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傍晚的時候,沉封他們還未回來,這讓蘇易不由得有些急了。
沉羽不知道沉封他們去幹什麽,自然也不着急,但蘇易可知道他們是去幹什麽的。
雖然是破刀門的人來到了刀鋒組的大本營,但這不代表沉封他們擁有絕對優勢,畢竟當初洪泉的虎牙幫在破刀門面前根本就是小蟲一隻,一直都不敢仵逆破刀門的命令,今天該不會是皇甫泰他們和破刀門起了沖突吧。
想到這裏,蘇易心中也靜不下來,hei道上的事,随便鬧出幾條人命是很正常的,他們不要出事才好。
蘇易本來都計劃去暗影重重找他們了,但在他起身走到門邊的時候,皇甫泰三人正好推門而入。
“狗日的破刀門,當我們刀鋒組是虎牙幫啊,竟然想騎在我們頭上,遲早有一天要殺到他大本營去,一群狗娘養的。”
剛一進門,沉封就罵罵咧咧道,門前的蘇易将沉羽擋了個結結實實,他以爲宿舍裏隻有蘇易一個人在,所以,他這番話,讓沉羽聽了個清清楚楚。
蘇易看到了三人淩亂的衣裳,以及沉封臉上一道長長的枯血痕,便猜到他們和破刀門起了沖突,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擋住了沉封的視線,所以,直到沉封的話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轉身一看,果然,沉羽眼睛中又隐隐地有淚水出現。
沉封話落後,他也終于走進了宿舍,看到用一副陌生人的眼光盯着自己的沉羽,沉封瞬間呆滞,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妹妹,那個,聽哥哥告訴你事情經過好不好。”
沉封搓着手,勉強地擺出一臉笑容,然後走向了沉羽。
兄妹倆自小的相依爲命讓沉封對妹妹很是愛護,他知道單純善良的沉羽一時肯定無法接受自己入黑幫的事實,但他還是想要解釋一下。
“我不要聽。”沉羽終于還是哭了出來,她大步跑着離開了宿舍,跑到操場上時,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沉羽感覺自己腦子很亂,爲什麽一向憨厚老實的哥哥會入黑幫,那是犯法的啊,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隻是一個人在不停地哭。
在沉羽跑出宿舍的那一刻,沉封就想跟出去的,但蘇易卻拉住了他。
“你現在去也于事無補,小羽她無法接受你入黑幫的事,你去了,她的心隻會更亂。”蘇易對着沉封說道。
“那怎麽辦?總不能就讓我在這兒幹等着吧。”
“放心,交給我吧,待會兒我給你帶回以前的妹妹來。”
蘇易拍了拍沉封的肩膀,然後趕緊追着沉羽跑出去了。
蘇易進了操場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沉羽。看着沉羽一個人在那兒哭泣,蘇易心裏特别難受。
他走到沉羽身旁坐下,然後把沉羽抱在懷裏,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蘇易哥哥。”看到抱住她的人是蘇易後,沉羽喊了一聲,然後哭得更厲害了。
蘇易什麽也沒說,一直等沉羽哭了足足十五分鍾後,沉羽終于不哭了。
蘇易本來還想和沉羽說些什麽的,但沉羽不哭後還一直靠在他懷裏不動。于是蘇易稍微扳了一下沉羽的頭,結果發現她竟然睡着了。
蘇易無語地搖搖頭,這小家夥也太相信自己了吧,現在都快要晚上了,她還真不怕自己趁着天黑做點什麽啊。
看着小家夥睡得也比較沉,蘇易總不能叫醒她吧,于是隻能努力保持着讓身子不動,然後小心地幫沉羽拭去臉上的淚痕。
沉羽這一睡,便足足睡了兩個小時。于是,蘇易也隻能乖乖做了兩個小時的木偶,最後,他差點就要全身麻木了。
沉羽睡醒後,感覺脖子有點痛,仔細一看,才發現她剛才竟然躺在蘇易的懷裏,而現在天都已經黑了,那蘇易豈不是在這兒給她當了兩個小時的枕頭?
想到這兒,沉羽感緊坐了起來,看着蘇易,然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小丫頭,終于醒了,差點沒把我壓死,真不知道你這麽小的身子,怎麽會這麽重啊。”蘇易開玩笑地說道。
“不許說我胖。”沉羽嘟起小嘴說道,粉雕玉琢的小臉煞是可愛。
“好了,雖然知道你胖,但我不說就是。”蘇易說着,眼看沉羽有暴起的趨勢,馬上轉移了話題。
“現在我們還是說正事吧。”蘇易說到這兒,明顯能看到沉羽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她終究還是對沉封進入黑幫無法釋懷。
“如果我說,我也加入了黑幫,而且殺過近百人你信不信?”蘇易說道,他明顯感覺到沉羽在這一刻眼中有難以置信和一點驚恐。
“怎麽,你因爲我殺過人怕我了?”蘇易自嘲地一笑,然後又搖了搖頭。蘇易混迹hei道很長時間了,察言觀色早就成了他的一種本能,沉羽眼中的那一絲驚恐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沉羽出于妹妹對哥哥的關心生氣沉封入hei道這蘇易可以理解,但如果沉羽因爲蘇易殺過人就害怕他的話,蘇易不僅僅會失望,他更會很傷心。
“蘇易哥哥,對不起,我相信你。”聽到蘇易自嘲的笑聲,沉羽心裏很難受。她一直以來固有的黑社會都是壞人的觀念,以及蘇易說的他殺過近百人,這讓得沉羽有了片刻的恐懼,。
但當她聽到蘇易自嘲的笑聲後,她接受了這個事實。她知道,她的蘇易哥哥不是壞人。
如果沉封對他好是因爲兄妹之情的話,那蘇易若是壞人,又怎會無緣無故地對她好?
沉羽這時才知道黑社會也不都是壞人,起碼,他的蘇易哥哥就不是。
沉羽的一句“我相信你”讓蘇易心中很是感動,他知道,自己沒有白疼這小丫頭。沉羽不問爲什麽就對他選擇毫無保留的信任,盡管蘇易知道他對沉羽長時間的好占據很大原因,但畢竟自己是沉羽觀念中無惡不作的黑社會啊。
“小羽,放心吧,我們從來都隻殺壞人,不幹其他壞事的。”蘇易擡起頭後對着沉羽說道。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蘇易也有些心虛,貌似當初他屠了警察局,那些警察不阻攔法官胡亂判案也不算死罪吧,自己當時确實是氣瘋了頭,才會因他們的阻攔把他們全都殺了。
當然,就算再經曆一次那樣的事,蘇易想,他還是會那樣做的,所謂的怒發沖冠,便是神擋殺神,佛阻滅佛,若把他們都避開了,隻能證明未傷心到那個程度。
蘇易的話讓沉羽心中稍微靜了下來,不過,她張了張嘴,顯然還要說些什麽,卻被蘇易打斷。
“你皇甫大哥家權勢很大,政府不會管我們的。”
蘇易說道,果然沉羽不再說話,顯然,她剛才擔心的就是這個。
解開心結的沉羽又恢複了以往愛說愛笑的樣子,和蘇易一路高高興興地回宿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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