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看了看手臂上蠕動的黑色小怪物,蘇小草默默的輸入百度的網址。
既然号稱啥都知道,那麽自然自己手臂上這個叫自己爸爸的小家夥,也是搜的到的吧?
黑色怪物。
返回結果不是懸疑小說,就是鬼故事,卻是沒有一點蘇小草想要的結果。
可惜,不管怎麽搜,甚至是換谷歌,也是沒有任何靠譜的結果。
又琢磨了一下,蘇小草輸入。
黑色,吞噬。
這一次有一個稍微有用的結果了。
黑洞。
黑洞是現代廣義相對論中,宇宙空間内存在的一種密度無限大,體積無限小的天體,所有的物理定理遇到黑洞都會失效。
黑洞是時空曲率大到光都無法從其視界逃脫的天體。
看到這個解釋,對于纏在自己手上的這個小東西,蘇小草卻是哭笑不得,“怎麽也不可能是黑洞吧,那我不早死了。”
如果真的有個這麽大的黑洞在地球上的話,不光蘇小草,整個地球估計都沒了。
被無限大的引力給全部壓成小餅餅。
那時候,就真的再也不分你我他了。
“爸爸,爸爸!”
小東西隻是在蘇小草身上轉着圈,一會爬到蘇小草的頭頂左瞧瞧右看看,一會又爬到蘇小草的手上吮吸着手指,一邊不停地對着蘇小草撒嬌。
還好隻是吮吸,不是直接吃了,蘇小草一臉冷汗。
說起來,小東西還真有可能是黑洞,這吮吸的時候蘇小草的手是真的沒了,不然他至于害怕成這樣子嗎?
看不到,摸不到,甚至另外一隻手摸過去那部分直接就是空的。
但是小東西一放開嘴巴,那手指又出來了,沒有任何損傷的樣子。
哎,面前正是蘇小草那活蹦亂跳的“前垃圾桶。”
蘇小草到現在都有些難以置信,自家的那個五塊錢的山寨垃圾桶,就這麽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小怪物。
半夜四點被吓暈的蘇小草醒來後,也是驚慌了好一陣子,想着要報警,但是在它那天真無邪的爸爸爸爸聲音中,卻是不由得放棄了這個舉動。
怎麽說呢。
蘇小草看着它,卻是漸漸的有些喜歡上它了。
雖然它看似很可怕,一團黑色的蠕動的樣子,但是仔細看卻是又有點萌萌的感覺。
小怪物蠕動的慢騰騰的,吃雪糕的時候會變換出兩隻小手拿住舔啊舔的,甚至還有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就這麽看着你。
讓蘇小草放棄報警的最主要原因,是它似乎把自己當成爸爸了,一直叫個不停,而且相當黏自己。
怎麽能忍心把他送給警察呢,那樣的話肯定會被切片研究的。
一邊哭着喊着爸爸救我什麽的。
蘇小草就是一陣搖頭,“哼,就算是異形我也認了,這麽可愛的異形我是下不去手,大不了人類毀滅吧。”
弱肉強食嘛,黑洞都來了,人類滅絕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小東西很是活躍,在蘇小草身上摸來摸去的。
這不,就這麽一會,它又跑到了蘇小草的腳上舔啊舔的了。
然後又想跳到蘇小草的臉上……
咳咳。
蘇小草有些無語的把它拿起來,阻止了它的行動,“不行哦,要是碰到腳了得先洗手。”
“洗手?洗手幹嘛呀,我不會變髒的啊。”
小東西眨眨眼睛,身上本來還有些灰塵,卻是随着它說的話一下全部消失了。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都它直接吞了。
蘇小草不奇怪,這也是爲什麽它會覺得它是黑洞的原因,之前它吃的東西剩下的袋子木棍啊,也是這麽直接消失的。
“小……唔,爸爸問你啊,你有名字嗎?”
蘇小草本想問清楚這小萌物到底是咋來的,卻是發現自己一直用小東西小怪物什麽的稱呼它,實在是有點不尊重,也有點愧疚。
别人叫你爸爸耶,相當于你的孩子,你就把它叫小東西?
有你這樣當爸的嗎?
