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曲終人散



辛苦一年後,小考的大日子終于來了。早上,明太太煮了蔥花雞蛋面給賀小明吃,吃完早餐後,明太太就送兒子到考試點市第四中學。剛剛到第四中學門口,賀小明就看到一個戴着眼鏡的女生暈倒了,賀小明說:“用得着這樣嗎?還沒有上戰場就裝死”。明太太說:“可能她壓力太大了,頂不住,或者沒有吃早餐”。賀小明見那個小女孩年紀那麽小壓力就那麽大,自己都覺得毛骨悚然,笑對明太太說:“如果我暈倒了,你還會讓我上考場嗎”?明太太嚴肅的說:“你當然要上了,就是擡我也要把你擡進考試的教室裏”。賀小明聽着明太太那麽堅定的語氣,知道逃也逃不了,于是笑着說:“放心,我一定會考了好,你兒子我是最棒的”。

早上的語文考試,賀小明隻用一個小時就把選擇題和問答題全部做完了,接着是寫作文,小考作文的标題是寫一篇充滿想象力的文章,文體不限。賀小明想來想去想到了“雲”,于是寫了一篇《雲》:“藍藍的天空飄着朵朵白雲,它有時候像高山、有時候像牛羊、有時候像奔馬、有時候像大象。雲不僅帶給我們雨水,也帶給我們清涼。雲是那麽的變化無常,當冷風吹來的時候,它變得那麽灰暗,當太陽出來的時候,它又是那麽的明亮。天空是雲的天堂,狂風是雲的力量,太陽是雲的夥伴,雲也是我的靈感。每當我孤獨的時候,有它的陪伴,每當我快樂的時候,有它的分享。雲一生都在流浪,我不知道它有沒有故鄉,也不知道它何時才會回到我的身旁。我隻能夠憑我的想象,把它變成風一樣。我隻能夠憑我的幻想,讓雲把快樂留在我的身旁”。寫完作文後,賀小明檢查了一遍試卷後,就趴在桌子上玩自己的鉛筆。

下課鈴一響,賀小明第一個交卷,走出學校門口,明太太已經在那裏等候。明太太一看到兒子,就問:“考得怎麽樣?肚子餓了沒有?”賀小明說:“考得還可以了,隻是肚子餓得咕咕叫了”。明太太說:“你爸爸已經做了很多好吃的,走,我們回家吃飯去”。賀小明高興的說:“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做那麽多好吃的?”明太太說:“今天是我兒子的人生的第一個重要考試啊,當然要好好補補了”。回到家中,賀天賜正在扮婦女煲湯,明太太抱怨說:“怎麽飯還沒有做好嗎?”賀天賜說:“快了”。明太太有點不高興說:“兒子下午還要考試呢!不是叫你十二點之前煮好飯嗎?”賀天賜說:“行了,就得了”。賀天賜把湯拿出來,一家三口開飯。吃飯的時候明太太拼命的往兒子碗裏夾菜,賀天賜歎息:“中國的學生年紀小小就要考試分優劣,中學、大學還分重點和普通,這就是中國學會兩極分化的開始,畢業的時候重點大學的學生用人單位搶着要,普通大學的學生就拼命找好工作,大專學校的學生就做普通工作,這就是中國貧富差距的開端,真是學習成績決定一個人的人生起步”。

下午考數學,賀小明用盡腦汁才把試卷寫完,而且是剛寫完最後一道題鈴聲就響了。走出校門的時候賀小明兩眼冒金星,腿還有點發抖,明太太問他:“考得怎麽樣了?賀小明說:“我想沒得一百分也得八十分了”!明太太說:“是不是真的啊?不要吹牛就得了”。賀小明說:“當然是真的了,我從來不吹牛”。明太太高興的抱住賀小明的頭親了一下說:“這才像我的兒子嘛!從今天起,你自由了,愛去哪裏玩去哪裏玩,愛和誰玩和誰玩,但是前提是不可以去危險的地方玩”。賀小明一聽,高興得跳了起來。

吃過晚飯後,賀小明就約小胖去遊戲廳玩,兩人各買了二十塊錢硬币,賀小明走到一台遊戲機前投了一個硬币,然後拼命敲打,小胖不會玩,賀小明說:“你把硬币塞進去,我教你玩”。小胖一個個硬币的塞進去,賀小明拼命敲打遊戲機,差點把人家的遊戲機給砸爛,發洩一通後,硬币花完了,小胖還在旁邊傻看,賀小明對小胖說:“給你的硬币我。”小胖把硬币塞到賀小明手上,不一會賀小明就把小胖的硬币花完了。賀小明于是帶小胖來到溜冰場,穿上溜冰鞋後,兩人瘋狂的溜起來,賀小明在顯示自己高超的後滑技術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個小男孩撞了個四腳朝天,賀小明把小男孩扶起來,拼命賠不是說:“對不起、對不起”。小男孩見賀小明高出自己半個頭,旁邊又有一個胖子,不敢生氣,呼的一聲溜走了。從溜冰場出來,賀小明和小胖又來到遊泳館,兩人換上自己的泳褲後,賀小明“哇”的一聲跳進水中,先來一個蛙泳,再來一個後仰式,最後鑽進水底憋氣十五秒,等到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突然“呼”的一聲鑽出來。小胖輕手輕腳的下水,在淺水區先來個和水親密接吻,然後來個泥鳅試,最後來個鲨魚試,劈波斬浪。遊完泳後已經是晚上九點,賀小明和小胖開始返回家。

