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0六竊疫
1
顆顆晶瑩的淚在美麗的臉頰滑落,
生生地将帝王的心牽動。
“怎麽了,任姒,
你難道不快樂嗎?”
輕柔的問詢,萬千小心,
帝王的手輕輕爲美人觸落着顆顆珠淚。
淚在擦拭中更是洶湧,
任姒隻是用淚水與帝王對話!
2
“說話呀,任姒,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還是誰招惹了你?說呀,告訴我!”
帝王被淚水招惹得手忙腳亂,
許久任姒才将滿是幽怨的目光望向帝王。
“烈山呢,王上?
他是不是與将軍率軍去了幾蘧?”
“------。”沉默者換作了帝王,
美人的眼神讓他無法面對!
3
“說呀!你是不是還在尋找她?
你是不是找不到她就永不甘心?”
“------。”依舊是無語的回答,
沉默已将一切說明!
沒有必要再追問什麽了,
帝王的心意已很明了!
任姒的目光逼得帝王無法擡頭,
屋中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4
“聽我說,任姒,
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樣。
我的祖父就曾是幾蘧帝王,
那幾蘧可也是我少燧的故國啊!
就算是少燧再糊塗,
我也不會對故國發兵的!”
“你真的是很明事理的帝王啊,
可爲什麽說的與做的卻不一樣呢?”
5
“怎會不一樣呢,任姒?
你知道幾蘧的情形嗎?
瘟疫已在那裏蔓延,
難道我少燧能坐視不管嗎?
放心吧,我的王後,
王子與将軍隻是爲了幫幾蘧滅疫的!”
“滅疫?哈,多完美的借口,
講出它還用思考這樣長的時間嗎?”
6
“任姒!”帝王似乎忍耐不住,
他不想爲假王後的問題再做任何的努力!
“怎麽了,王上?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王子去幾蘧不是載去一千多疫屍嗎?
難道有載疫屍去滅疫的嗎?
你是想讓他去滅疫呢,還是散播瘟疫呢?
還是想散播瘟疫後再滅疫呢?”
7
“你是不是又聽了六聖的話了,任姒?
這似乎不是你能講出的話!”
帝王的聲音加大了,
任姒恐慌地在帝王的惱怒中垂下頭。
“我早說過,不要聽他們的,
他們會毀了你的!
我很感念大桡将他們做你的陪嫁臣子,
可我越看他們越不像規矩的陪嫁之人!”
8
“這不幹他們的事,王上,
這隻是任姒自己的猜想!”
“我可以原諒你對我說的一切,任姒,
可唯獨無法容忍你聽信于别人!
真的,隻要是你心中所想的,
你可以毫無顧忌地對我講出,
可如果你還在聽信于六聖,
那我就要考慮如何處置他們了!”
9
帝王威嚴地盯着自己的女人,
任姒的淚又顆顆滾落。
“我知道,王上,
我知道你在容忍他們。
任姒隻有這六個親人在身邊了,王上,
我也知道您不會處罰他們的!”
“是的,任姒,隻要你不想見到的事,
那少燧是不會去做的!”
10
聲音變得溫柔,
帝王不由得将美人緊盯,
細細地欣賞,如雨中海棠,
任姒的美絕不亞于握登!
這雙眼睛眨動着如同會說話,
生生讓帝王擦拭淚水的手不忍放下;
這櫻唇雖然默默無語,
竟比千言萬語更讓帝王心動!
11
少燧一時間心蕩神迷,
如同見到握登般撫摸着任姒嬌美的面頰。
一陣少女的體香幽幽散發,
帝王僵硬的心不由得軟下來。
“任姒,我本是天下最善良的帝王,
欲用火與藥草驅趕天下的寒冷與病痛。
那時我爲得病的人而感到痛苦,
也爲饑寒的民衆而憂心忡忡。”
12
帝王對依偎在懷中的任姒喃喃着,
似乎像孩子般尋求安撫!
“我爲病人送上解除病痛的藥草,
爲饑者送上谷米與肉食;
我爲寒者送上衣服與火,
爲弱者送上公正與佑護!
那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我真的好想回到過去。”
13
帝王輕輕将任姒抱在懷中,
有嬌氏的女兒含淚望着乞憐般的帝王,
他有時像死神般可怕,
可有時又像一個頑童般讓人生憐。
“我知道,少燧,
你曾是天下聞名的良醫。
可是火在你手中卻成了武器,
醫藥在現在也成了最可怕的瘟疫!”
14
“不要再說了,任姒,
是可怕的戰争讓我變得可怕!
等到可怕的戰争結束,
我還會是那樣的帝王!
我會幫助因戰争而痛苦的人,
我會讓他們因我而感到快樂。
我不會讓死去的人怨恨我,
也不會讓活下來的人以我爲仇!”
15
“我相信你,王上,
你會讓人們再次傳揚你的美名!”
依偎着、喃喃着,
芳香的任姒讓帝王不能自持。
潔白的肌膚細膩滑爽,
宛若冰雕玉刻的天女,
肌膚相挨,嬌喘習習,
陽石帝王終于忍耐不住!
