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哭山是一座巨大的山脈,除了最高處的峰頂是掌門和衆長老議事的地方,其餘各處還有着高聳不一的山峰。
一路而來,夜風終于明白了什麽是人間仙境。山上雲煙袅袅,若隐若現間一隻隻白鶴鳴叫遊蕩在山巒各處,起伏的山頭,一座座宮殿屹立,在淡淡的陽光照射之下顯得金光燦燦。路上走了許久,張十一雖然行事馬虎但是也詳細地爲夜風講解了很多昊天宗内的一些地方和門規,雖然内容繁雜,有些聽不懂,夜風還是用心竭力的去牢記。
安排好了住處,夜風便在一處閣樓住下。這是一間兩層的閣樓,屹立在山頭之上顯得些許冷清。昊天宗内弟子不多,隻有寥寥數百名,平日裏都是在各自的住處修習,如若沒有其他事情一般很外出。
夜風斜倚着閣樓上的圍欄,目光出神的看着那山外的山雲外的雲,思緒被雲霧帶着飄得很遠。摸着木質的欄杆,夜風覺得那般不真實,仿佛昨日裏自己還在那個繁華的韓城,他想起了七号課室的孩子們;想起了那條日夜熱鬧的十裏長街;也想起了那個傷心落魄的雨夜,也想起了那個擋在自己眼前的背影。
誰都無法預測明天,他本以爲踏上了西行千裏之路,以他的卑微,以他的渺小,多半也隻能成爲路上的一撮黃土,一縷孤魂。沒想到漫漫長路,他經曆了風雨日曬;經曆了人間冷暖,卻不知不覺熬過了這六個月時間。雖然隻有六個月時間,但是夜風卻像經曆了輪回般漫長又那般短暫。現今他終于來到這昊天宗,并且真正成爲了一名求道的昊天宗弟子,真是恍若隔世。
夜晚降臨,看着那雲霧當中若隐若現的星光,夜風不自覺笑了笑,那個鎮上的女孩現在可否安好!張十一臨走前,夜風特意請求過他,幫助下那個女孩,想來後面的日子來,那個女孩不會再被人欺負,而且她母親的病也應該有所改善了。
一個月,過的很快也很漫。在這段時間夜風一直都呆在閣樓裏面,期間張十一又帶來了許多療傷藥草和一本本武道經文,聽他說這些武道經文都是昊天宗内弟子必須學習的基本功法。看着堆滿一桌子的經文,夜風沒有絲毫抱怨反而感興趣的用三天三夜的時間将它們看完,後面的時間卻是如癡如醉的将這些經文一一修習。這些武道經文對于夜風來說,如遇至寶。他在韓城三年,隻能從沈春哪來得到兩篇基礎修習經文,由此可見,每一本武道經文價值奇高,除非是在宗派當中才能随意閱覽。
張十一來的時候看見夜風那摸樣,曾直言夜風簡直是個武癡。因爲在這一個月時間,他除了看見夜風與那些經文爲伴之外,幾乎沒有看見夜風出過門外。對着那些枯燥乏味的經文,張十一想想若是換做自己那肯定是要頭暈眼花,他本是一個好懶之人,平日裏和師弟小銀在宗門内到處閑晃,像極了幾個遊手好閑的地痞混混。
與此同時,昊天宗内卻也慢慢出現了一個讓人感興趣的傳言。傳言是張十一告訴夜風的,據說,過幾天宗主和各位長老将聯手去風洞,同時還将一個新晉弟子帶去,這個新晉的弟子,夜風和張十一都想了想,不難猜出就是夜風自己。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麽選中自己,但是夜風心中卻出奇的平靜。風洞,在整個昊天宗上下人人知曉,這是一個可怕的禁地,關系着昊天宗十多年前的那一場巨變。有人說,十多年前昊天宗鼎盛無比,名列漢國十大門派第二名,僅次首位的太玄宗。那個時候,昊天宗管轄方圓百裏,坐擁一方地域可謂是漢國最頂尖勢力。但是在某一天,前代宗主的二弟子卻愛上了魔教的一代妖女,這個二弟子天賦奇佳,被譽爲昊天宗百年難遇的奇才。也許是受了妖女迷惑也許是這個二弟子道心不穩,他最終入魔禍亂世間,被各派聯手壓制,最終昊天宗前任宗主以大神通将二弟子鎮死在風洞之中,永不得超生。以此警戒後輩。爲了鎮壓二弟子,昊天宗上下元氣大傷。因爲這場大變,昊天宗不複盛況,門内開始薪火不接。
