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着李天,秦琴冷冷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李天。”
“從哪裏來?”
“剛從m國回來”
“m國?你今年多大?身份證拿來我看看。”久居上位,秦琴話語之間,自然有一股威嚴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
“二十八歲,身份證可沒有,我是偷渡回來的。”
“偷渡?你就不怕我告訴警方,然後把你抓起來。”
“好吧好吧,我怕你了,喏,這是我的身份證。”說着,把一張身份證丢了出去,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放眼整個世界,中國警方絕對是難纏對象之一。
秦琴眼睛何等雪亮:“這張身份證過期了,不對,你這是假的吧。”
李天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你很厲害,不過,我十四歲就去了m國,哪裏來華夏國的身份證,這還是我前兩天在天橋底下找人辦的,我擦。居然是假的,下次看到那混蛋,一定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秦琴有些無語,但她閱人無數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淡然,她恢複了平靜,繼續問道:“剛才你救了我一命,告訴我,你又什麽特長,我可以給你一份更好的工作。”
“我還以爲你不知道我剛才救過你。”李天嘀咕了一句,見秦琴毫無反應,這才無聊的繼續說道:“特長,我沒有什麽特長。”
他有一句話沒有說:其實他有一個地方特長!
秦琴秀眉輕輕一皺,她縱橫商場,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可是面對眼前這個渾身上下都有一種不凡氣質的年輕人,言語之間的談吐也完全不像是一個農民工的樣子,竟然産生了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表情單純,語氣認真,以秦琴的閱曆,她能夠看出對方沒有半點兒作假,可是,對方的話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那你的學曆,所學的專業是什麽?”
“學曆,什麽是學曆,我沒有讀過書。”李天更加的幹脆。
秦琴啞然,她準備了很多話想說,甚至哪怕李天說自己在學校了虛度而過,沒有學到任何的本領她也會想辦法給他安排一個稍微體面一個的工作,可是,對方竟然說沒有讀過書。
這……
她本身就是一個一絲不苟,說一不二的幹練型的女人,身在商場之中,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所以,她千方百計要回報李天剛才的救命之恩。
“你打架很厲害?”想了半天,秦琴終于想到了李天的特長,以她睿智洞察的雙眼,自然知道剛才趙虎一幫人就是被李天給揍得爬不起來的。
“還行吧。”李天有些無聊起來。
“我可以給你一份工作,月薪一萬,包吃包住。”
李天眼睛一亮,他在工地上幹活,因爲沒有技術隻能幹體力活,起早貪黑一個月不過三四千塊錢的公子,這一下子漲到月薪一萬。
有種地獄和天堂的感覺!
雖然來江都市不久,但和一群民工朋友在一起,他深知錢的重要,沒錢寸步難行,雖然以前在m國風生水起,但他可是兩袖清風的回來,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選擇動用以前任何的力量,既然選擇逃避以前的生活,那麽,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放下。
“好,我。幹!”李天一口答應下來。
“我讓你做什麽都沒說,你就答應了,不怕我把你賣掉。”秦琴難得的開了一句玩笑,隻是臉上仍舊是毫無表情,在李天看來,實在是大煞風景。
“不怕!”李天認真說道:“我又不值錢,再說了,你可是天鵬房産的老闆,不至于幹這種抵擋的事情。”
秦琴嘴角抽了一下,強忍着沒有笑出來。
……
寶馬車發動,李天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頓時一陣神清氣爽。
秦琴皺了皺眉,顯然對于李天這種作風有點不滿,而且自己并沒有讓他坐在副駕駛位上。
“女孩子老是皺眉,容易顯老。”李天淡淡的說道:“不過,我隻做過公交車,聽張哥說寶馬很舒服,果然不一樣啊。”
說完,還一臉好奇的摸了摸座椅:“真皮的就是不錯啊。”
秦琴輕哼了一聲,娴熟的将寶馬車到出庫,彙入大街上的車流,揚長而去。
李天心裏暗道:書上經常說,男人專心幹一件事情的時候很吸引人,最能夠俘獲美女的芳心,其實女人專心開車的樣子更美啊。
秦琴自然不知道李天心裏在想什麽,問道:“你會開車嗎?”
“會一點點。”
“哦!”
氣氛再次陷入尴尬,顯然秦琴這個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女将,并不适合在這種氛圍之下緩解氣氛。
“不過,我對車子懂得更多一點。”李天淡淡的說道。
秦琴微微有些詫異,她從李天的口氣之中聽出了認真,沒有虛假,可是,世界上會開車的人很多,但真正懂車的确是少之又少。
“說來聽聽?”