小東西正在蓄力,跳上桌子,爬到一袋零食上面啃着薯片,一臉幸福的樣子。
卻是沒有聽到。
蘇小草又說了一遍,有點注意力缺乏的小東西這才轉過頭,天真道:“名字?小黑洞沒有耶,爸爸給我起一個呗。”
小黑洞。
卧槽,這真是黑洞啊。
蘇小草一臉震驚到麻木的樣子,沒想到這最不靠譜的猜測居然成真了。
蘇小草琢磨着:“那你就跟我姓好了,正式姓名叫蘇小黑,平時就叫你小黑。”
黑洞嘛,不叫小黑叫什麽。
蘇小草的名字來的草率,他自己起名也很草率,都是最爛大街的那種名字。
誰讓蘇小草小時候周圍人就是這種名字呢,比如張小花,趙小虎,王大牛,孫小狗……比起他們,蘇小草已經算的上市清新脫俗了。
小黑跳了兩圈,很是開心的樣子,伸出兩隻手,“蘇小黑,小黑,小黑喜歡這個名字,嘿嘿,爸爸抱抱小黑。”
蘇小草把他抱起來,發現小黑差不多就是兩隻巴掌大的樣子。
蘇小黑不重,暖乎乎的,跟個果凍一樣。
在蘇小草懷裏,小黑依舊不忘啃着薯片,跟小倉鼠啃吃的一樣,看起來萌死了。
蘇小草卻是有些奇怪,這真是黑洞嗎,怎麽看都不像啊,“小黑,你真的是黑洞嗎?”
“應該是吧。”
小黑也有點迷糊的樣子,繼續啃啃啃,“小黑就記得自己是小黑洞,是爸爸你把我喚醒的,其他就啥也不知道了。”
“那爸爸是怎麽喚醒你的呢?”
蘇小草有些疑惑,自己似乎并沒有做什麽特别的事情啊。
這垃圾桶用了也有一年了,天天丢垃圾而已,要喚醒也早喚醒了吧。
小黑奇怪道:“咦,爸爸不知道嗎?是你用冰棍把我喚醒的啊。”
“喏,就是這個冰棍。”
小黑一頭鑽進吃完的零食堆裏,翻出來一個木棍,嘻嘻一笑:“爸爸,就是這個樣子的冰棍,把我從睡夢中喚醒的。”
蘇小草接過一看,更加疑惑了,“冰棍原來可以喚醒小黑洞嗎?”
他靈機一動,“小黑啊,那現在這個冰棍可以喚醒你嗎?”
小黑邊吃邊搖搖頭,“光是這個不行哦。”
光是?
蘇小草明白了,又把冰棍放到嘴裏舔了舔,這才遞給小黑,“小黑,那這個呢。”
小黑小手接過,碰了碰,驚喜道:“爸爸,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喚醒小黑的,不過數量貌似要大很多的樣子。”
至于大多少,小黑卻是記不清了,隻是說要大的多的多的數量。
蘇小草暗道:“難不成這喚醒黑洞,認主的方法是口水,額,這也太惡心了吧。”
雖然邏輯沒問題,因爲蘇小草吃的東西都往垃圾桶裏面丢,要說數量很大的話口水就很有可能了。
但是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仿佛哪裏沒有考慮到一樣,蘇小草卻是下意識的又去冰箱撕開一個冰糕,吃了起來。
再現當時的場景,說不定能有一絲線索。
冰糕一放進嘴裏,牙龈處就有一絲疼痛的感覺,很小但是的确存在。
仿佛有道靈光從天靈蓋噴出,蘇小草瞬間有了一絲想法,他面色古怪,“卧槽,不會是……”
蘇小草拿出冰糕,上面乳白色的奶油上,分明有一絲紅色的血迹。
這下确定了。
原來認主小黑洞的東西,不是口水。
而是牙龈出血。
“難怪了,說是量很大。”
蘇小草每次一刷牙都有血絲,這買回來垃圾桶也是讓小黑洞每天吸收血迹,攢了足足一年終于夠讓小黑洞“出生”了。
蘇小草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牙龈出血還有這效果啊。
蘇小草有些哭笑不得的抱着小黑,一時間無語了。
小黑總是想往蘇小草臉上爬,氣鼓鼓的樣子,“爸爸,讓我爬上去嘛,你的臉蛋好好玩的。”
“不行,必須洗手,不幹淨。”
蘇小草的腳剛剛被小黑從頭到尾的清理了一遍,這哪裏敢讓他上頭。
小黑有些委屈,“人家是黑洞,哪裏會不幹淨,細菌病毒什麽的都被我吃了,不會不幹淨啦。”
蘇小草心理這關過不去,哄着小黑去洗了洗身子。
說是洗,其實就是讓他喝水,反正水落進小黑的身體就咕噜咕噜的消失了,不過好歹也算是洗了。
畢竟小黑是黑洞嘛。
雖然小黑似乎有些特别,還自稱小黑洞,和黑洞有區别,但是吞噬這個功能肯定還是有的。
洗臉洗手之後,小黑成功的爬上了蘇小草的臉,耀武揚威的踩着鼻子上了頭。
帶着小黑回到了房間,外面天色還是那麽陰暗,畢竟不到四點半,蘇小草卻是壓根忘記了搬家還有上班的事情,隻是拉着小黑問問題。
你從哪裏來啊,你爲什麽會說話啊,怎麽在爸爸腦海裏面說話的?
