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局重案組。
“大家好,我是今天調到重案組的郝利鋒,以前在東區分局擔任刑偵科副科長。”
宋大雷擡起頭,百無聊賴的瞄了一眼站在房間正中央正在那進行自我介紹的人,那趾高氣昂的模樣讓他有些不喜,不過這并不妨礙他繼續趴在那睡覺的欲望,昨晚通宵打DOTA,太累了。
“副科長?跑到我們這當普通探員嗎?你犯了什麽事情,降級了?”一個甜美無比的女聲俏滴滴的響起,走過來的是一個年紀方才二十出頭的小女警,警服的妝容并沒有将她稚嫩可愛的臉龐增添幾分成熟,反倒是這份另類的嚴肅讓她看起來更加的俏皮。
“當然不是,總局的重案組是所有刑警的夢想,我來到這裏當然是爲了更廣闊的舞台。”郝利鋒一副昂然闊氣的模樣像是一個正在面試的應屆大學生在向面試官講述自己蓬勃的志向和夢想。
“你就是郝利鋒?東區的那個‘閃電神捕’?聽說上次那個專挑初中生下手的連環**犯就是你抓的?”一個年紀四十不到的男人穿着一身警服走了過來,大臉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一看,就是那經常出現在新聞裏,經常作爲總局發言人的黃海林,同時也是總局刑警大隊重案組組長。
“閃電神捕隻是同事們瞎取的綽号。”郝利鋒立刻搖了搖手,但是臉上顯示出的那股傲然很明顯接受了這樣的形容詞,“在重案組的前輩面前,這樣的案子都是小事情。”
“确實!”宋大雷這時候終于徹底擡起頭了,眉頭皺着,撇了撇嘴巴,“重案組如果有這樣的案子一定覺得很丢人,聽說那個家夥**了五個初中女孩卻隻被判了七年?”
“按照刑法規定,在監獄表現良好的話,還可以減刑,有可能四年就出來了。”另一頭又冒出一個聲音,是一個戴着厚厚眼鏡的年輕人,看上去有些白淨的臉蛋一看就知道是文職人員,“如果是二哥的話,這樣的人渣即使被提前釋放出來也是終身躺着輪椅的。”話語之中的氣息,似是對這“英雄事件”完全不以爲然。
郝利鋒的臉色紅了起來,尴尬之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在東區整日被“神探”的稱呼頂着的他第一次嘗到了被請下神壇,甚至還被間接諷刺的滋味。
“喂,宋大雷、鄭思聰!你們倆這什麽态度?新同事過來,不歡迎反倒要挑起内部矛盾嗎?”黃海林啪的一下拍了桌子,發散出狠狠的視線。
“組長,我倒想問問啊,爲什麽把二哥停職,調來一個什麽什麽綽号‘閃電摩托車’的人?”宋大雷站起身來,此時,他魁梧的身材才徹底顯露出來,超過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緊繃着的彈力背心将他的肌肉烘托欲出。
“喂,是‘閃電神捕’,别把人家綽号胡亂說錯。”坐在他隔壁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說道。
“我管呢!”宋大雷不理會,“我隻是想知道二哥爲啥就被趕走了。”
“二哥不在,一點幹勁都沒有了。”鄭思聰将眼鏡摘下來,随意的擦了擦,然後又帶上去,嘴裏念叨了一句:“作爲一名合格的網警,還是繼續我的鑒黃事業吧。”
“組長,二哥到底怎麽了?我打他電話一直關機,家裏也沒人。”女警鼓着嘴巴,水汪汪的眼睛似乎随時都能流出淚水來一樣,讓人看着就想疼愛。
“果果啊,你們的心情我也能夠理解,但是你看這次的事情發生那麽嚴重,十幾輛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連環相撞,最最主要的,其中一個是蕭菱啊。”剛剛還在發怒的黃海林看到楚楚可憐的歐陽果果就完全沒轍了,心平氣和的解釋起來。