接下來李天說的話,讓秦琴異常的吃驚,這個剛才還說自己沒有上過學的家夥,一談論起車來,竟然無比的認真,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經過斟酌,但說出來的時候又是行雲流水,好像這些知識是印刻在他的腦海之中一般。
秦琴并不懂車,但卻有一個癡迷于車的朋友,那個朋友,整天沉迷于研究世界上的各種名車,可以說,任何的車子到了他的手中,隻要上手一下,他就可以完完整整的說出這部車子的性能等等數據。
而李天給秦琴的感覺則是理論很豐富,相當的豐富,就算是她的那個朋友在這裏,理論水平也絕對不會超過李天。
談論之間,車子已經駛進了景園小區。
景園小區坐落在江都市的中心位置,能夠住在裏面的人,非富即貴,據說這裏的房子,每平米均價已經賣到了十萬,能夠入住這裏,已然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李天神色平靜,景園小區在江都市來說,确實是屬于高檔小區,但和李天以前所住的地方相比,又顯得有些寒酸了。
秦琴偷偷瞄了李天一眼,心中的詫異感更濃,她心知自己閱人無數,一個人隻要相處半個小時以上,他就能夠從對方的言談舉止之間觀察出此人的一些性格,可是。從工地辦公室到這裏,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她仍舊感覺此人渾身上下都是一個謎。
按道理來說,以她的身份,絕對不能夠将一個她摸不透的男人帶到這裏來,可是。能夠爲了一個工友,冒着丢棄工作的危險,挺身而出,并且将十幾個混混打到在地,這樣的人,讓她産生的好奇心。
不錯,這個混迹商場多年,風生水起的江都市頭号女總裁,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對一個人産生了好奇心。
景園小區雖然坐落在市中心,但三個方位都是步行街到,唯一一條可以通行車輛的,就是剛才秦琴開車進來的那條路了。
這條路,是專門給景園小區的業主車輛通行用的,外來車輛,一律不準入内,想想看,能夠擁有這樣的特權,這個小區可能簡單嗎?
景園小區的中心位置,有十幾棟歐式風格的别墅,外面根本看不到,假山假水,魚兒嬉戲,那些套房已經貴的離譜,這别墅想來更是貴的可怕了。
但是,這些顯然不是李天回去想的,當他走進秦琴的别墅的時候,第一感覺竟然是質樸和簡約,能夠住進這種豪華的别墅内,那個人不會花錢好好的裝飾一下,可是,李天隻在大廳内看到幾幅字畫。
不錯以他的判斷,這些字畫恐怕每一副都價值千金啊。
“我有一個妹妹,在江都高中上學,她性格有些叛逆,經常和一些同學在外面玩瘋,半夜都不回家,我擔心她的安危,所以,你的工作就是保護我妹妹的安全。”秦琴說道。
李天愣了一下:“什麽?保護你妹妹?這……”
“怎麽,想在想反悔?”
李天搖頭:“我怎麽保護?據我所知,江都高中是貴族高校,封閉式管理啊。”
“學校裏沒有什麽危險,我要的是你每天接送她上下課。”
李天詫異道:“就這麽簡單?”
“當然沒有那麽簡單,前段時間江都高中組織學生春遊,外出之際遭到了罪犯的襲擊,好在當時那開車的司機是從部隊退役下來的軍人,沒有出現什麽大問題,我後來查了一下,那貨罪犯就是想要綁架我妹妹,是有人在暗中指使,幕後之人雖然沒有追查出來,但我心中有數,我隻有一個妹妹,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秦琴的表情之中,竟然迸濺出一絲淡淡的殺機。
李天假裝沒有感覺到,盡量做出一個驚異的表情道:“這麽危險?”
“你現在還可以拒絕,我不會強求你。”秦琴輕歎了一口氣,當時他就像說服那個退役軍人,可是對方一口拒絕了。
沒有多少人會爲了一點錢不顧性命啊。
“好吧,我必須要承認,我現在已經窮的叮當響,剛好月薪一萬我又拒絕不了,不過,可不許拖欠工資,如果可以的話,我在工地裏幹了三天,一天一百,能不能先把三百塊錢給我。”
秦琴愣了一下,顯然這麽大的彎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
就在這時,别墅的大門被打開,一道靓麗的身影走了進來,一股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上身是一件卡通體恤,下面則是一條緊身的牛仔熱褲,頭發微微盤起,臉蛋白皙,雙眼閃爍着俏皮的光芒,這是一個和秦琴有着五分相似的女孩子。
和秦琴胸前的雄偉不同,這個女孩子并不那麽兇猛,但卻給人一種協調的感覺,不大不小,哪怕有一點點的差距,都要喪失了美感一樣。
“姐,我回來了,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咦,這個人是誰?難道是你男朋友,不是吧,姐,你什麽時候喜歡這種滄桑大叔了。”女孩子說完,自己忍不住掩嘴失笑,聲音很清脆,猶如黃鹂出谷。
秦琴臉色一冷:“秦珂,不許胡說,這是我給你請的保镖,以後每天會接送你上下學。”
李天有些郁悶,自己什麽時候成了大叔了,好歹自己才二十八歲好吧,不說是什麽大帥哥,怎麽也算得上是有爲青年吧。
當然,想到有爲青年四個字的時候,李天自己都覺得有些汗顔,自己以前做的事情,貌似和有爲青年根本搭不上邊啊。
“什麽,保镖,姐,你沒有搞錯吧。”秦珂一臉詫異,随即又咯咯笑道:“大叔,你會做什麽什麽啊?當我保镖,可是要很能打的啊,而且還要很聽話。”
秦琴道:“秦珂,爸媽去的早,我工作又忙,不放心你,所以……李天是我好不容易才請來的,希望你能夠懂我的苦心。”
“好了好了,姐,你又來了,我知道啦,不就是上次發生了一點事情麽?我這不是沒事麽,沒什麽大不了的。”
秦琴眼中閃過一絲疼愛:“那件事情我還沒有查清楚,不過放心,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在發生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天從秦琴的雙眼之中感覺到了一絲冷冽,和平時表現出來的冰冷不一樣,那是一種帶着一絲殺氣的感覺。
就像是觸動了一個人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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