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弟子還有一個問題!”宋淵擡眼看了小心的秦靈筠一眼,再次沉聲說道。
“你的問題還真不少,說吧,這可是最後一個了!”秦靈筠淡然一笑,臉色平靜的回道。
“弟子想知道,煉體與煉氣是否會有沖突?”見秦師叔沒有流露出厭煩的情緒,宋淵也就順勢将心中的問題問了出來。
“哦,你是想轉修煉體?”秦靈筠眉目一閃,神色中流露出一絲好奇。
“不錯!”宋淵神色平靜的點頭應道。
“煉氣士修元脈靈氣,煉體士修玄竅真氣,二者并不沖突。甚至内門之中許多弟子還會在煉氣之餘兼修一些煉體之術,不過,我并不建議你在煉體術上下太多的功夫!”秦靈筠看了宋淵一眼,搖了搖頭回道。
“爲何?”宋淵眼中透着一絲疑惑。
煉體士修體魄,煉氣士修術法,既然二者可以兼容并修,修士們爲何不多學一些手段呢?
而且,肉身強大在修士鬥法中不也是一個大優勢嗎?
秦靈筠仿佛看出了宋淵的疑惑,笑道:“幽州修仙界中,體修稀少,并不是因爲體修就不如法修,而是因爲功法的限制。
幽州貧瘠,高深的煉體功法十分稀缺,大多煉體功法也隻能修煉到金丹寶體的程度。
在金丹之前,煉體士由于身體強悍,在近身搏鬥之時,确實會有一些優勢。
但這一切都是在花費大量的時間,承受無盡痛苦之後得來的,而煉氣士隻需按部就班,将時間都花在煉氣上,順利修煉到金丹期,自然就擁有了金丹寶體。
所以,除非是得到了能修煉出遠超金丹寶體的煉體功法,否則一般煉氣士是根本不會在煉體術上浪費時間的!”
“多謝師叔!”聽完秦靈筠的講解,宋淵心中有些了然。
不過,自己卡在大周天已經兩年,煉氣之路,短期内是不會有任何的進展了,不管煉體之路如何艱難,也應該先嘗試一番!
經過宋淵的提問之後,秦靈筠也沒有耐心再給他們解答,随口應付幾句,就直接從傳功殿中走了出去。
眼見秦靈筠走出了大殿,衆弟子也都四散而去。
望着宋淵離去的背影,段橫朝着張逍問道:“張師弟,要不要跟上去?”
張逍眼中精光一閃,随即冷聲道:“不用了,今日的一番試探,我已知此人的一些底細,心性堅韌,極善隐忍!
今日我們這般嘲諷,他都不爲所動,可見其是個不受名聲所累之人。
這種人最難對付!
盧師兄的命令是要将他逼出清虛宗,卻不宜直接出手打壓。而且若是逼得太緊,隻怕會适得其反,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找機會教訓他!”
張逍說着,腳步不停,徑直走去了傳功殿,而段橫自然在張逍的身後緊跟着。
外門藏經閣位于傳功殿的右側,相距不過數百步的距離。
宋淵從傳功殿走出,不到片刻,便來到了藏經閣的門口。既然打算轉修煉體術,他自然要來尋覓幾本合适的煉體功法。
一個外門弟子,一個月有三次借閱的機會,這個月才剛初三,宋淵的機會一次都還沒用過。
此時,藏經閣的閣門已經大開,守閣弟子正在閣門外發放着進入的銘牌。每個進入閣中的弟子都需将銘牌挂在身上,若是取下銘牌,裏面的陣法就會啓動示警。
宋淵将銘牌挂在身上,直接走進了藏經閣中。
藏經閣之内,十分空曠,在靠近藏經閣正門的地方擺着一張青黑木桌,木桌後面是一張寬大的藤椅,一個身着黑袍,體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正斜躺在藤椅之上。
這人正是藏經閣的執事。
“每次借閱不超過三本,借閱時間不得超過半月,一會借完,直接過來登記!”見到宋淵進來,黑袍執事頭也不擡,身子惬意的躺在藤椅中,一手指着青黑木桌上的登記名冊冷然說道。
感受到黑袍執事輕慢的态度,宋淵也不在意,他隻是點頭應了一聲,就徑直朝着藏經閣藏書之處走去。
外門藏經閣并不大,裏面的藏書也十分有限,一點也不像仙道宗門的藏經之地。
其實,清虛宗外宗弟子并不算是清虛門人,隻能說是預備弟子,隻有修成引氣功法,進入煉氣期的修士才算是清虛宗的門人。
一内一外,待遇自然是千差萬别。
在宋淵之前,藏經閣内已經來了四五十人,都是裏面翻找各種功法典籍。
宋淵沒有理會這些人,徑直的朝大殿深處走去。
