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做了一個噩夢,夢中她看到自己的父親的背影,很模糊,除了一個隐隐約約的輪廓什麽都看不到,她想要伸手去抓,卻無論她跑的對快,距離仍舊是越來越遠。
緊接着,夢境一轉,兩個她這一輩子都痛恨的人出現在眼前,張牙舞爪,猙獰着要奪取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妹妹,還有李天!
不錯,在夢境當中,那兩個她痛恨的人,将她身邊所有的人全部奪走,使得她孤苦無依,糟盡世人的冷眼。
猛地坐了起來,秦琴已經是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她已經有許多年沒有做過這種噩夢了,她無時無刻都在告訴自己,忘記那些不愉快,可是昨晚看着李天爲了自己殺了人,而且還被抓走,她冷靜的心終究平靜不下來。
昨夜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揉了揉太陽穴,秦琴驚呼一聲:“不好!”
她記得昨天李天在她耳邊說過,今天早上一定會來,可是她飛快的套了一件睡衣,趕緊從床上爬起來,踩着一雙可愛的卡通拖鞋就沖出了房間。
樓下客廳的電視傳來了聲音。
“今天早上,江都市警方在市郊一處偏遠之地,發現一輛被炸毀的面包車殘骸,警方極力尋找,發現有人員被炸死,但身份不明……”
秦珂就坐在沙發上,呆若木雞,六神無主,好像丢失了魂魄一樣,看到秦琴出現,秦珂眼中豆大的淚珠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姐,大,大叔他……”
秦琴連忙跑到樓下,心都提到嗓子眼。
電視裏面,一個記者正在采訪一個公安幹警,緊接着,畫面轉到了孫天明面前。
“孫副局長,你好,請問你對這起案件有什麽見解?”一個記者将話筒對準了一臉冷酷,神色之中更是有着剛正不阿之氣的孫天明面前。
孫天明皺眉:“警方一定會給所有百姓一個交代,昨天夜裏,刑偵支隊中隊長孫建宏,抓捕了一位殺人犯,孫警官将犯人抓捕會警局,審訊之後那殺人犯如實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可是在押往監獄的時候,押送車輛被歹徒截獲,警方現在初步懷疑,死者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殺人犯,而且炸毀這輛面包車的,很有可能就昨晚被殺者的親人或者是同夥。。”
這些話,孫天明講的滴水不漏,字字斟酌。
記者道:“孫副局長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們更關心的是,昨晚死者的同夥什麽時候能夠抓捕歸案,畢竟這樣的危險分子在江都市,對于所有百姓來講,都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大家放心,我們已經在全力緝捕……”
後面的新聞,兩姐妹都沒有聽進去。
“姐,大叔他他真的被炸死了嗎?”秦珂淚眼縱橫。
秦琴較爲穩重一點,她深吸了一口氣,半晌沒有說話。
“不,我不相信,大叔那麽厲害,炸彈肯定炸不死他,他肯定還活着,他昨晚說過,今天會回來給我們做早餐。”秦珂使勁搖頭:“我絕對不相信,說不定大叔現在在廚房裏,我去看看。”
說完,秦珂連拖鞋都沒穿,光着腳丫子就奔廚房而去,
秦琴有心要拉,但秦珂速度太快,加上她心情也不好,沒能拉住。
電話鈴聲想起,看了一眼是自己助理杜薇薇的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了起來。
“秦總,今天你跟華茂集團的李公子有約,時間是八點半,您怎麽還沒有到公司來?”電話那頭,傳來杜薇薇有些擔心的語氣。
秦琴這才想起來,雖然華茂集團的盟約已經到手,但有些細節還需要推敲一下,剛好昨天下午李華生打電話給自己,說要商讨一些更細節的合作問題,便約了今天早上八點鍾,可是現在,她哪裏有半點兒心情。
“幫我推了吧,還有,今天所有的會議全部推掉,我要休息,沒什麽特殊情況的話,你全權代理好了。”秦琴語氣平淡的說道。
杜薇薇愣了一下,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秦總,你要是不來見李公子,會不會影響到我們和華茂集團的合約啊。”
秦琴皺了皺眉:“影響就影響,按照我說的做就是,大不了不要他們的合約就是,好了,就這樣。”
杜薇薇吓了一跳,看着被挂斷的電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心中嘀咕道:“怎麽回事?秦總向來都把公事放在第一位,她對于和華茂集團的合作已經籌備了良久,好幾次差點因此喪命,可是現在竟然不在乎,發生了什麽事情?”