16
歡愉後的帝王開門而去,
滿懷甜蜜的任姒獨自坐在屋中。
“王後。”屋門被輕輕推開,
六個陪嫁臣子悄悄走進!
“王後,您勸說過他了嗎?
少燧可願從幾蘧撤軍?”
“王子是去幾蘧滅疫的,方明,
這件事你們大可不必多心。”
17
随口說出的回答,
六聖在王後的回答中沉默了。
“你在替他說話了,王後,
你讓我們不知說什麽好了!”
方明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失望地望向昔日讓人同情的王後。
“王後,你真的要嫁給少燧?
真的要随他到陽石去?”
18
“唉!”輕聲歎息,
那聲歎息中有無盡無奈的哀傷。
“我還能怎麽做呢,方明?
我隻是一個被命運捉弄的可憐的人!
雖然心中有萬千的不情願,
可我也隻能順遂命運的安排!”
歡愉後的任姒滿臉绯紅未褪,
她正在命運的安排下享用生命的甘甜!
19
“你以爲你很快樂了,王後,
我們卻認爲我們的王後在忍受屈辱!”
昌寓緊盯着目光遊離的任姒,
那滿臉的绯紅讓陪嫁臣子心中憤恨!
“我真的改變不了這一切,昌寓,
原諒我,命運已讓我無所适從!”
一兩滴的清淚,绯紅中的無奈,
張若的心被王後的樣子激怒!
20
“人們在唾罵你了,王後,
我們六人也因此感到羞辱!
請原諒我們,王後,
我們六人今天是來向您辭行的!”
“不要走!”六聖一起跪在腳下,
任姒的淚陡然湧出雙眶!
“不要走,我身邊隻有你們這些親人了,
求你們了,不要把我一人留下!”
21
“我們已無顔守在您身邊,王後!”
跪地的六聖讓王後芳心顫抖!“方明、
昌寓、張若、熠朋、昆阍、滑稽!”
一個個喊着六聖的名字,
滿臉熱淚,王後已然是聲音哽咽!
“不要走,一個也不要離開我!
任姒的身體已是陽石王的了,
可任姒的心卻是有熊的啊!”
22
“那好,王後,
那您就證明給我們看吧!”
陡然間昆阍将一把魚刺短匕拔出,
雙手托着呈向任姒。
“王後,這是被劇毒喂過的骨匕,
足可以讓人見血封喉!
拿上它,殺了他!
讓陽石人群龍無首!”
23
尖利的骨匕遞向自己,
任姒陡然被逼得手足無措!
雙手不由得向後收回,
那樣子似乎見到一條吐信的毒蛇!
“你忘記國仇了嗎,王後?
你忘記那些慘死的勇士了嗎?
殺了他,王後,
讓我們請王上回宮!”
24
“我做不到,昆阍,做不到!
我不忍心讓可憐的烈山再失去父親!”
昆阍的骨匕就那樣托舉着,
一時間六聖在失望中沉默。
“那好,那你就勸他上花島,
明天你一定要讓他登島!
我們會在島上捉住他,王後,
我們要逼他下令退出有熊!”
25
滑稽在沉默中開口了,
六雙眼睛再次望向王後,
她似乎被又一個難題難住了,
正在抉擇,或是正在想推辭的借口!
“怎麽了,您有難處嗎?
還是您根本做不到,王後?”
“這事不用我來勸,六聖,
明天他一定會登島的!”
26
任姒在六聖的注視下開口了,
六位陪嫁臣子露出不解的目光。
“少燧早知道那花島了,六聖,
并且他也知道王上極有可能躲在上面!
他爲什麽在湖邊殺害勇士?
就是爲了讓忍受不住的王上自己走出來啊!
他爲什麽這麽久沒有登島?
就是擔心打草驚蛇啊!”
27
“唉!”輕聲歎息,滿眼淚水,
任姒伸手扶起跪地的臣子。
“我知道這是大桡的命令,
我知道将軍與勇士們還在島上!
請你們馬上轉告大巫,
明天少燧就要兵圍花島!
讓他們馬上逃走吧,六聖,
不然花島又會像王城一樣!”
28
“開船!”帝王的大船緩緩離岸,
十幾艘護衛戰船緊随着向花島駛去!
花島,少典的湖心樂園,
它剛剛經受陽石兵的洗禮。
老龍吉的回報讓帝王失望,
士兵竟在島上沒見到一個有熊人的影子!
可既然那是少典大戰前住過的地方,
陽石王還是忍不住要登島觀看。
29
“我要感謝你啊,任姒,
你已讓烈山與我得到了快樂!”
大船在動蕩的湖水中行駛,
帝王一把抓住任姒的手。
“王上,我并不是爲了你,
我是爲了無辜的烈山。
我已經開始喜歡他了,
我不想王子再傷心下去!”
30
“是啊,一個開心的王子,
爲什麽要讓他失望呢?
唉!一切都過去了,
一切從現在隻會越來越好!”
帝王的眼角又噙上淚水,
任姒的淚也被帝王一把握出。
帝王開始注意自己的感受了,
這讓任姒感到真正快樂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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