帶頭保安分别與幾個教官接觸後,徑直朝錢晨所在的三中隊六小隊走來。看着衆保安越走越近,錢晨心裏不由得一陣緊張。
錢晨心道,哥們一沒偷二沒搶三沒騙女生,我怕什麽。
這時,錢晨看到帶頭保安朝鹿小寶招手,鹿小寶過去說了兩句。然後,鹿小寶回到隊伍前面,扯着嗓子喊錢晨的名字。
錢晨心裏咯噔一下,心道,特麽的,怕啥來啥,不會是于大彪想整老子吧。可是,于大彪以什麽理由和借口整自己呢。總不能單單爲了讨好他老婆和小舅子,就堂而皇之的和他這個大學生過不去吧。如果真是于大彪,他這個保安處長也太沒檔次了。
錢晨硬着頭皮出列,帶頭保安看到錢晨,也不廢話,沖身後兩人擺擺手:“帶走。”
兩個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把錢晨夾在中間,搞得場面很緊張。
錢晨笑道:“保安大哥,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嗎?你們這樣不太好吧。”
帶頭保安走到錢晨跟前,說道:“同學,沒多大的事,就是找你了解點情況,請你配合一下。”
作爲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學生,配合配合絕對沒問題。可當着這麽多同學的面,就把人帶走,讓人怎麽想,肯定會把錢晨當成殺人放火坑蒙拐騙的惡棍。
金錢雖如糞土,可名譽卻值千金。錢晨說道:“保安大哥,配合可以,你總得給個說法吧,這麽多同學都看着呢,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跟你們走,以後我還怎麽做人啊。”
錢晨說的入情入理。隻是下着大雨,幾個保安搞得渾身濕漉漉,心裏很不爽。沒想到錢晨又磨磨蹭蹭,不怎麽配合,帶頭保安怒火中燒,大聲說:“叫你走你就走,廢話怎麽那麽多。少廢話,麻溜的走起。”
如果好言好語,錢晨還沒什麽好說的。可是,沒說兩句話,就吹胡子瞪眼,錢晨還能怕他。
錢晨抹去臉上的雨水,沖帶頭保安吼道:“話不說清楚,就想讓我跟你走,門都沒有。”
衆保安一愣,沒發現這厮還是個硬茬子,看着怎麽不像是新生啊。
衆保安任務在身,他們才不管錢晨有多橫,不配合就用強,這是保安隊的一貫宗旨。反正出了事情,有學校頂着。
眼看任務完不成,還得在雨裏淋着,帶頭保安心裏一急,大手一揮,沖三個收下說道:“哥幾個,别愣着了,于處還等着問話呢。”
說着,四人将錢晨圍在正中,一手撐傘,一手去拉錢晨。
錢晨推開四人,跳出圈子,手指四人說道:“别找不自在啊,話說清楚就跟你們走,不說清楚,我哪都不去。”
帶頭保安心道,這小子還真是特麽一根筋,給臉不要臉,非要哥幾個拿出點真本事不行。
想到這裏,帶頭保安把傘一扔,在胳膊上捋捋,對手下說:“這小子耍橫,哥幾個把他摁倒擡回去。特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衆人正要上前,錢晨也做好了戰鬥準備。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大喝:“特麽的,616的爺們在哪裏,都給我站出來。”
隻見一人一身肥膘,甩着胳膊沖着幾個保安吼:“誰敢動動老錢試試,哥們拿錢廢了他。”
幾個保安一愣,這胖子誰啊,淋得像隻肥母雞一樣,還敢不顧形象地沖出來咋咋呼呼。
帶頭保安手指胖子,威脅他說:“胖子,老老實實邊上呆着淋你的雨,别找不自在。”
胖子也發了橫,他抹去臉上的雨水,拍着胸前的肥肉說:“哥幾個,别看我胖,哥們生起氣來,後果會很嚴重的。”
“我擦,你以爲我是吓大的保安。”帶頭保安冷笑道:“再不退回去,我連你也一起帶走。”
到此,胖子也真惱火了。六中隊50号人,光男生好幾十門。眼看保安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把老錢帶走,敢站出來的除了他們616的五個人之外,其他二十多個男生都當了縮頭烏龜。
胖子爲人最重義氣,最看重關鍵時刻的真情。他看到班裏的男生不擔當,沒一點男人血性,不由得火冒三丈。
“六中隊的爺們們聽好了,胖子我和老錢認識時間雖不長,但老錢是我真哥們。”胖子說:“這個時候誰敢站出來,一人一百塊,當場兌現。”
說完,胖子從褲兜裏掏出二十多張毛爺爺,舉過頭頂揮舞。
沒想到關鍵時刻胖子這麽夠哥們義氣,錢晨心裏好感動。他走過去拍着胖子肩膀說:“兄弟,你的情我記下了。但今天這事,你沒必要蹚渾水。”
“怎麽了?”胖子脖子一硬,說道:“我就不信了,還有錢不能辦的事。都聽好了,誰站出來,一人二百。”
“我擦……”錢晨無語了:“特麽根本不是錢的事,哥們能犯多大的事,至于這麽幹嗎?”
帶頭保安淋着雨,一臉茫然地看着這倆學生。這特麽搞什麽,有錢了不起,有兄弟就牛叉了,這又不是上街打架,一百二百有個屁用。
“你倆鬧夠沒有?”帶頭保安不耐煩地說:“鬧夠了麻溜跟我走,誰有空跟你們一起瘋。”
說着,帶頭保安揮手,與三個手下一起,兩人對付一個,将錢晨和胖子圍了。
一直站在旁邊的王鐵,看看方陣的男生沒什麽反應,不由得心中一寒。不過,作爲616宿舍的帶頭大哥,他有必要在關鍵時刻站出來。
“第六小隊純爺們不多,616宿舍的都是好樣的。”王鐵走到錢晨和胖子跟前,摟着兩人的脖子,笑着說:“算我老鐵一個,要帶你倆走,先得過了我這一關。”
“格老子的,也算我一個。”孔德輝緊随其後,走了過去。
金道林左右看看,舉手把頭發抹整齊,仰首闊步走向三人,笑着說:“這麽熱血的事,怎麽少得了金爺我。”
緊接着,一向扭捏的盧飛揚,也扭着屁股,翹着蘭花指走過去,他說道:“侬們幾個真能闖禍,早晚被會阿拉害死。”
胖子撇着嘴,學着盧飛揚的腔調說:“阿拉害怕,趕緊回去,少在哥們面前裝蒜,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死不了人。”
“說什麽呢?”盧飛揚翹起蘭花指,一本正經地說:“哥們也是純爺們,怎麽就裝蒜了,怎麽就裝蒜了,胖子,你特麽給老子說清楚。”
616樓六人站在一起,笑聲淹沒在雨中。錢晨沒說一句,隻是咬緊牙關,展開雙臂,盡可能将宿舍五人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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