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師侄,此間之事已了,貧道也先回宗門了,若是在越王城見到葉師妹,還請宋師侄美言幾句!”感覺到田師兄的氣息越來越近,孫道臨連忙朝着宋淵笑道。
說完,他也不待宋淵回答,便直接禦劍飛起,向着清虛山的方向飛去。
“嗖”的一聲,一道青色劍光閃過,現出了田師兄的身形。
“宋師弟,這是怎麽回事?”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殘骸,張鵬的屍體,以及乖巧的站在宋淵身後的方蘭馨,田師兄一臉的茫然。
“呵呵,田師兄不必在意,方師姐已經棄暗投明,現在可以信任。這些都是歹人,他們有此結果也是咎由自取!咱們不是要去越國嗎?還是應該先趕路才是!”宋淵臉色不變,順勢引開了話頭,顯然是不想多說。
“是啊,田師兄,十個人出宗,如今就隻剩下我們幾人了,這孤霞山也不安全,咱們先走吧!”秦紫琳眼神一閃,跟着也附和道。
“好!”想到隕落的師弟師妹,田師兄歎息一聲,臉色也有些黯然。
越王城爲越國都城,方圓三千裏,乃是一座容納上千萬人的雄城。
十裏越王宮位于内城中心,附庸着内城的百裏區域,都是一些王公大臣的府邸。
而外城才是普通百姓的居所,在城外還有一條環城肆繞的護城河,城牆上站着無數身着鐵甲的護衛。
“好恢宏的越王城,規模隻怕比十個清虛山都大,這就是王朝帝都的盛景嗎?隻是,越國不是正處于紛亂之中嗎?怎麽看起來如此鼎盛?”看到越王城中透出的鼎盛氣象,宋淵感歎一聲,滿臉疑惑的問道。
“哈哈,宋師弟有所不知!越國的亂局也發生在修士之間,并未牽扯到世俗凡人!半年前,以赤陰宗在越國的分舵被滅爲導火索,随後千機宗也被人滅門,許多修士莫名失蹤,越國修士人人自危,越國的修仙界這才大亂起來!好了,師弟有什麽問題,可以進城以後再問,現在還是先進城吧!”看到宋淵還想問什麽,田師兄連忙止住了話頭,帶着三人進入了越王城中。
正午時分,越王宮中,一座奢華無比的宮殿内,一個身着衮服,頭戴九珠冕,看不出具體年齡的中年男子,正閉目端坐在大殿中央的龍椅上。
在中年男子身前,一個四十上下的青袍文士正躬身站立。而在龍椅的右側,正站着一個手執拂塵,面白無須的幹瘦老者。
“嚴崇,近來這王城之中,局勢如何?”端坐在龍椅上的越王突然睜開了雙眼,悠然問道。
“啓禀王上,赤陰宗,清虛宗,靈月谷三大仙門陸續有高手潛進王城。羅天教,太平道中的神道高手也是蠢蠢欲動!其中,甚至可能會出現大批金丹高手!現在,王城之中,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青袍文士恭敬一禮,慢條斯理的禀道。
“仙道?神道?呵呵,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而已,在天下大勢面前,他們又算的了什麽?”越王嘲諷一笑,又陰聲說道:“現在,寡人已經逐步收服了本國的仙道和神道,内患已除,我大越已成固若金湯之勢,寡人何懼外敵?不過,這麽多高手都彙聚到我越王城,這可是一個機會,若是寡人可以收爲己用······”
越王沉吟片刻,轉頭看向身側的幹瘦老者道:“趙檀!”
“老奴在!”幹瘦老者蓦然睜開了雙眼。
“你帶着這東西,去見無相先生,就說,若是先生實在不願爲寡人所用,就請他在越都這批高手中,爲寡人物色一個潛力最大之人,這是先生的看家本事,應該不算是強人所難吧!隻要先生完成此事,鬼谷門與寡人的因果,就算是了結了!”越王歎息一聲,扔給了幹瘦老者一枚赤黑色的鐵令。
“是,老奴必将王上的話,一字不差的傳達!”将赤黑鐵令恭敬接過,幹瘦老者沉聲應道。
“算了,沒有無相,寡人就不信無人能承擔此事!”幹瘦老者身形消失之後,越王又狠狠說了一句。
真正的大才,不能爲其所中,雖然遺憾,但帝王必須要懂得取舍。
事不可爲,退而求其次!
若是強求,徒惹人生厭!