考完試的第三天,班主任陳老師打電話到賀小明家,明太太接電話。陳老師語重心長的說:“同學們就要離開學校了,我們學校打算今晚搞個畢業聯歡晚會,希望家長和同學們一起過來參加,費用是學校出三分之一,班會費出三分之一,家長出三分之一”。明太太一聽要錢,立即對賀小明的班主任說:“不去行不行啊?”陳老師大聲的說:“當然不行了,同學、老師就要各奔東西了,六年同窗,怎麽說也要幹上一杯再走嘛”。明太太聽他這麽一說,就知道陳老師是個酒鬼,俗話說“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酒鬼”!于是明太太硬着頭皮說:“好,我們去就是了”。

到了晚上,明太太帶着兒子去參加育才小學的畢業聯歡晚會,一進學校的禮堂,隻見那裏人山人海、花紅酒綠,真是熱鬧非凡。明太太放眼一看:“有些家長怕吃虧了,把一家子都帶來了,還有些更是連親戚朋友都請了過來”。明太太看到這樣的情況,自言自語的說:“早知道,我也叫我老公過來,虧死了!”賀小明和明太太各吃了一串葡萄後就各奔東西了,賀小明找自己班的同學們玩,明太太和其他家長聊天,桌上有很多好吃的,家長和同學們個個狼吞虎咽。突然,晚會的主持人吹了一下話筒,情緒激揚的對大家說:“大家注意了,現在請學校的校長講話,大家拍手歡迎”。在熱烈的掌聲的迎接下,校長穿着挺直的西服穩步走上舞台,立即發表“宏偉壯觀”的演講。他先誇一下自己,說:“自己爲畢業班的同學費盡心血,現在同學們畢業了,我很高興,希望他們出學校後不要忘了我這個校長,不要忘了育才小學”。然後又誇一下學校,說:“我們育才小學是廣州最好的小學,有最好的師資力量,對每個同學是無微不至、老師把同學們當成自己的子女,所以打罵是毫不留情的”。最後結尾校長語重心長的說:“同學們個個都是祖國未來的棟梁,你們生了個好兒子、好女兒,我感謝你們”。場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坐在下面沒有結婚的、來捧熱鬧的親戚、朋友一聽,個個都覺得臉上熱熱的,心想:“自己都沒有結婚,哪來的孩子”!校長演講完後,又說:“今天我很高興,所以決定給大家唱一首歌《走進新時代》,希望大家給我熱烈的掌聲”。賀小明和李小胖一聽說校長要唱歌,趕緊把耳朵捂了起來,因爲他們知道:“校長唱的歌就好像電影《大話西遊》裏唐三藏對孫悟空唱的那首《Onlyyou》”!領導的歌喉一開,很多家長就被吓了一跳,唱着唱着,校長越來越投入,台下的聽衆都傻了,大家看到校長那個表情,和唐三藏簡直是一模一樣,大家都停了下來傻看。校長唱完歌後,主持人和老師立即帶頭熱烈鼓掌,并且大聲喝彩,教師們和家長這才反應過來。賀小明和小胖說:“去、去、去!唱得太難聽了”。明太太見領導唱得那麽爛,既然有人喝彩,本來自己不想不拍掌的,但是看到個個都拍掌,自己也不好意思,隻得硬着頭皮随便跟着拍了兩下。

晚會鬧到晚上十點半才曲終人散,賀小明玩得很開心,而明太太卻吃得很飽。路上,明太太對賀小明說:“你爸爸不來,虧大了!那麽多好吃的,便宜了人家”。賀小明不屑一顧的說:“不虧啊,至少不用聽學長的那首《Onlyyou》”!明太太說:“你們校長也是的,唱得那麽難聽還上去獻醜!”小明說:“誰叫他自我‘感覺良好’、并且那麽自信”!明太太說:“也是,主持人和那些老師拍掌拍、喝彩得那麽激烈,他都被迷惑了,卻不知道害苦了我們”。賀小明笑着說:“算了吧,老媽,比他唱得難聽的還大有人在!學校大官唱歌老師當然要拼命鼓掌喝彩了,若是小人物,别人早就扔西瓜皮上去了”。明太太笑一下說:“也是,不過你這樣說話有點‘大不敬’,不許對老師和領導不尊敬”。

晚上十點半,明太太和賀小明到了家,而賀天賜已經在呼呼大睡,明太太對兒子說:“早點睡吧,玩了一晚也累了”。賀小明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鞋一脫,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睡夢中,賀小明夢到了自己小學的一幕幕開心的事情。那裏有他無比懷念的生活,也有和同學們老師之間深厚的友誼。當夢到就要和老師、同學分開的時候,賀小明非常舍不得,賀小明死死拉着老師和同學不放,當自己一用力的時候突然啪的一聲自己就摔到了床下,賀小明張眼一看,原來是大夢一場!賀小明從地闆爬起來後,往床上一躺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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