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小鬼,連反應都沒有,便被炸的分屍,這還不算,葫口發出一股吸扯之力,流出的綠色鬼血,悉數被吸入,這才悠悠落回李昌手掌。
李昌臉色難看,額頭有青筋突出,不消說,肯定是葫中鬼火搞出這一幕。
死掉一隻小鬼對李昌來說并不算什麽大事,再捉一頭就是了。可是李昌不明白,爲什麽鬼火會對鬼物産生興奮之感?那種感覺,讓李昌覺得,就好比一頭色狼,看到衣衫盡去的美女,露出心癢難耐的興奮,忍不住撲過去,一番玩弄。
李昌想起了當日與姜一凡争鬥,正是鬼火暗中使力,将白蛇之魂拘走。白蛇早已死去,隻是一條精魂,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鬼物。
那似乎不是湊巧···
這兩聲爆炸,引起四周鬼物注意,嘶耳磨牙中,一波鬼物迅速圍繞而來,瞧見活人,立即發出嗜血的嘶吼撲來。
李昌臉色微變,這些鬼物大多凝氣兩層實力,有的僅有凝氣一層的實力,但架不住數量多,蜂擁而上,陰氣迫人,讓李昌萌生退意。但如意葫卻轉動起來,李昌心中一動,順勢将葫口對準當先撲來的一頭鬼物。
“嘭!”
一聲爆炸,鬼物整個身軀四分五裂,好似被車裂,卻連一聲最後的呐喊也來不及釋放。
這一驚變,使得一些鬼物感到危險,欲退走,李昌哪能如其願,将葫蘆舉起,一個個點過去。
“嘭嘭嘭!”“嘭嘭嘭!”
一連串爆炸聲響,那一波鬼物,血流成河,殘肢滿天飛,這般景象,李昌都有些不适應,可如意葫中清晰傳來越來越濃的興奮之感,還有一絲渴望!
一股吸扯力波動而出,一股股鬼血化爲小溪流,裝進了如意葫中。
一波鬼物,二十餘頭,眨眼之間被轟殺幹淨,李昌望着手中如意葫,深吸一口氣,目中深處,露出一抹奇異之芒,此刻他可以肯定鬼火内必有蹊跷,懷疑有生靈存在!
屠滅二十餘頭鬼物,幾乎不費吹灰之力,讓李昌感覺如意葫裏面的東西對鬼物似乎有一種克制之力,而将鬼血吸走,難道那東西是以鬼血爲食?
一個輕松轟裂鬼物,喜飲鬼血的東西,幾乎可以說鬼之天敵了!
然而,李昌一顆心也撲騰騰的跳動起來,小臉微微漲紅,晶亮的眼眯起來,他似乎找到一種快速賺取資源的法子。
一顆顆鬼心,被李昌撿起丢入儲物袋,他心中一番計較後,将如意葫扔進儲物袋,取出養魂竹,花費一些功夫捉了兩頭鬼物,放進養魂竹,離開落魂坡。
李昌腳步很快,向宗門返回,一路之上,隻有遇到什麽鳥獸,李昌立即取出如意葫,對準鳥獸,但什麽反應也沒有。多番實驗後,李昌也就放棄,看來葫蘆裏面的那東西,隻對鬼物有反應。
李昌心中一陣嘀咕,葫蘆裏面那東西讓他感到越來越複雜,不過專對鬼物産生興奮,這種嗜好讓他惡寒,卻叫他看到一條捷徑,隻是略有暴力···
金光閣,在一位管事弟子前,李昌取出養魂竹,揭下符箓,将兩頭小鬼倒出,交給管事弟子。
管事弟子淡淡看了眼,便吩咐李昌把銅牌遞過來,随後,管事弟子攝起銅牌,手掌靈光閃爍的在其上一過,李昌便看到銅牌上閃過一個三十的數字。
李昌知道那便是貢獻點了,管事弟子面無表情仍回銅牌,單手一揮,兩隻鬼物便在瑟瑟發抖中被吸入一隻養魂竹内,貼上一張符箓,便不再理會。
李昌退去,再度來到最側光幕旁,仔細凝看。
“取銅皮僵屍心十顆,地點:落魂坡。建議修爲:凝氣四層。獎勵貢獻:兩百點,限時十日。”
“取飛天夜叉心三十顆,地點:落魂坡。建議修爲:凝氣五層。獎勵貢獻:五百點,限時十日。”···
李昌大手一揮,一連十幾條關于落魂坡的任務,便悉數拓印在銅牌中,這些任務貢獻點加起來有五千之多。光幕中有一條捕捉大力鬼王的任務,貢獻點達到驚人的一萬,要求修爲是凝氣十層,李昌準備拓印,卻被銅牌閃爍出字,提示超出所能接取任務的數量。
“還有限制!”
