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雲修塵真是了不得,不但五行低階法術大成,那寒冰之力亦是用得出神入化,且還并不耽誤修行,不愧是空靈之體。”
“那方陌也很不錯,一手火術操控得異常精妙,不需通過某一種術法的掐決念咒,直接信手拈來,且因他靈氣精純異常,施展的火術威力遠遠要大過同階修士,倒也彌補了與雲修塵修爲上的差距。”
“沒想到,到最後的決戰,卻是要從踏天宗的兩名弟子間抉擇,真是令人預料不到。”淩玉上人暗暗歎息:“隻是可惜了那方陌,封脈之體,可惜……”
大殿之中,冰火碰撞中,方陌與雲修塵同時向後倒飛而出,二人皆是面色蒼白,噴出一口鮮血,唯一不同的是,方陌手中拿着一把黑色長槍。
這把槍,雲修塵曾經将之贈送給魏寇,在外門大比時成爲方陌的戰利品,後來雲修塵達到凝氣九層出關,一指落出,便從當時身受重傷的方陌手中收回長槍,并且說了一句話。
“此槍是我賜給魏寇之物,我沒有給你,你就不能搶,即便暫時搶到了手,也不是你的。”
這句話,方陌一直記在心中,此刻倒飛出去時,他緊握手中長槍,落地後他擦去嘴角的鮮血,看向遠處的雲修塵,淡淡開口。
“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要搶過來!”請百度一下黑じ岩じ閣,謝謝!
方陌神情嚴肅,目光冷冽,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字字铿锵一出,如被上官修影響,聲音中帶着蠻橫霸道。
“找死!”雲修塵目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正要疾沖過去,就在這時……
轟——
如同十萬雷霆齊齊炸響一般,這大殿猛然顫抖了起來,尤其是最裏端那青色光幕之内的祭台,此刻嗡嗡顫動中,居然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而那青色光幕,也在此時蓦然向外擴散,覆蓋面積越來越大,眨眼便将方陌與雲修塵籠罩在内,但是在經過袁仙兒時,卻是如同有形的壁障一般,将她不斷向外推送出去,直接将她擠出了大殿正門。
似袁仙兒不允許存在這青色光幕之内!
同一時間,在這青色光幕擴散時,所過之處,這大殿内的所有東西動化爲齑粉,殿中的梁柱,石壁,穹頂,一切的一切,在碰觸到青色光幕時,通通消散,直至最後,整個大殿完全消失。
放眼看去,隻見那原本籠罩着大殿的血紅色光罩,被一層青色光幕所代替,而在這青色光幕之下,是千丈方圓的大地,此地之内,隻有雲修塵與方陌二人。
顫抖還在繼續,并且更加的劇烈,此刻由于大殿的消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方陌赫然發現,這顫抖的不僅僅是大殿,而是這整個祖地……都在顫抖!
如同凡俗間的地震,甚至比那還要劇烈,天地變色,風雲齊卷,仿佛這個天都要塌下來一般,方陌蓦然變色,在這劇變中,他與雲修塵不約而同選擇了暫時停手,目光掃動四方,想要弄清這一切的來源。
就在這時,無比凄厲的嘶吼聲傳出,這聲音凄厲中帶着瘋狂,帶着不甘,那是妖獸的聲音!在這地動山搖中,祖地内所有的妖獸全都仰天嘶吼咆哮,聲音化作音浪,席卷八方。
那些妖獸一個個雙目猩紅,瘋狂無比,其聲音之凄厲,缭繞不絕,仿佛這是它們此生能夠發出的最後咆哮,令得這八方風雲齊齊湧動,
終于,在那邊緣之處,一隻相當于凝氣一層的妖獸,在這嘶吼中,它的聲音不再是凄厲,而是化作凄慘,最終蓦然爆裂,不留絲毫血肉骨骼,完全化作血霧,向着天空飄飛而去。
這隻是第一頭妖獸,還有第二頭、第三頭、第四頭,從堪比凝氣一層修士的妖獸,一直到堪比凝氣九層修士的一階頂峰妖獸,全無例外,先後爆裂,化作血霧,這血霧飄飛到天空,齊齊向着那第三層核心之地的山巅湧動而來。
遠遠一看,如同無數血雲飄飛而來,那血色接天連地,蘊含着無窮的血腥之味。
不僅如此,祖地中的那些沒有被采摘的靈藥,也是齊齊爆裂,化作無窮無盡的靈氣,連同那些鋪天蓋地的血雲,一起向着核心之地的山巅湧動而來。
被阻在青色光幕外的袁仙兒,此刻在這天搖地晃中,他的臉色蓦然一變,她在周身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傳送之力,身子開始漸漸有了虛幻。
方陌眉梢一動,迅速一拍儲物袋,取出一瓶寒冰玉液,甩手中扔給袁仙兒,高聲說道:“之前多謝袁師姐出手相助,此物作爲報答,日後有緣再見!”
方陌恩怨分明,不論袁仙兒與他合作是打得什麽主意,至少在最後關頭,他突破至凝氣八層時,對方幫他争取了一點時間,從而身受重傷,那麽此情,他方陌承下了,就一定要還!
袁仙兒擡手一把接住那裝有寒冰玉液的小瓶,她張了張嘴巴,然而還不等她說話,忽然間她眼前一花,消失在了原地。
于此同時,在第二層區域的各處,分别還有四處地方光芒一閃,散發出傳送之力,這四處地方,玲珑閣、羽化門和飄雲宗弟子各一名,最後一處地方則是一處巨大的樹洞之中,此刻藍佩瑤正盤膝坐在其内,光芒一閃中,她面露驚詫之後,消失在原地。
刷!
踏天宗祖殿之外,光芒閃爍中,連同袁仙兒在内,此刻被傳送出來的各宗之人,紛紛出現在那巨大的法陣之中。
“這是怎麽回事?”宮裝貴婦凝聲問道:“他們怎麽出來了?何道友,那祖地到底出了什麽變故!”
何青山沒有理會他們,看向那虛幻鏡面中的場景,臉色疾速變化,似不敢置信地說道:“這、這應該是傳承即将開啓,祖地……正在坍塌!”
“傳承即将開啓,祖地正在坍塌!傳承、傳承、傳承……”山巅之上的雲修塵同樣喃喃開口,他看着遠處飄飛而來的滔天血雲,臉色鐵青,咬牙說道:“傳承怎麽會開啓?怎麽會開啓……”
忽然間,他的身子猛然一頓,看向方陌時,目中露出強烈殺機,這是他此生從未有過的殺機,在那殺意滔天中,雲修塵仰天大笑,這笑聲中帶着無比的森寒之意,似恨不得将方陌碎屍萬段。
“方陌,你敢搶我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