你是不是來入侵地球的啊?
結果小黑是一問三不知,回答的全是蘇小草知道的。
小黑表示,他隻知道自己是小黑洞,至于爲什麽是,從哪裏來,這不應該是爸爸告訴自己的嗎?
“爸爸,告訴小黑吧。”
蘇小草無語,“咳咳,這個問題爸爸以後再告訴你哈。”
蘇小草轉頭抹把汗,暗道:“怎麽跟我知道的一樣……知識水平還跟我一樣,啥都知道一點,但啥都不會。”
蘇小草猜測,估計是因爲他血液認主的原因,小黑才變得人性化了,甚至會挑食。
試想,黑洞吃東西會分味道嗎?
不管是狗屎還是大餐,在黑洞看來都是一樣的,質量才是關鍵。
對于黑洞來說,甚至根本就沒有吃這個概念吧,都是直接傳送進胃裏了,如果他還有胃的話。
但是對于小黑這個小吃貨就不一樣了。
小黑認爲,美味才是最關鍵的,不好吃的東西它才不吃呢,全部丢進肚子直接消化了。
這邊,蘇小草看着自己的行李,才想起來自己還要搬家呢。
再不走,等會别人都來了,看到就不好了。
可是現在多了小黑這麽一個累贅,也是小麻煩,蘇小草卻是不能如同之前的計劃住進網吧了。
要被人發現了,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亂子。
說走就走,蘇小草特意在胸前背了個書包,把小黑放進去,讓它稍微變化的像個狗狗的模樣,這樣被人看到也好馬虎過去。
咱家養的小狗嘛,非洲來的,稍微黑了一點。
真的隻是黑了一點點而已。
蘇小草拿着一個大箱子,出了門。
蘇小草這剛一開門卻是碰見了一個大叔,手裏拿着一個鑰匙正準備開門的樣子。
“額,你是?”
蘇小草額頭有些冷汗,隐蔽的把好奇的小黑給按了回去。
還好那大叔沒看到,隻是一笑,随手就遞過來一個名片,和一根煙,“小兄弟好啊,叫我張哥就好了,我這不是來收家具的嘛。”
“收家具?”
蘇小草一問,這才知道那土豪居然在“原價”買了自己和旁邊那人的家具後,卻是直接就聯系了收垃圾的讓他們把家具收走。
那土豪直接把照片挂網上了,說誰先來就是誰的。
至于價錢嘛,免費。
面前這個自稱張哥的人也是撿了大便宜,這才笑呼呼的一看到消息就跑了過來,這才五點,連早飯都還沒吃呢。
蘇小草隻是搖頭,“有錢人的世界真難懂,這麽有錢還買二手的幹嘛……”
張哥看起來挺和善的樣子,又塞煙給蘇小草,蘇小草不抽煙,本想想着拒絕了,結果包裏的小黑卻是動了動,“爸爸,那是什麽,好香的樣子。”
“唔……你是小孩子不能抽煙的。”
小黑嘟起嘴,“誰說的,人家都不會生病,爲什麽不能抽。”
張哥勸了一句看眼前這位是真不抽,也就笑着要收起來了,結果蘇小草又突然說要了。
張哥有些好奇,一邊等着自己兄弟夥上來搬東西,“兄弟咋又突然要了,莫非之前是在客氣?”
蘇小草面不改色的把煙放在左耳朵上,卻是有了絲頑皮的心思,“我真不抽,不過我想起來我兒子要抽,這是留給他的。”
“汗,兒子,敢問兄弟你兒子多大了?”
張哥有些吃驚,他這都三十了,這才有了個三歲的兒子,面前這看起來二十歲的年輕人就有兒子了?
還讓他兒子抽煙?
這抽煙大人抽沒事,小孩子可沾不得啊。
蘇小草咳嗽了一聲:“不大,也就剛剛會爬吧,最近叫我爸爸來着。”
那邊,張哥的表情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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