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仗着你們人多,欺負我哥們是咋的。”胖子手指胡三德,罵道:“小子,這剛出院,就想找事是吧。”
胡三德掙紮着從地上起來,對着錢晨和胖子喊道:“有種别走,老子打電話叫人,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說着,胡三德伸手去拉桌上放着的内線電話。由于胡三德一隻手纏着繃帶挂在脖子上,一條腿又不太好使,這剛抓到電話線,輕輕一拉,電話就從桌上掉了下來。
由于慣性,胡三德下意識地伸出綁着繃帶的胳膊,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過去沒幾天,裂開縫隙的骨頭還沒有完全愈合,強制牽動骨頭,一股鑽心般的疼痛襲來,胡三德倒抽一口冷氣,差點沒暈過去。
胡三德坐在地上,摸了一把淚,喊道:“快,叫我姐夫……額,我姐夫那老烏龜靠不住,叫體育系王主任帶人過來,我特麽今天一定廢了這倆小子。”
剛才,錢晨還在心裏納悶,胡三德被打這樣,本該消停兩天,低調一段時間才對。
可是,這小子好像比以前更加嚣張了,根本沒有悔改的意思。
看來,胡茹鴿不僅給胡三德找了新姐夫,還給他找了個新幫手。
兩人就這麽站着,任由保安打電話。錢晨心道,哥們是正當防衛,胖子就踢了他一腳,沒什麽大不了的。
别說是體育系的主任帶人過來,就是校長親自駕到,也不能拿他們怎麽樣。
很快,體育系主任王尼瑪就風風火火地過來了。不過,他沒有帶人來,而是單刀赴會。
看到王尼瑪一人過來,胡三德就不樂意了。他不由分說,沖王尼瑪喊道:“王哥,你怎麽一個人來了。多交點人來,我特麽今天要廢了這小子。”
畢竟王尼瑪是體育系的一把手,怎會和胡三德一樣,不分場合、地點說那些不着調調的話。
王尼瑪進門後,先是摁住胡三德的肩膀,安撫他道:“别急,有話過會再說。”
胡三德仰頭看看王尼瑪,一副我懂得的樣子,沖王尼瑪點頭微笑。
把胡三德這個炸彈搞定,王尼瑪才看向錢晨和胖子兩人。他先是打量一番胖子,然後盯着錢晨看了一會,開口問:“錢晨是吧?”
“是我。王主任,有事你說話。”錢晨将學生的角色扮演得很到位,至于王尼瑪是否顧忌他的教師身份,就看他自己了。
王尼瑪說:“也沒什麽事,就是提醒你一下,新生入學,要守紀律講規矩。你這樣一天到晚惹事,早晚會闖大禍的。”
我擦,錢晨在心裏想罵娘。這可以理解爲指鹿爲馬,颠倒黑白嗎?
哥們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惹過胡三德,這怎麽到王尼瑪嘴裏,自己就成了愛惹事闖禍的不良學生了。不得不說,王尼瑪比于大彪還要技高一籌,怪不得他能把于大彪的老婆拿下,看來有一定的道理。
好吧,你指鹿爲馬,哥們就配合你一下,把自己這頭鹿,當成一匹烈馬吧。
錢晨一直沒說話,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一旁站着的胖子聽不下去了,他站出來,對王尼瑪說:“王老師,事情的經過不是你想的那樣子,其實是這樣子的……”
胖子正要解釋,被王尼瑪打斷了。“我不管是這樣子還是那樣子,你們兩個欺負傷殘人士就是不對。”
說着,王尼瑪回身指着胡三德,說道:“小胡現在是也是咱們學校的教職工,也算是你們的老師。你們不尊重他就罷了,還趁他有傷期間欺負他,你們這樣的行爲,往輕了說是目無尊長,往重了辦,起碼得給你們一個留校察看的處分。”
我擦,錢晨和胖子兩人驚得大張嘴巴。怎麽一不留神,兩個和學校職工對着幹了,這特麽什麽情況。
胡三德一臉得意,拽得跟二百五似得。
王尼瑪看兩人沒反應,繼續說:“還有,你們兩個新生軍訓期間,擅自返校,無組織無紀律。如果我和你們認真起來,現在就能給你們系主任打電話,給你們一個處分。”
說着,王尼瑪假裝去掏手機打電話,把胖子吓得臉色都變了。
胖子連忙解釋道:“别啊,王主任,我們有要緊事,是請假回來的,教官都同意了的。”
“是嗎?”王尼瑪裝模作樣地拿着手機,笑道:“那得等我打了電話,才能知道。”
看胖子怕了,王尼瑪更得意了,好像真捏住了兩人的短處,拿起電話摁了起來。
電話很快接通,王尼瑪與楊德操客套兩句,就把錢晨和胖子打胡三德的事說了。
剛開始,王尼瑪拿着電話還趾高氣揚,可過了一會,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那好,楊主任,你忙你的,就這樣。”
王尼瑪收起電話,一臉不悅。
看事情不對勁,胡三德在一旁慫恿道:“王哥,今天這事你也看到了,絕對不能輕饒他們倆,無論如何得給我個說法。”
“行了三兒,你少說兩句。”王尼瑪回頭看向兩人,厲聲警告道:“以後最好遵守校規校級,如果犯在我手裏,要你們好看。”
這話一說,胖子立刻樂了。敢情是告狀沒告赢,看王尼瑪那張苦瓜臉,說不定還被楊主任訓斥了。
兩人在王尼瑪面前不敢造次,但是在胡三德面前,根本不用顧忌太多。
臨出門時,胖子沖胡三德伸出中指,做了一個鄙視的表情。
胡三德吼道:“王哥,你看你看,這小子多嚣張,我要跟他們死磕到底。”
看到胡三德那副德性,王尼瑪心裏覺得膈應。可是,想到胡茹鴿那個床上尤物,王尼瑪隻得皺着眉頭,好言安撫胡三德:“三兒,先忍忍,大事要緊。一會帶你去見校領導,你到體育器材室上班的事,**不離十了。這個時候你要是惹出點事……”
不用王尼瑪往下說,胡三德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連連點頭,誇贊道:“還是王哥你,是真替弟弟我着想。哎,我姐算是瞎了,怎麽找了于大彪那個軟蛋,要是嫁給你,我這個小舅子……呵呵……”
說到這裏,胡三德覺得當着于大彪收下的面,說他的壞話,真要傳到于大彪耳朵裏,少不了挨胡茹鴿的訓斥。
不過,從王尼瑪的眼神中,兩人已經心有靈犀一點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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