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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飛先是将冰魄變的心法,通讀了一遍。
原來,這冰魄變心法,并不是攻擊、防禦等技能性功法,而是一門教人如何掌控、修煉、以及運用寒氣的功法。這功法之所以叫冰魄變,是說冰乃寒氣之魄,隻有将體内的寒氣,全部化成冰魄,這冰魄變才有所成。功法内如何運轉寒氣,在體内哪個脈絡裏循環,又會産生怎樣的變化,林林總總,無不是在教人化冰成魄。
聶飛頻頻點頭,他雖隻看過一遍,但這冰魄變,果然是非同小可。寒氣本爲氣,化成冰魄,一定是更加凝練。
在冰魄變末尾,另有一處文字,“冰魄變修仙一年,可化出第一絲冰魄。若是超過兩年,還未化出冰魄,則不适合修煉此法。十年之後,冰魄變方有小成,二十年之後,方能大成。若要寒氣盡凝冰魄,要百年乃至數百年之功。若無恒心毅力者,切勿修煉此法,以免功法反噬。”
這功法描述得越是奇妙,聶飛越是心癢難耐,他倒也沒敢忽略冰魄變最後的勸誡,但他自認爲,是個有恒心毅力的人,什麽功法反噬,根本不在他考慮之列。因此,他立刻依照冰魄變所說的法門,将全身寒氣調動,按照冰魄變所說的行經線路,在體内循環開來。
聶飛初學乍練,本也沒想太多。那冰魄變上明明白白地寫着,要到一年之後,才可凝出第一絲冰魄。這個功法,需要持之以恒,不斷修習。這第一次修煉,隻是熟練的過程,并爲以後的修煉打下基礎罷了。
哪裏想到,他體内寒氣,按照冰魄變所說路線,剛剛運行一圈,異變陡生。他隻覺體内的寒氣,越來越是陰寒。本來寒氣在體内運行時,體内隻是清涼舒爽,很是惬意。可一個循環過後,那寒氣忽然變得奇寒無比。聶飛大吃一驚,他不知這是什麽情況,莫非是功法有變,要走火入魔了不成?
他立刻停止修煉。哪知道,那寒氣竟不聽他指使,自行在體内運轉開來。一圈圈地,按照冰魄變的路線運行。最開始時,寒氣自行運轉,還是緩緩而行,到了後來,越轉越快,直過了三四個循環,那寒氣運轉得便如脫缰的野馬一般,在他體内任意馳騁。
聶飛心中驚駭莫名,寒氣不受控制,這是典型的走火入魔之症。他不知道,爲何會發生這種情況,總之是功法出了問題。他早先就在想,如此輕易得來的功法,怎會是鼎鼎有名的行絕功法,果然,這次異變,證明了世間之事,萬不可存僥幸心理。聶飛也想到,這功法可能是假的,但他絕沒想到,隻是稍稍修習一下,便引得全身走火入魔。
此時,也不是他懊悔的時候,此時寒氣在體内,已如同狂風過境般奔騰,大有呼嘯之意,聶飛的耳朵裏,也是嗡嗡作響,除了那寒氣奔騰之聲,再也聽不見别的。
而他全身,除了那寒氣所經過的脈絡之外,其餘的地方,好似已全都被這嚴寒凍結住,渾身又是麻木,又是冰寒。聶飛隻想暈過去算了,免得受這痛苦,可任憑他凍得牙齒咯咯作響,頭腦偏偏又清醒無比,想要暈去也不能夠。
此時,他渾身出奇的冰寒,隻想暖和一些。他本有掌心火功法,可以釋放出火焰,起碼能使全身暖和一些,暫緩一下冰寒,無奈他靈氣絮亂,已是身不由主,掌心火又如何施放得起來?聶飛活動一下手臂,手臂雖然已凍得麻木,幸好還能活動。他将一隻手探進懷裏,隻想找到可以取暖之物。
聶飛在懷裏,胡亂掏摸了幾下,忽然,手上碰到一件事物圓溜溜的事物,觸手溫潤,似乎散發着熱力。聶飛連忙用手去抓,可那物太過滑溜,抓了幾次他才抓在手裏,從懷裏取出來,抱在懷中,讓那物的溫熱來給身體取暖。當他取出來時,才看到那物原來是一隻玉瓶,裏面裝的便是離葵花藥液。由于他手指觸覺麻木,因此拿出來眼睛看到後,才知道原來是隻裝滿了離葵花藥液的玉瓶。
裝有離葵花藥液的玉瓶,正常時用手去摸,能感到一絲清涼,哪裏有半點兒溫熱之感?可如今聶飛的體溫極低,比這玉瓶不知低了多少,因此摸到這玉瓶,才會感到溫熱。
聶飛真正受不得的,還是身體内部的寒冷,整個前胸一直腹部,凍得如同一坨冰一樣。這他好不容易抓到一瓶溫熱的液體,也不管那是什麽,拔開木塞,咕嘟嘟地将一瓶離葵花藥液全部喝了下去。一瓶藥液喝下之後,他覺得胸腹間稍微舒服了一些,似乎寒冷也減輕不少。于是他接二連三,又喝下去十幾瓶,體内的冰凍才好似被化解開一般,總算沒了剛才那又冷又麻的感覺。
聶飛本來體内靈氣吸附的寒氣,已到了極限,再也容納不下。這十幾瓶藥液喝下,他體内寒氣增加了将近一倍,這麽多寒氣,頃刻間也無法消散,一起湧進他脈絡之中。忽地,聶飛覺出,剛剛好轉一些的體内,寒氣又瘋狂地運轉起來。隻是這次與前次不同,這次寒氣在循環一周之後,流經氣海,卻有一部分寒氣,化成了冰晶,儲存在氣海裏再也不動。那些沒化成冰晶的寒氣,繼續在體内循環,再次經過氣海時,又有一部分寒氣化成冰晶。
寒氣如此循環,每一次流經氣海,都要有一部分寒氣化成冰晶。這種情況,直持續了一天一夜,在此之後,寒氣運行才漸趨緩慢直至正常。
聶飛收起功法,内省一番,隻見自己的氣海裏,在一團靈氣之中,有一豆大的冰晶,正散發出一陣微藍色光芒。聶飛大吃一驚,瞧那冰晶的形态,與冰魄變所描述的冰魄一模一樣,“難道這就是冰魄?不對呀,功法上說,要一年之後,才可凝結出米粒大小的冰魄。可我怎麽在一天時間裏,便擁有了黃豆大小的一塊兒冰魄?實在是不可思議。”他本待不信,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這時,他也隐隐地猜到,可能是與他吞下過多的離葵花藥液,導緻體内寒氣過剩有關。事實也和他猜測的**不離十,原來這玄冰九變,之所以要說一年,十年,二十年的期限,那是因爲在這個世上,一般的修仙者,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吸納到這麽多純淨而又巨量的寒氣,一般的修煉,寒氣吸納隻是循序漸進,漸漸增多。
可聶飛本來體内就存有不少寒氣,已遠遠超出他這個境界所擁有的寒氣量,因此冰魄變功法自動發動。接着,他又飲下不少的離葵花藥液,更是使寒氣成倍增長,在冰魄變的運行下,這些寒氣凝結成冰魄。其實,就算他不在飲下後來那些離葵花藥液,過上一天,體内也會凝成冰魄,隻是沒有這麽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