這次宗主和各位長老前去風洞的事情,被整個昊天宗的弟子傳的沸沸揚揚,平日間安靜無比的山間小道,也是多出些許昊天宗弟子的身影。夜風屹立閣樓高處,看着下方隐約走動的身影,目光顯得非常平靜,或許他現在對于這個日漸衰微的門派還不是那麽地了解,但是相信以後他會了解更多。
沒過幾天,正如張十一和夜風自己猜測那樣,夜風終于還是受到了宗主和長老們的召見。
“夜風,你近日是否聽到了一些謠傳?”殿内清遠長老面帶微笑看着夜風。
“弟子确實聽到一些謠傳,但是不知真假,更不知是否與弟子相關。”夜風不卑不亢回應。
“本長老可以明确告訴你,那些謠傳都是爲真,而且确實與你相關!”清遠長老頓了頓,緩緩說道:“我宗建立山門已經數百年之久,一直以來雖不說獨霸漢國,卻也是可以左右一方國運。但是十多年前那場大變讓宗門衰落不堪。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那是門中四部天級經書失傳,無法幫助門下衆多弟子續接武道之路,導緻弟子流失。”清遠長老環視殿中他人,又繼續說道:“風洞裏面有我門派四部天級經書始文,若是可以破解風洞,那麽我宗必定長盛不衰!”
夜風心中了然,但是他還是有一些不懂,這風洞既然如傳言那般被布下結界,自己天資平平修爲不高,又怎麽能幫助破解呢?
“風洞雖然被布下結界,非外力可破,但是若有道心堅穩境界不超過武師的晚輩去的話,可入洞一闖。”像是看出夜風的疑惑,清遠長老繼續說道:“夜風雖然修爲平平,但是道心堅韌,若可闖過那煉人心神的煉魔鎖心陣,便可入洞從洞内關閉風洞結界。”
“夜風你可明白?”
“弟子全明白了。”看着殿内衆位長老,和那端坐上首沉默不語的身影,夜風哪怕再愚笨,經過這番解釋也是明白一清二楚,爲何宗内高層這般看重自己,原來自己經曆千裏朝聖修成道心,那是可以幫助他們破解結界。此刻,夜風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感受。
“清遠長老,此子雖然道心非凡,但是你真能确定他能闖進風洞?”殿内一人站起,他年近五十,一雙濃眉大眼炯炯有神。他看了看夜風輕蔑說道:“要知道,我們衆多長老幫他入洞,耗費大量真氣爲他護體讓他獲益不少,如果他沒成功,那我們豈不是白費力氣還便宜了這小子!”
聽着這人的話語,夜風眉頭都皺了起來,他本能的感受到這人對他的不善。
“丁長老怕是憂慮過頭,夜風此去闖洞機會非常大。如果成功那麽我宗必定重新崛起。耗費一些真氣又算的了什麽!”清遠長老臉色也是微冷,看來他對此人亦然不是很和睦。
“哼,我不過是怕一些别有居心的人假借破洞之名,以此獲益自身。”那丁長老冷笑了起來,看着夜風說道:“這小子資質極差,哪怕是在市井一抓也是一大把,我可不相信他能破什麽風洞!”
“丁長老,請你注意言辭!夜風千裏求道,道心無可比拟。雖然資質不足,未來卻也必成大器。”清遠長老反駁說道,他須發飄然,聲音洪亮了三分。
“小子,看來清遠長老很欣賞你。不過我丁不壞就是不相信你能千裏朝聖!“這丁長老不理會清遠,反而又繼續對着夜風冷然說道:“小子,如果你不能破風洞,那麽就是我昊天宗上下的罪人,白費我等努力。”
縱然夜風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對方身爲長輩卻如此對他言語,他顧不得許多擡起了頭,直視丁長老冷然說道:“破解風洞夜風自當盡力,但是如若丁長老不信夜風不舍得出力,那麽就另求其他才俊。夜風自當退讓!”
“說的好,丁長老若是有合适人選,也可以去請來一試。”清遠長老大笑,絲毫不顧丁不壞泛青的臉色。
“好你個小輩。”丁不壞身爲昊天宗長老,手握一方權勢,宗内上下敢頂撞他的人屈指可數,現今一個小輩在殿内頂撞他,讓他顔面無失。頓時,夜風的名字被丁不壞牢牢記在腦子了。
“好了,夜風乃是最合适人選。風洞之事其他人不得再有議論。”上方,冷無涯緩緩開口,帶着不可違逆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