“蕭菱……這個蕭菱是不是就是那個大明星Angela蕭菱?”郝利鋒有些疑惑的問了一下旁邊的宋大雷一眼,但看到那比自己高一個頭的魁梧身材,很識相的閉上了嘴巴。
“但是二哥可是抓到了華東地區最大黑幫的首腦啊!華東六省一市所有警察費勁十年都沒能抓到的人!”歐陽果果說道。
“反正這是上頭下的命令,我隻是執行而已。”黃海林知道自己鬥不過那麽多雙嘴巴,直接來了一句話,将一切拍死。
說完,他看了一眼郝利鋒,“陳安啊,郝利鋒就坐你對面吧,你跟他說說組裏的事情和規矩吧。”
“哦。”宋大雷旁邊那個三十歲的男人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向着歐陽果果說道,“果果啊,你就别擔心成覺了,你也知道成覺可是總局的寶貝,最多也就分配去支**通建設管理。”
“哼!那我也不幹了,我要去當交警!”歐陽果果氣得跺腳。
陳安聳了聳肩肩膀,似乎對于周圍人的反應都已經習慣,給郝利鋒整理了一下桌子,就給他講述起總局的王牌分隊重案組的事情。
重案組一共由七個人組成,組長是黃海林,在重案組待了十二年的老組長。成員包括陳安、吳晶、宋大雷、鄭思聰、歐陽果果以及成覺。陳安在重案組也已經有九年的曆史,是組裏的老前輩;吳晶是重案組挂名的心理學顧問,平時不怎麽來,心理學博士學曆的她的同時也是警校的犯罪心理學教授;宋大雷以前當過兵,是武警特戰部隊出身,退役後考上了特警,去年轉來的重案組;鄭思聰是網絡犯罪調查科的特招網警,前年轉來重案組;歐陽果果是警校的畢業實習生,來了重案組半年。這些人都有比較突出的才能,或是個人作戰能力突出,或是知識功底精湛,反正都是放在一個分局裏面就能頂一片天的人。
“至于成覺,這就是個傳奇人物了。”陳安的介紹在此時截然而止。
“傳奇人物?”郝利鋒非常疑惑,重案組組長黃海林的名聲他早已如雷貫耳,在陳安的介紹之中也隻是“經驗豐富、資曆較深”而已,但是這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成覺反倒是被用了“傳奇人物”來特别的形容。到底,這會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啪”,一塊黑闆擦直落落的飛到了成覺的臉上,白色的粉筆灰瞬間染白了他的面孔,蛤蟆眼鏡鏡片之上也被模糊了,教室裏的人事物看不太真切。那倒黴的衰樣,就和買了一千萬彩票中了五塊錢一樣。
“傳奇人物?哈,要說在一中,就沒人敢在我面前這麽叫嚣的!看我放學後不削他一頓!”一個頭發剃着闆寸,眼神頗爲挑釁的男生将雙腳擡翹在課桌上,臉上一副不屑。
“陸震霆,你還别真不信,熊大那家夥現在全校是出名的不良仔,經常和西區小刀會的盧哥在一塊兒,聽說,盧哥還想把他培養成小刀會在東區的代言人。下次你遇到徐虎文,他一定認識的。”一個看起來長相看起來三十歲但是穿着學生制服的男生說。
“小刀會麽?”剛剛還顯示不屑态度的陸震霆聽到這話,撇了撇嘴巴,雖然還想娶反駁一下,但是畢竟作爲學生的他聽到幫會這樣的字眼,還是有一些心中發憷。
“Angela下個月就要過來開演唱會了,舒萱啊,你表姐不是體育館的主任嗎,能不能幫我搞到一張票啊,一張就OK啦,你知道的,全國我就喜歡喜歡這個歌手啦!”一個大眼睛的女孩雙手合十,一副祈求的态度。
“我也不能确定啦,表姐之前和我說過,這一次的售票一半都被贊助商拿過去了,對外銷售的渠道還沒有開通,但是售票處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李舒萱說,“不過,我一定會盡力的,誰叫小可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對不起,對不起。”一個戴着眼鏡的瘦弱男生走到成覺面前,撿起了剛剛砸到他臉上并掉在地上的黑闆擦。
