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金鷹城



半個時辰後,淩雲收起内氣,雙目突然睜開,精光一閃,喃喃道:“傷勢算是恢複好了,隻是不知怎麽離開這裏。”

淩雲望了望四處不見邊際的草地,以及天空正中的毒日正散發火辣辣的光,淩雲心底不由得生出一股煩躁之感,随即又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淩雲仍在這裏尋找出路,渾身被汗水打濕,眼前景象漸漸昏花了起來,心頭上的煩躁越來越難以控制,淩雲苦苦維持着一絲清醒。

倏忽眼前不遠處模糊出現了一個人影,淩雲睜大了眼睛,沒錯,就是一個人在那裏,那人腳下還有一個小狗小貓一類的小寵物,在那人身邊打轉。

淩雲仔細地瞧了瞧,那個小動物好像就是那隻狐狸!淩雲大驚之下,連忙跑了過去。

再一看清楚那個人是誰,淩雲愣住了。

“林,林玉兒,你怎麽在這裏?”

“嗯?”林玉兒轉身望去,“淩雲!終于找到你了,這裏是哪裏啊,怎麽出去?”林玉兒幾步靠近了淩雲。

淩雲連忙後退了幾步:“你不是在客棧裏待着嗎?怎麽進到這裏的?”

林玉兒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怕你應付不來就跟在你後面嘛,是這隻小狐狸帶我來到這的,好可愛的小狐狸,你看!”

“小心,遠離這隻狐狸!”淩雲慎重地提醒道,右手已按在了劍上。

狐狸怪叫一聲,竟然拟人似的打了個哈欠,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然後輕輕一跳,跳進了林玉兒的懷裏,睡起覺來。

林玉兒摸了摸狐狸背上柔軟的毛發:“你别吓到它啊!”

淩雲皺緊了眉頭,正警惕着狐狸的一舉一動時,忽然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小狐狸,放他們出來吧,我看他們不像壞人。”

小狐狸忽地擡起頭來,卻對淩雲毫不理睬地徑直向一個地方走去,轉眼便消失了。

淩雲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四周景象迅速地變化着,下一刻淩雲他們已經回到了之前那個小屋。

淩雲怔了怔神,強壓住心頭的震驚,一眼望去,正前方有一個老婦人,以及她腳下的一隻小狐狸,老婦人衣着簡樸卻整潔,臉上有幾道皺紋,除了有一雙紅眼睛外,其他的都與常人無異,甚至還顯得十分慈祥,一點也不像村名口中的老巫婆。

淩雲壓制住心頭的疑惑,微微施禮後,問道:‘你是誰?爲何會在這裏。”

老婦人苦笑一聲:“我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老巫婆了吧,你們是來爲民除害的吧?”

淩雲張了張口,卻沒說出一句話來。

“我隻知道你想問什麽,先從我開始說起吧,本來我也就是城裏普通的一個村民罷了,自我出生起,便長了一雙紅眼睛,所有人都認爲我是巫婆轉世,全都遠離我,排擠我。”老婦人輕歎一口氣。

“巫婆轉世?”林玉兒疑惑地問道,她雖然覺得老婦人長了紅色的眼睛,顯得有點奇怪,但她不否認老婦人給她的感覺是很慈祥,很溫和。

“哼,不知道是幾代前人留下的謠言罷了,這世上哪有什麽老巫婆?可是村民們卻都信以爲真,毫不懷疑,隻要是天生異象的人,他們都認爲是巫婆轉世,沒有絲毫道理可言。”

淩雲目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緊緊按着劍的那隻手也松了些許。

“正巧我們這裏最近幾年流傳着一種怪病,所有人變都認爲是我的巫術導緻的,我哪會什麽巫術?他們不想着去治怪病,卻都紛紛想來讨伐我,可笑的是幸好經過一些人誇張的描述,一直沒人來敢讨伐我,我才得以苟活至今。”老婦人一副無奈的樣子。

淩雲雖然松了一口氣,卻沒忘了謹慎:“敢問之前那道白光一閃,我便已不知去往了何處,這又是怎麽回事?”

“隻是修仙者們的小把戲罷了,稱之爲陣法,此陣對人沒有傷害,隻能困住人,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這個東西,或許你将來也會有緣接觸到。”老婦人不在意地道。

淩雲怔了怔,随即清醒過來,歎了一口氣道:“不知老人家可有需要幫助的,在下定當盡力而爲,算作此次無禮之爲的賠償了。

“你們真有此心的話,不妨去昆谷找神醫賽華佗,老身年歲已大,去不了了,憑他的本事治療這種怪病不在話下,剛好還能證明我這老婦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究竟有沒有巫婆。“老婦人淡淡地道,目光若有若無地看向淩雲。

淩雲面色一紅,心裏的想法顯然被老婦人說中了,他自然不會完全相信老婦人的一面之詞。

淩雲幹咳了一聲:“那麽如何找到賽華佗呢?”