“王上是準備要走那一步了嗎?”青袍文士眼神一閃,神色壓抑不住的興奮。
“不錯,六十多年的蟄伏,寡人已經等了太久!齊國,趙國,燕國,楚國,韓國,魏國幽州六大皇朝,皆是仙秦破滅時形成,現在的皇朝之主,也都是靠着祖宗蔭庇得來。而寡人接手越國之時,越國民生凋敝,如今,越國已在寡人手中興盛,國力并不比六大皇朝弱,差的也隻是疆域和頂尖的人才而已。
此生,寡人定要将越國,變成幽州大陸的第七皇朝!”越王說道此處,眼中放出無盡的神光,使得整個天地都要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此時,越王城中,宋淵等人早已換成了一身世俗裝扮。
一身黑色儒袍的宋淵,冷峻中帶着一絲儒雅,身旁又有兩個嬌滴滴的美人,再加上同樣英俊不凡的田師兄,自然引得行人頻頻側目。
穿過長長的街肆,四人便來到了外城中最大的酒樓——醉仙樓中。
“小二,龍肝鳳髓上一盤,赤麟魚一條,鹿脯,熊掌四對,其他的好菜随便上一點,再來一壇桂花酒!速度快點,少不了你的好處!”醉仙樓二樓的一處雅閣中,田師兄熟練的丢出幾枚刀币,朝着一個小厮吩咐道。
“好嘞,客官稍等,小的馬上爲您準備!”接過打賞,小厮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看到小厮離去,宋淵一臉凝重的将閣門緊閉,又驅使方蘭馨在門後觀望。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看向田師兄,忍不住低聲問道:“田師兄,這越王城内的情況,怎麽看起來如此詭異?世俗界中,不是應該極少出現修仙者的嗎?爲何這一路上,我們會遇到這麽多修仙者?而且,人群中竟還有許多身上透露古怪氣息的人想要窺視我們。
這越王城的水,看起來很深啊!
宗門派我們到越王城到底是爲何事?又有多少人跟我們抱着同樣的目的?”一入越王城,宋淵便感覺到了一陣詭異之感,層層迷霧籠罩之下,他竟一點也看不懂現在越王城中的局勢。
“唉,此中牽扯太多隐秘,我也不甚清楚!宗門派我們來的時候,隻說到了越都,一切聽從葉師叔的安排,并未交代其他!不過,那些窺視我們的人,我倒看出了一些底細,他們都是神道中人,乃是羅天教的信徒!”田師兄歎息一聲,也是臉色凝重的回道。
“神道中人?羅天教?”宋淵眉頭一皺,卻是從來沒有聽過這些。
“神道,仙道和人道都是修煉的一種方式!仙道逍遙,乃是修煉自身元脈穴竅,借以超脫俗世,飛升上界!
神道則是依附人道所生,建神道信仰,與世俗皇權争奪人道氣運,吸收信徒的香火願力養神,然後再從神身上獲取力量!
羅天教和太平道是幽州有名的兩大神道道統,羅天教信奉大羅天的羅天神,在各國的上層貴族中十分興盛。而太平道則是宣揚天下太平,人人平等,在底層民衆中大受歡迎!
人道是三道中最難修的一道,又名帝王道,那些修習人道正統的帝王,則是幽州最神秘的一群人。
他們有的是仙道大修士,有的是神道高手,有的可能沒有絲毫的修爲,但一舉一動卻都能影響天下大勢。
而且帝王之流,追求的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天生就是神道和仙道的敵人。
隻是,人道乃是一個大漩渦,修仙者不敢輕易沾染,而神道又要依附人道。因此,這數萬年下來,六大皇朝才能淩駕仙道和神道之上,一直是幽州的真正主宰!”田師兄還沒說話,秦紫琳便悠然一笑,得意的炫耀起了自己的見識。
“神道,仙道,人道,到底什麽才是我的道?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淩駕于神道和仙道之上!這帝王道是要鎮壓一切,好大的氣魄!”宋淵眼中精光一閃,發現帝王之道竟隐隐與自己之前的想法暗合。
超級大勢力,這幽州最大的勢力不就是六大皇朝嗎?
“紫琳師妹果然見多識廣!”宋淵贊賞一笑,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不過,紫琳師妹,你們秦家在宗門是什麽身份?爲何那盧鳳麟會如此懼怕你?”
“怎麽,靈筠姐姐沒有告訴你?”秦紫琳美目一閃:“哼,說出來,不怕吓死你,我們秦家的老祖正是宗門的大長老,護法殿的殿主!”
“清虛宗大長老,元嬰修士!”聽到秦紫琳的話,宋淵頓時明白了。
難怪秦師叔沒有進入築基時便可以成爲真傳弟子,難怪秦紫琳可以震懾住盧鳳麟?
原來,整個清虛宗都是秦家的!
正在三人說話間,方蘭馨已經将小厮端上來的酒菜接過,一盤,一盤的放在桌上。
将酒菜擺滿,方蘭馨便走到宋淵身邊站着,爲宋淵斟酒,夾菜,俨然是一個乖巧的侍女的模樣。
看到方蘭馨的這般表現,田師兄眼中滿是詫異,而一旁的秦紫琳,卻是直恨得牙根子都有些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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