李昌無奈收起銅牌,走出金光殿,一路飛奔落魂坡,一來一回大半天過去,但李昌握着如意葫,想到那種可能,幹勁十足,他體質遠超同人,卻也不覺的苦。
“嗖!”
身影一閃,李昌奔入落魂坡,這一次自有底氣,徑直深入。
一片亂墳崗,連老鴉都不入内,随處可見的墳頭,隻有幾顆孤零零的歪脖子樹點綴,說不出的陰森可怖。而一隻隻僵屍,爬出墳頭,對月吐納,采集陰氣,竟在修煉,比起外圍隻知遊蕩的小鬼,境界與意識不可同語。
僵屍渾身綠油油,如同被一層銅皮包裹,樣貌十分醜陋。忽然這些僵屍,停下采集陰氣,吞吸吐納,皆看向入口,那裏走來一名黑衣少年,懷裏抱着一隻大葫蘆。
“有輪回宗弟子闖入!”
一隻僵屍暴喝。
“區區一人竟敢隻身入亂墳崗,吃了他,汲取陽氣!”
霎時,距離最近的七八隻僵屍跳起,一縱數米高,彈跳力驚人,可是當這些僵屍尚在半空,突然紛紛爆炸,殘肢飛起,滾燙的鮮血噴灑在地如綠花盛開。
再看那少年,将舉起的葫蘆放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誰在殘害我子孫!”
一衆僵屍當即炸了窩,更有僵屍從棺材中探出手臂,上面長滿了白毛,發出陰寒的聲音,一聲聲怒吼此起彼伏,響徹在亂墳崗。
與此同時,在落魂坡外,悠悠行來兩人,最先一人與李昌着同樣一般的黑衣,隻是身材五短,相貌奇醜,一雙倒三角眼更是給人陰狠之感。
他身旁之人卻是位翩翩佳公子,一襲白衣,手執白扇,與鬼氣森森的落魂坡中看起來格格不入,加上臉上輕松的表情,反倒像是遊玩。
兩人走進落魂坡,白衣公子眼皮底下時不時閃爍出一縷厭惡,甚至有意拉遠與身邊男子的距離,顯得對黑衣男子的鄙陋甚是在意。
“姜公子,落魂坡外圍雖隻是些孤魂野鬼,但不乏有高等鬼物出沒,所以在張某身邊近一些,還是比較好。”黑衣男子眼底一絲怒氣閃逝,仍壓下怒意,冷冷道。
“師傅讓張師兄陪我來落魂坡,師弟自然是對師兄的本事有信心,以師兄凝氣五層的實力,那隻白毛僵屍,還不是手到擒來。”白衣公子不以爲意,肆意漫步在落魂坡中。
“那白毛僵屍,乃是個變種,雖然隻是凝氣四層的存在,卻有着可匹敵凝氣五層的實力,不可掉以輕心。”張師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若不是長老吩咐,早就棄此子而去。
“那師兄快些吧,這裏鬼氣森森,恐污了我的白羽衣,這可是秀珠師姐剛剛送我。”白衣男子皺眉,略帶擔憂之色的道。
張師兄胸口起伏,好大力氣才壓制下那股無名火。他在輪回宗兩年,所遇之人,無不是心性堅忍果敢苦修之輩,何時有過這般一身公子哥毛病的人!
“走!”
張師兄深吸口氣,走向亂墳崗所在,忽然一顆腦袋咕噜噜滾落在兩人腳下,那腦袋瞪大眼珠,仿佛遇到什麽不可置信的事,臉上長滿白毛。
“是那隻白毛僵屍!”
張師兄倒吸一口涼氣,加快步子,來到亂墳崗,眼前情景頓時讓他頭皮發麻,亂墳崗如遭到滅頂之災,鋪滿了一地的殘肢斷臂,而仔細看這些殘肢皆枯萎,仿佛被吸幹精血一般。
這可怕的一幕,讓張師兄不由倒退一步,眼中充滿濃濃的駭然,什麽人居然将一窩僵屍都收割了?
難道是上一年的那幾人?
張師兄很快否定,那幾人心性高傲,此時的實力怕都接近凝氣十層,不會來落魂坡這等低階地方。那隻有一個可能,必是今年新弟子。
想到這個可能,張師兄腦海中立即閃出前段時間聽到的消息,今年新人有兩位天才少年橫空出世,無論資質與心性都堪稱百年難遇,莫不是他們中一人?
“誰竟敢将我的白毛僵屍弄死!”
這時候,白衣公子卻是一副怒容。
張師兄歎了口氣,同樣爲一期的新人,爲什麽差距就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