老婦人從懷裏掏出一份竹簡,看了看,用筆蘸些墨在昆谷所在之處畫了個圈,然後丢給了淩雲:“這是景州的大緻地圖,便送給你了,畫圈處便是昆谷所在,離此地不遠,但是至于怎麽找到賽華佗,需要你自己想辦法,老身幫不了你。”

淩雲一時啞然,景州之大難以想象,甚至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難以走遍,更不要說這一份地圖的稀少和珍貴了,可老婦人卻如此輕易地送給了自己,淩雲一時高看了她幾分。

“哼,我丈夫昔日好歹也是化境高手,這一份小小的地圖算得了什麽!”

“化境!‘淩雲聞其言卻難以相信,化境乃是巅峰之境,不僅僅是内力之深厚遠遠超過天鏡大圓滿之人,更是悟性絕佳,一身武功招式使得出神入化,就算最基礎的武功,化境高手也可将其融會貫通,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不過如果其夫君昔日真是化境高手,那麽這一份小小的景州地圖也就不算什麽了。

淩雲正思量着,忽地看見小狐狸仍在林玉兒的懷中打滾,頗爲可愛的樣子,“回來!”老婦人假裝生氣地叫着小狐狸,小狐狸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跑到老婦人的腳旁蹭來蹭去,或是打幾個轉。

“小姑娘想必是個淳樸善良之人啊,這狐狸雖然别的本事沒有,但是對人身上的氣息極爲敏感,才能招其如此依戀不舍啊。”老婦人看了看林玉兒,笑呵呵地道。

林玉兒俏臉一紅,走上前彎下身來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我們要走了,以後會再來看你的。”

“嗚。”小狐狸叫了一聲,似乎能聽懂林玉兒說的話,顯出有些不舍的樣子。

淩雲搖了搖頭:“好了,我們要現行出發了。”淩雲抱拳轉身帶着林玉兒離開了。

老婦人默默望着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

小狐狸用前掌的爪子抓住老婦人的鞋,嘴裏怪叫了幾聲,隻不過聲音顯得頗爲稚嫩。

“嗯?你不相信那小子能請到賽華佗?”“唔。”小狐狸點了點腦袋。

“賽華佗那老頭脾氣是怪了些,但據我了解,他特别喜歡意志堅定的人,那小子在困心陣裏呆上數幾個時辰,卻沒有被心中煩躁之意所控制,還能保持心頭上的一絲清明,或許很對那老頭的胃口。”

老婦人轉身走進一個偏房裏,上面擺了一個靈位:“夫君,你我一别已十幾年,可是德兒自當兵以來,至今未回,老身孤身一人,無依無靠,隻想安度晚年,或是上天眷戀我還能見德兒最後一面。這閉塞的小城裏,村民們本性淳樸,隻是被謠言所迷惑。希望那兩個人此行順利,救得村民們。”

老婦人低頭許久沉默不語。

。。。。。。

距離黑光城數十裏外有一金鷹城,其内百姓們生活安樂富足,民風淳樸,集市貫穿城的南北,熱鬧非凡,俨然與黑光城死寂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哎,真是神了,我丈母娘腰酸背痛的老毛病,是數年難治的頑疾,沒想到上個星期去聚善堂瞧了瞧,第二日病痛就減輕了許多,如今已經徹底根除了頑疾。”

“可不是嘛,這聚善堂的人不僅醫術高超,而且價格低廉,經常接濟貧寒之人,據說他們都是得了神醫賽華佗的真傳呢。”

“就是就是,就說我吧,昔日也曾得到了他們的接濟,才能活到今天。”

“賽華佗他老人家就跟神仙一樣,真希望我也能拜其爲師。”

街道上有許多這樣的人,在你一言我一句地談論着聚山堂,不時牽扯到神醫賽華佗。

一名白袍青年夾在人群當中,後面跟了一道靓麗身影,自然是剛來此地的淩雲和林玉兒了。

“看來神醫賽華佗和聚善堂的名氣都很高啊。“淩雲暗自思量。

半個時辰後,淩雲出現在一個密室内。

“兄台,想知道什麽消息?”

“價格怎麽算的?”淩雲道。

“看你要問的信息有多隐秘了?”

“好,兩個問題:其一,我想知道林家與斷崖山一戰結果如何?其二,怎麽見到賽華佗?”

“嗯,第一個問題不算隐秘,就收你一兩銀子好了,第二個問題需要收你五十兩銀子!算了,買你個人情,就收五十兩銀子吧,第一個問題算我送你的了,先交費吧。”

淩雲皺了皺眉。

“放心,我們這追風幫遍及景州各地,也算一大幫了,信用可靠,消息真實。”

淩雲看了他一眼,交出了五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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