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戰天體内靈力運轉,已能勉強地浮空,一雙通紅的血眸死死地盯着王小凡,口中更是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來啊,你怎麽不繼續,憑你捏碎我身上多少骨頭,撕裂多少經脈,但你敢捏碎我的喉骨嗎?你不敢,你不能殺我,那這一身的傷勢,隻需一點時間,一些靈丹,就能完全恢複。王小凡,你很好,我戰天自從踏上修真之路,從未受過如此的羞辱,我記住你了。我相信總有一天會再與你碰面的,到時我今日所受的一切,将百倍千倍還之于你。”
王小凡輕屈指頭,一彈長衫,淡然一笑,說道:“再來,我照樣把你打出這般模樣。”
“你。”
戰天眼中血芒爆閃,半響才恢複過來,嘴角突然露出幾分的冷笑,低聲說道:“王小凡世俗界王家,即便此時無法從你身上讨還,但暫且收回幾分利息,還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
王小凡一聞此言,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眼中寒光爆閃,心中殺機頓升,寒聲道:“你說什麽?”
“怎麽,你害怕了。”戰天見王小凡色變,心中直是升出幾分的快感,忍不住一陣瘋狂的大笑。“你放心,青雲宗爲你王家許下千年庇護,我肯定會等傷勢完全好後再去,不會留下把柄給你們的。”
這戰天如此毫無忌憚地開口,直讓衆多的修士面變大變,看向烈火宗一行也是充滿着不滿。修士修道雖然遠離世俗,但除了那壽元數百年的金丹修士,誰家不會在世俗界留下親人血脈,所以修士争鬥不允許波及世俗家人,這是修真界一條不成文的鐵律。
而此刻這戰天如此開口,自是讓衆修士極度不滿,但礙于烈火宗勢大,卻是敢怒不敢言。
“戰兒,實在是太糊塗了。”定千軍此時面色陰沉,低聲說道。“這種事在心中就好,怎可在此場合說出,這樣一來,讓我烈火宗如何在北賀州立足。”
“師兄請息怒,戰兒也是急怒攻心,才會如此失言。”玄道面色一變,這事可大可小,若真是引起衆修士的不滿,對烈火宗也是極爲不利的。“今日之事,會如此結局,都是這青雲宗的王小凡才會壞事,不然我烈火宗早已赢了。若非今日,我早已親手結果了這小輩,方解我心頭之恨。”
王小凡心緒突然間平靜了下去,眼神下垂,但身上的寒氣,卻是直冒。
“你害怕了?動怒了?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等着吧,過一段時間,你便會收到我的消息。”戰天一臉冷笑,或是感覺足夠了,便是靈力運轉,欲朝烈火宗所在返回。
而在此刻,王小凡猛然擡頭,一股陰森的氣息爆發。
同時,便有數人做出不同的反應。
“小凡徒兒,切勿沖動。”
“王小凡,不要下殺手。”
“豎子爾敢。”玄道。
“真當我烈火宗不敢殺人嗎?”定千軍。
“這小子瘋了。”玄一。
戰天此時骨頭經脈近乎完全被摧毀,突然聽到數聲疾呼,反應已是有了遲鈍,然後他便感覺到某種東西,在他的丹田中,狠狠地一刺,随之而來的劇痛,讓他眼睛上翻,體内靈力的波動,更是消散,身體如同爛泥一般,落在地上。
丹田被毀,修爲被廢。
王小凡雖未殺戰天,但卻把他的修道之路給毀去了,從此之後,他隻能平淡一生,再無修道的可能。
玄道反應怕上一拍,等他趕到時,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戰天丹田被毀,摔在迎仙台之上。
速個迎仙台内外瞬間靜默,衆人瞳孔皆是一陣收縮,心下明白,此事若是一處理不好,兩宗怕是要展開大戰了。
“小雜種,拿命來。”玄道沉默片刻,豁然擡頭,一股冰冷的殺機從其體内瘋狂地散發而出,頓時整個空間的氣溫,似乎猛然降落了下去。甚至出現一滴滴細小的冰淩在其身邊凝聚而出。
金丹一怒,血流千裏。
王小凡首當其沖,被那殺機一沖,面色瞬間發白,連退數步。
“玄道老兒住手。”一道聲音傳來,遁光一閃,丹老已将王小凡護在身後,眼中寒意大做。“你若敢對我徒兒出手,老夫必不會袖手旁觀。”
“丹老,你今日若将這小雜種交由我處理,還有商量的餘地。”玄道此時聲音極度地平靜,但平靜中的那份殺機,卻是幾欲結成冰點。“否則,我今日必不與你青雲宗善罷幹休。”
此時戰天如爛泥般倒在地上,盡管身上劇痛,但他眼中卻是一片茫然,口中喃喃地道:“怎麽可能,他竟敢如此對我。”
“廢我孫兒丹田,打落凡俗,小雜種你好狠的心啊,今日,老祖我必将殺你,爲我孫兒報仇。”玄道殺機暴漲,體法靈力運轉,頓時發出有如大江奔騰的聲響。
“徒兒,你太過沖動了。速速下台,若是今日這老鬼發瘋,爲師隻好跟他拼一下了。”說話間,丹老臉色,也是極爲陰沉,畢竟此時烈火宗與青雲宗實力相當,若拼個你死我活,必讓他人淦翁得利。但王小凡可謂是青雲宗千百年來最爲出色的弟子,他們絕不可能不保下來。
“師尊,今日之事,是由弟子而起,且讓弟子與這老鬼争上一番。”王小凡眼中冷芒暴閃,盡管在金丹修士的壓力之下,面色蒼白,但眼中卻是極爲沉穩,他朗聲道。“諸位道友,王小凡今日隻想問上一句,我修真界可有一條鐵律,修士争鬥不得波及凡人。”
“不錯,卻是有這一條約定。”
“當然有。”
“此約定,乃是上古傳下來的,若是違背這一鐵律,當受整個修真界的追殺。”
王小凡聞言,目光閃閃,再度開口,問道:“在下再問上一句,若是有那邪道修士,對你等世俗家人血脈生出殺害之心,諸位道友,當如何處置?”
“這不用說,直接滅了他。”
“不死不休。”
“我修道中人,不僅爲了自身修爲,更是爲了親人的生活更好而努力,若連他們都保護不了,還有何顔面去尋那天地大道。”
“諸位道友,所言不錯。”王小凡眼中冒出精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