“快看,那廢物竟然在看煉體功法,看來他是真的想要轉修煉體了!”一個灰袍少年看到宋淵走向大殿深處,不由的輕蔑笑道。
“廢物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引氣無望,就轉修煉體,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另一人也附和道。
早課之時,宋淵在傳功殿中和秦靈筠說的話,他們可都聽在耳中,卻沒想到宋淵竟真的要轉修煉體。
宋淵臉色平靜,對于這些整日在耳邊嗡嗡叫的蒼蠅,他早已經習慣,隻當作犬吠就好。
他可不管這些人的龌蹉心思,隻顧專注的在書架上翻動起來。
煉體功法不同于煉氣術法,可以一看名字就知道優劣。像一些頗具威力的術法如縛靈術,流沙術,煙瘴術等,在外宗也富有盛名,而知名的煉體功法卻是沒有聽說過。
望着面前的上百本煉體功法,宋淵也有些無奈。
煉體功法十分繁雜,擺放的也十分無序,他隻能仔細的翻看,防止有什麽疏漏,從而錯過适合的功法。
一本本書冊在他的手下經過,數個時辰過去了,天色已經昏黃,藏經閣内的弟子也已經走光,宋淵的手指卻還在翻動。
“唉,難怪秦師叔說高深的煉體術難求,這裏竟連一本像樣的功法都沒有!”宋淵歎息一聲,揉了揉酸脹的手臂,輕輕舉起了手邊的三本功法。
《龍罡淬體勁》《大力猿魔拳》《穿雲連珠箭》一本煉體功法,一本拳法,一本箭法。宋淵心中有些失望,這些都是最普通的煉體功法,修煉起來,也就能比煉氣士的身體強健一點而已。
不過,在外門之中能找到這些功法也就不錯了。
宋淵正要離去,忽然一本放在書架邊角的黑色殘卷吸引了他的注意。
輕輕俯下身子,宋淵伸出右手将黑色書卷從邊角處輕輕的抽出,立馬從一旁落下一陣煙塵。
“呼!”宋淵對着黑色殘卷上一吹,又是一陣煙塵缭繞。
塵土飛盡,宋淵朝封面上定睛一看,愕然發現這本黑色殘卷上竟沒有書名。
黑色殘卷并不厚,約有數十頁的樣子,裏面的頁碼也多有殘缺,顯得十分的破舊。
宋淵輕輕翻開書頁,發現裏面記載的也不過是一些粗淺的凡人武學而已。書頁的材質十分普通,甚至有一些已經被鏽蝕,也就隻有黑色封面的質地比較堅硬而已。
不知爲何,宋淵總覺得這殘卷有些不尋常。
宋淵壓下自己的強烈好奇,将黑色殘卷和三本功法夾在一起,不動聲色的朝着黑袍執事所在走去。
黑袍執事依舊斜躺在藤椅中,看都不看宋淵一眼。
宋淵将手中三本功法放下青黑木桌上,順手将夾在其中黑色殘卷抽出,朝着黑袍執事抱拳笑道:“師兄,師弟宋淵!”
“嗯!”黑袍執事奇怪的看了宋淵一眼,不冷不熱的回道。
“在下乃是煉體士,方才在書架旁看到這本黑色殘卷,對于裏面的功法十分的感興趣。隻是這殘卷也沒個書名,并不在書目上,無法借閱,還請師兄想個辦法才好!”
宋淵說着,突然從袖口處滑出三塊靈石,緩緩的落到了青黑木桌上。
其實,宋淵也不知道黑色殘卷有沒有在書目上,他的意思自然是想要将黑色殘卷據爲己有。
看到宋淵掏出靈石,黑袍執事眼睛一亮,緊繃的面皮突然扯出一抹笑意,粗壯的手指在青黑木桌上一扒拉,就不着痕迹的将靈石藏入了手中。
收了靈石,黑袍執事卻是猛地搖頭道:“唉,不好辦呐!這好像不太符合規矩吧!”
宋淵聽着黑袍執事松動的口氣,心中驚喜,面上卻是裝作一副肉疼的表情,低聲道:“師弟這裏還有一枚下品洗髓丹,還請師兄破個例吧!”
說着,宋淵又朝着黑袍執事的手中遞出了一枚青色丹藥。
宋淵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外門弟子每月也隻有兩塊靈石,一年也隻有三枚洗髓丹而已。
他雖然有葉冰瑩饋贈的丹藥靈石,但他修煉所費頗巨,手上也并不寬裕。
“好,此書就送與師弟了,出了事情,自有師兄爲你擔着!一見到青色丹藥,黑袍執事神色大喜,立馬拍着胸脯向宋淵保證道。
黑色殘卷到手,宋淵也沒懶得和黑袍執事糾纏,将黑色殘卷和三本功法一起夾在懷中,就朝着藏經閣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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