杜薇薇愣在那裏,直到前台蘇曉雲的電話打來,說李華生的車子已經到了,該怎麽處理。
“先讓李公子到會議廳等一下吧。”秦琴撒手不管,她杜薇薇就應該承擔起來,但她實在有些擔心,這李華生可不是一般人物,華茂集團在華夏國都極爲龐大,旗下運輸公司更是華夏國運輸行業的龍頭企業。
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助理啊!
踩着高跟鞋,杜薇薇急匆匆的走進了辦公室。
李華生一身休閑西裝,風度翩翩,英武不凡,看到杜薇薇進來,溫和的笑道:“杜助理,您好您好。”
杜薇薇尴尬一笑,連忙伸出手。
李華生相當有涵養,加上儀表堂堂,随時都能夠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不似很多纨绔公子那般自視甚高,眼高于頂,反而很親和。
“李公子,您好。”杜薇薇平複了一下情緒,略顯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秦總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還在家裏休息,所以……”
李華生擔心道:“秦總怎麽了,沒什麽大事吧?”
杜薇薇心中一暖,若是一般的商人肯定會不高興,約好的時間竟然因爲生病就改掉了麽?就算不赴約,是不是也應該打個電話先通知一下。
“應該沒事吧,就是有點兒不舒服。”杜薇薇笑道:“不如這樣,我安排下去,今天李公子就在這邊吃飯,至于商談合約的事情,我們在找個時間,到時候我們秦總可以登門拜訪。”
“這個不急,這個不急,生病才是大事,要知道,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李華生認真道:“既然秦總不方便,那我改天再來。”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杜薇薇歉意的說道。
李華生微微一笑:“沒關系,呵呵,我華茂集團以後要和天鵬集團長期合作,現在連活水集團都并入了天鵬集團,咱們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很多。”
景園小區内,秦珂踉踉跄跄的從廚房内出來,神情落寞憂傷,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麽一樣,雖然和李天相處才短短幾天,但對這個大叔,她發自心内的喜歡。
“姐,大叔真的沒回來。”
秦琴站起來,恢複了以往的冷淡:“好了,小珂,你上課時間快要到了,我讓常龍送你去學校吧。”
“不,我不要,我要大叔送我去上學啊。”秦珂使勁搖頭,眼眶濕潤。
“聽話小珂。”秦琴也有些語聲哽咽。
“不,我就不聽,大叔說過,他會一直接送我上學,放學,哪怕我讀書讀到一百歲,他都會一直接送我,他是男人,說話肯定算數,我就在這裏等,一直等,等到她回來爲止。”秦珂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性子來了,誰也擋不住啊。
别墅的鎖孔傳來輕微的“咔哒”一聲,兩女皆是一愣,這棟别墅,隻有三人有鑰匙,就算是常龍也沒有,除了她們姐妹,就隻有李天手中有鑰匙了。
“開飯喽。”
一聲吆喝,李天笑容滿面的走進來,旋即一愣:“這,這是怎麽了?”
“鬼啊!”秦珂吓得從地上蹦了起來,指着李天:“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
李天一怔,晃了晃剛買回來,還冒着熱氣的早餐:“你們怎麽了?回來的太晚,來不及做早餐,索性就去外面買了一點,快點來吃吧,不然就涼了。”
秦珂“哇”的一聲嚎啕大哭,光着腳丫子撲到李天懷裏:“死大叔,臭大叔,壞大叔,你……哇哇哇……”
李天兩手提着早餐,任憑秦珂緊緊的抱着自己,看着秦琴有些不解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秦琴暗中松了一口氣,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天:“你看看新聞吧。”
李天把目光轉向客廳裏那台電視機,上面還在播放着剛才那則新聞,江都市公安局副局長孫天明侃侃而談,神情憤世嫉俗。
目光微微一冷,李天已經猜到了兩人爲何如此反應,肯定以爲自己死在了面包車的爆炸當中,爲了自己傷心流淚。
内心一片暖流湧過,在他的記憶當中,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真正的感動過來,将手中的早餐放在一旁,雙手抱住秦珂顫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放心,我李天說的話肯定能夠做到,絕不食言。”
秦珂啜泣着說道:“大叔,你說過要一直送我上學,你不許騙人,要是騙我我饒不了你。”
李天笑了笑:“放心,就算你讀書讀到一百歲,我就送你送到一百歲。”
“一言爲定,拉鈎!”秦珂破涕爲笑,伸出了小拇指。
秦琴顯得冷淡一點,雖然心中也松了一口氣,但是并沒有表現在臉上,穿着睡衣,穿着拖鞋朝樓上走去,不一會兒就換上了工作服裝,稍作打扮,又是一副冷豔從容的絕美姿色,百看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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