男生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削瘦,有一種風一吹就會倒的錯覺感,臉上白一片紅一片,是覆蓋着的粉筆灰。
另一邊,一個男生斜坐在課桌上,咧着嘴一副看戲的表情。
從現場的情境來看,成覺瞧到了一些端倪。
很顯然,剛剛這個黑闆擦原本是要落到這個瘦弱的男生身上的,因爲成覺的突然闖入,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當然,對危險有特殊感官的成覺有一百種閃避這種簡單的惡作劇的方法,但是,成覺絲毫沒有做出躲避的意思,任由這個黑闆砸到自己身上,甚至身子還微微側了一側,讓黑闆擦能夠更加準确無誤啪的掉到自己臉上。
隐藏,作爲卧底緻勝的關鍵手段,将自己的形象與之前的性格全然翻篇,使人完全不能将兩者聯系到一塊,這是作爲卧底者的必備因素條件。
他的卧底形象設定已經決定了他不能躲掉這個惡作劇,因爲他不能是那麽聰明的人。
顔青雪看到成覺剛來教室就享受到這樣極緻的待遇,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了一個弧度,或許,這個老師根本達不到大變态的程度,至多,也就是個傻變态吧,剛剛那黑闆擦扔過來,連她都躲掉了,作爲一個男人的成覺竟然沒有避開,足見其腦子也不會是很靈活的那種。
“同學們,快要上課了,先回到座位上去吧。”顔青雪的臉上浮起笑容,和剛剛與成覺針鋒相對的表情完全不同,有種發自心扉的喜悅席卷了她整副清麗美妙的面容,在窗戶投入明媚陽光的照射之下,反射着光耀視野的如碧波般的魅力。
有些淩亂的教室慢慢的收攏了聲音,逐漸回落的聲音終于看起來有一點高中學校的模樣,但是,時有時無的嘀咕聲、對話聲穿插在其中,依舊和全國重點名校“一中”這樣的名字不太相符。
“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新老師,成覺老師。從今天開始,就教我們曆史課。希望同學們能夠和成覺老師好好的相處。”顔青雪走上講台,清澈的眼睛像是清泉,嘴角彎起的弧度如同明月。
“大家好,我是從今天教你們曆史課的老師成覺。”成覺走到顔青雪的邊上,蛤蟆眼鏡的阻擋僞裝之下,視線已然掃遍了全班。
一共41個座位,35人在位,男生13名,女生22名。根據課桌上書本淩亂程度以及學生坐姿體現的精氣神,可以推斷男生之中僅有三個人應該是乖學生類型,女生之中除了坐在最後五個位置現在還在叽叽喳喳讨論着什麽的,應該也都不會是特别刺頭的學生。
後牆的闆報設置得很有動漫風格,漂亮的日式漫畫人物形象很有高中生的青春氣息,精緻的模塊規劃、後現代的藝術字體以及漂亮的闆書,從中可以看到闆報策劃者非常用心。
教室後角的垃圾桶已經滿了,但是沒有人去倒,看出來這班級的勞動值日規劃不太完善。斜側牆面上貼着的“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屈原名言,其中的吾字被去掉了五,成了“口”,路字則被黑色的水筆添了一個雨字頭,成了“露”,整句話成了“露漫漫其修遠兮,口将上下而求索”,這名言看起來有些猥瑣。
這似乎不會是一個普通的任務呢!成覺将視線精芒收斂,依舊試圖展現一副普通的高中老師文質彬彬的模樣,但其實,不合身的西裝以及蛤蟆似的眼鏡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自認爲帥哥的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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