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不懂？小爺又不是沒修行過。”

陸上雄傲然答道。

“你修行過？”年長點的小夥子仔細打量着下方的那個小孩，“你才幾歲？什麽時候修行的？”

“小爺……小爺上一世修行過。怎麽，不行嗎？”

陸上雄有些惱火。他知道對方正在用法術對他進行探查，他覺得這是一種對他極不尊重的做法，但他偏偏又沒有能力阻止對方。

“上一世？别說笑話了。”歲數小點的小夥嗤笑道，“你能記得上一世的事？要知道……”

年長的小夥暗中碰碰歲數小的小夥。

“小家夥，既然你懂修行，何不跟我們一起走呢？”他和顔悅色地說道，“我們青蓮山正在敞開招收弟子。你若到我們那裏，必然……”

陸上雄翻身側卧。

“沒興趣。”他說。“看你們兩個就知道，你們那青蓮山修行水平也不咋地。”

“你……”

歲數小的小夥正欲發作，又被年長些的小夥攔住了。

“我們兩個的修爲，自然算不上高。”年長的小夥笑道，“不過，我們青蓮山的師尊那可是個個修爲高深。三天前，我青蓮派老掌門剛剛白日飛升，成就大道。這可是很多大派都沒人做到的。”

“白日飛升？”

陸上雄扭過頭，懷疑地看着年長的小夥。

“那是當然。”歲數小些的小夥搶着說道。“老掌門飛升時，天有異象。你們在這裏也該能看到。”他向着西北方向一指，“三日前，是不是一道光芒飛升上天，到半空中時，突然消散不見。緊接着罡風大作，直向東南而去……”

“嗯，不錯。三天前我是看見了。”陸上雄扭回頭，閉上眼。“我還以爲是誰放了個大鑽天猴呢。”

“你這無知小兒，”年長的小夥又氣又笑，“鑽天猴哪能飛那麽高？大白天的，什麽鑽天猴能發出那麽亮的光芒？”

“随你怎麽說吧。反正你們那門派我是沒興趣去的。小爺自會修行，用不着去什麽門派受那些拘束。”

陸上雄懶懶地說道。

“簡直是狂妄！”不待年長的小夥再開口，歲數小的小夥先生氣地喝道，“師兄，我們不用理他……小小年紀，資質又不怎麽樣，還口吐狂言。我青蓮山還能缺這樣的弟子了？”

說罷，歲數小的小夥從樹幹上拔出劍，縱身跳下大樹。

年長的小夥困惑地看看躺在樹枝上的孩子，搖搖頭，也拔出自己的劍，跳下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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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

年長的小夥子拈着短須，沉吟着說。

兩個年青小夥，正是青蓮派三代弟子李山溪、劉山風，奉新任掌門林青樹之命下山廣招弟子。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他們預料之中的沒有任何收獲。但年長些的李山溪卻對陸上雄有些感興趣，專門向村民打聽有關他的消息。

“是啊。二位仙人，我們村裏人可是被這個妖怪糟害苦了……唉。”

蘆二爺沉重地歎息道。

“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嗎？”

李山溪問道。

“呃……那倒是沒有。”

蘆二爺有些尴尬地說。

“那你們怎麽被他糟害苦了？”

劉山風問道。

“這個……大家怕哩，整日不得安生呗。”

蘆二爺支支吾吾地說道。

“還有，他老是做些稀奇古怪的事。”爲了證實自己沒說瞎話，蘆二爺又主動爆料。“我們都覺得他是在用什麽邪法。”

“邪法？”

“對。就像上一回，我親眼看見他一個人偷偷煮筷子，嘴裏還叨叨咕咕的。”

“煮筷子？”李山溪困惑地瞪大了眼睛。“師弟，你聽說過這種邪法嗎？”

劉山風搖搖頭。

“那，他煮過筷子之後，你們村裏出過什麽不尋常的事嗎？”

“當然有。”蘆二爺神神秘秘地說，“他煮過筷子之後，路老三家的狗突然死了，魯老大家的驢不肯拉磨，還有盧家的牛難産……”

李山溪、劉山風……

“我們都琢磨着，他還小。要等他大了，隻怕就是人遭殃了。”

蘆二爺言之鑿鑿地說。

李山溪一笑。

“那個孩子，倒是有點怪，不過肯定不是妖。”他肯定地說，“這事是你們自己捕風捉影，那可是怪不得人家。”

“是是，仙長說得是……那我們就放心了。“

蘆二爺連連點頭。

“那，仙長……你看咱家狗蛋？”

他又試探地問道。

李山溪看看那個瑟縮在爺爺身後，鼻涕挂得老長的六歲孩子。

“這孩子麽，仙緣未到……還是再等幾年吧。”

他搪塞道。

“唉……那行、那行。”

蘆二爺有些失望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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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老問那孩子的情況做什麽？難道你還真想把他帶回山？”

出了蘆家小院，劉山風忍不住問道。

“我現在，倒還沒想過把他帶回去。”

李山溪望着村頭老柿樹的方向，慢慢說道。

“那又何必打聽這些事呢？”

“我總覺得那孩子不同尋常。”李山溪道，“他要真是兩世爲人……”

“怎麽可能？那孩子信口說大話呢。”

劉山風笑道。

“信口說大話？那村裏人都說那孩子生下來就會說話。不是再生人，怎麽能做到？”

李山溪問。

“就算他兩世爲人吧，可他那資質也并不算好啊。”

“你可别忘了，四百年前的賀大宗師，也是再生人，資質也不好，可修行僅八十年就白日飛升了。”

“賀大宗師？他能跟賀大宗師相提并論？”

劉山風一臉不以爲然。

“跟賀大宗師比，也許他還是比不上。不過……“李山溪沉吟道。”我們還是回山，禀明師尊，讓師尊定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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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家大少“再次爬上了村口的老柿樹。

不過，這次他并沒有在樹枝上躺下，而是擺出了一個盤腿打坐的姿勢。

四天前，青蓮山老掌門白日飛升的情景，在他腦海中浮現。當時，他也是躺在這顆老柿樹上，眼看着西北方向的群山之中，一個鴿蛋大小的光球冉冉升起，筆直地向空中升去。升到半空中的時候，突然消失不見。之後，一股肉眼可見的強風從那裏直向小山村的方向勁吹而來，但在半途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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