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淩風趁亂逃走後,朝着谷中跑了半日時間,後面才沒有追來。走到谷的盡頭,淩風在溪邊洗了臉,把身上整理了一番,心裏想着三個兄弟,隐隐有些擔心。心裏想到,按自己的腳程,應該早就追到大哥他們才對,爲何卻遲遲不見。
突然間,他看見溪中清清的水,發現溪中竟然有血迹,血水是從涯上面流下來了,淩風頓時心裏猛的一陣絞痛。帶着不安,淩風向崖山飛奔而去,心裏默念着兄弟們不要出事。
淩風的速度很快,一會兒時間就已經上了崖上,一上崖山之上,眼前的景色的頓時煥然一新,崖上的水已經變成了綠色。要不是淩風心系兄弟們和莎兒的安慰,說不得也要在此處把玩一二。
淩風一直向前走,同時也留意着四周的環境,畢竟在陌生的地方随時都有可能出現不知名的危險,隻有一直警惕着才能防患于未然。
走了大概有半柱香時間,淩風的視線中出現一個偌大的莊子,從淩風的位置看去,房子的造型甚是奇特。此莊盤踞于一個大湖之上,四周都沒有橋,隻是莊子的外圍看見一排船隻,整座房子都以綠木作爲建築的材料,在綠色的湖中,莊子與水渾然一色。湖中微波随着風一陣一陣。
淩風正看得入神,卻見不遠處岸上走過來兩個年輕人,這兩人均是淡綠色的着裝,各持一把長劍,步子沉穩,眼神堅毅,一看就是學武之輩。
那兩人走到淩風面前,一抱拳說道,不知道小兄弟姓甚名誰,來我鳳凰翠堤有何貴幹?
淩風本來正上下打量眼前這兩人問話,于是也一抱拳說道:我是來找人的,不知兩位大哥可否看見和我年紀一般大小兄弟三人?
聽到淩風的回話,其中一個回答道:我們是剛來當值的,你說的幾人我們沒有看見。不過,前不久當值的是許師弟和流師弟,我可以幫你問問,說着轉身上船向湖中的莊子遊去。
半刻時間,隻見先前那人和另外兩名陌生男子向岸邊匆匆遊過來,淩風心下說道:大概不認識的兩人就是他們的口中的徐師弟和流師弟。下了船,淩風正要問什麽。
陌生男子當中其中一個略矮的男子說道:你就是淩風吧?淩風一愣,說道,真是在下。然後又問道:不知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那人卻說道:不要說這麽多了,你的兄弟就在我們莊上,不過有一個受了傷,已經危在旦夕了,你快去見他一面吧。
淩風不待對方說完,腦袋一翁,另外一人在船上等候,到這時,船上的人說道:淩風小弟,你快上船,我帶你過去。但話音也是剛落,淩風助跑幾步,箭步向湖中跑去,在場其餘四人具是一驚,以爲淩風太激動,打算遊過去。
片刻後,隻見淩風在水上用腳尖幾點,幾個瞬間就過去了,踏到莊上的亭子上,消失在房舍之中。這邊岸上的幾人看着淩風飛鳥般的過去,頓時看傻了眼。片刻後,其中一個說道:快,快,劃船,我們過去。
淩風來到樓舍之間,原來,這裏面别有一番天地,處處都是一樣,轉眼淩風便迷路其中,淩風在焦急的情況下,一路狂闖。但是,這屋舍之間,乃是根據八卦五行而來,豈是這般容易就闖過的。
淩風大聲的叫到:大哥,大哥,二哥,四弟。一陣陣急切的聲音就回蕩在這片空間。突然,淩風,想到房頂,于是縱身一躍就想飛到房頂,隻是一眨眼,淩風已經騰空半空之中。
但就要越過屋檐的時候,四周的房頂上瓦片中放出發絲般的銀針,淩風一驚,就想散躲,可在銀針放出的同時,屋頂的檐角同時放出綠色漁網般的絲網。淩風正打算運出氣,抵禦這些淩厲的機關,這時,突然這些機關都消失于無形,像從來不曾出現一般。
屋舍中走出一個四旬模樣的中年人,一身墨綠色的裝扮,頭發已經花白,但胡子還是黑色。淩風這才反應過來,暗道自己太過于莽撞了。畢竟按照這些人的言行來判斷,總歸是沒有惡意的。
淩風一個轉身盤旋,落在地上,然後趕緊像身前的人說道:前輩,剛才晚輩實在太過冒失,還請前輩多多見諒。
老者卻是一擺手說道:無妨無妨,小兄弟這般年紀便有這般武藝,日後想必前途一定不可限量。淩風心裏正焦急着,沒有心思謙虛,當下問道:前輩,不知我的兄弟可在貴府上?
那人看淩風問道兄弟,心裏一陣暗自點頭,但有歎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你随我來吧。淩風見老者這般模樣,心裏直往底下沉去。
繞過十餘間相同的房子,來到一個門上題匾靜思閣的地方,看上一種古樸的氣息流露出來。那人指指,說道:你兄弟三人都在裏面,你去吧。
淩風先前速度快如疾風,但這是冷靜下來,心中怕幾人出事,反而不敢開門了。但隻是一晃,定了定神,推開門,一點聲音也沒有,一個屏風狠狠的擋住,好像在掩飾着什麽一樣。淩風,推開門的刹那,就怕安靜,而出現恰恰就是靜的一點聲息也沒有。
繞過屏風,一張床展現在面前,床上躺着胡楊,已經沒有半點生機,顯然已經死去。床頭床尾各是曾武李敢二人,二人看着床上的胡楊的屍體,靜靜的不作聲,隻是眼裏的眼淚斷了線的流,胸前的衣襟已經濕了大片。
淩風覺得這個世界的時間都停止了,腦袋裏嗡嗡的,想炸了一般,什麽也不能想。眼睛已經漸漸的模糊,狠狠的咬着牙,牙間滲出了血迹。
突然,李敢曾武淩風三人一起撲到胡楊的屍體上,四人抱成一團,三人哭成一片。
淩風此時才明白,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事是無能爲力的,對于死亡的到來,隻有慢慢的等待。對于事情太樂觀的估計,某一個時刻,隻會讓結局慘不忍睹。于是,淩風的心漸漸的堅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