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殿内,在此時站滿了人影。夜風手捧四部經文,神情平靜站在殿内中央,他能夠感受到那些人影興奮的情緒。
“雖然這次夜風沒能破開風洞結界,卻将四部原始經文帶出,對我昊天宗來說真是一樁大好事情。”清遠長老目光看向夜風,聲音當中透露着欣然。
“是啊!這四部經文全稱四陽經,每一部都是天級法決,乃是我昊天宗衆多功法口訣的基礎,現今我昊天宗重新找回此經文,必當重振輝煌,恢複盛況。”
“這四陽經,遺失十多年。參悟其中也可令我等修爲百尺高再進一步。夜風此子,功不可沒。”
……
殿内,衆多長老紛紛開口,無一不是歡喜。本以爲夜風在洞中兩天,可能出現意外,誰知今日突然出洞,又帶出失傳已久的四陽經,讓整個昊天宗都震動不已,這四部經書乃是渾然一體,講述武道修行最原始的四個方面,當年昊天宗前代宗主更是憑借此經一舉突破那至高無上的武帝境界,締造了昊天宗更加強大的威勢,雖然後面發生了當年那場大變,那位宗主身死。但是,由此看出這四陽經是有多麽的重要。
“夜風,将四陽經呈上來。”殿内最高處,冷無涯輕緩的聲音傳出,頓時殿内衆多長老安靜了下來。他們目光灼熱,都想第一時間參悟經文,但是他們知道,這經文沒有那殿内最上方那人的允許,恐怕一時間還輪不上自己。
待夜風将經文呈上,冷無涯随手将一部經文打開,頓時一道璀璨的光輝冉冉升起,燦燦金光之中浮現一道道繁瑣的文字,更有數道清晰的人影在演練着莫名的姿勢。夜風了然,原來這經文還可以用真氣激活,從而喚醒當中更加生動圖像演示,真是一部寶書。
“四陽經,失傳多年。今日,夜風将其帶回,功不可沒。衆位長老有何犒賞之法?”冷無涯掃視殿内一眼,随後目光停留在夜風身上。
“宗主,清遠認爲夜風雖然剛加入我昊天宗資曆尚淺,但是四陽經對我昊天宗價值無量,更應該酌情行賞。”清遠長老頓了頓,接着說道:“不如讓夜風進入靈池修煉一月,另外再賞賜二百靈晶。不知宗主覺得如何。”
“不可!”清遠長老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丁不壞站了出來冷聲說道:“雖然夜風帶出四陽經功勞很大,但是他資質欠缺怎麽能入靈池修煉,況且今年入靈池三個名額已經滿了,難道還要讓宗主剝奪其他人的名額給夜風嗎!要知道擁有這三個名額的人,都是我昊天宗内最傑出的弟子,一旦如此做法,恐怕讓衆弟子寒心!”
夜風看向丁不壞的身影,他不知道爲什麽有意無意間這位長老像是非常反感自己,自己入宗不久,卻是三番幾次針對自己。
“丁長老,據我所知今年靈池池水完全足夠四個人修煉。雖然夜風資質平凡,但是日後成就肯定不同凡響,我倒覺得這樣的賞賜沒有什麽不妥!”
“清遠長老,你要知道靈池蘊含龐大的靈氣,可以短時間助人快速提高修爲。而且名額都是門下弟子比武選出,你這樣随意的做法恐怕難免讓弟子們寒心!”
“夠了。都不用再說。”殿内最高處,冷無涯聲音一震,随即殿内恢複安靜。
“靈池雖好,但夜風現在進入卻不是時候。”
“宗主,可是夜風他……”
清遠還未說完,冷無涯卻接着看向夜風說道:“夜風,你雖然資質平凡,但是卻有着過人之處。我有一個提議,你聽聽看。”
“願聽宗主安排。”夜風臉上雖然平靜,但是心裏卻難免有些坎坷,殿内衆人都是昊天宗的大人物。自己雖然立下功勞,卻也隻能是聽從這些的人安排,他不在乎有多少的賞賜,隻是希望自己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快速變強。對于清遠長老的提議,他真的是非常希望能夠實現,昊天宗的靈池他曾聽張十一講過,可以短時間内幫助人提升修爲,而且有增強體質之效,對于現在的夜風來說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可惜,卻未被實現。
看着殿内那最高處的身影,清遠長老一時之間卻是思緒莫名。突然間,他腦海裏閃過一道靈光,看着那道身影腦子裏出現了一個驚人的念頭。清遠長老神情有些震驚,他猜測到了這道身影接下來可能會要說出的話語。
“我冷無涯雖貴爲一方宗主,但是數十載來卻無一傳人。今日,夜風你可願意拜入我門下!”殿内最高處,那道人影的身影不是很響亮,但是在衆多長老耳邊像是驚雷般炸響!
“不可以!”在冷無涯剛說完,反應過來的丁不壞大叫起來。而周圍的長老們,再也保持不了剛才的風度,紛紛議論起來。
“丁長老有何話說?”冷無涯聲音平靜,讓人聽不出來有任何情緒波動。
“宗主弟子乃是我昊天宗下任宗主人選,宗主怎麽可以随意收這個剛加入我宗門一個月的外人呢!”丁不壞氣急敗壞說道,他的一名弟子乃是昊天宗裏最傑出的一人,如果現任宗主沒有收徒,那麽無一例外他的弟子将在以後可以登上宗主大位。而且,冷無涯數十年來從不收弟子,今日突然宣布收徒,簡直讓人難以接受。
“丁長老,你要注意言辭。夜風乃是我昊天宗弟子,又立下大功,你怎麽能說他是外人!”這時,清遠長老适時說話,他神情淡然繼續說道:“我認爲宗主的提議有一定道理。”
“清遠,你不要胡攪蠻纏!”丁不壞恨恨看向清遠,大有一番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氣勢。
“收徒事大,懇請宗主收回成命!”
“宗主,此事事大請三思。”
這時,其他幾位長老跪地希望冷無涯收回成命。
“當年,我不願收徒,幾位長老卻是希望我收徒。現在我想要收徒,怎麽幾位長老卻阻攔于我?”冷無涯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威嚴。
“宗主哪怕要收徒,也應在門中尋傑出弟子。”這時,又一位長老輕聲說道。
“風長老,此言差矣。難道夜風不是門内弟子?試問,千裏朝聖而來,宗内他人弟子可否做到?”清遠撫了撫胡須,對着那位長老說道。不知道爲什麽,他很是支持冷無涯的做法,而且對夜風有着不一般的信心。
“我心已決,衆位長老不必多言。”冷無涯看向夜風,再次詢問道:“夜風,你可願意拜入我門下?”
一旁的夜風早已經震驚的發愣,他怎麽也沒想到這昊天宗主居然要收自己爲徒,這個事情他哪怕再夢裏都想都不敢想,但是今天卻發生了,像是天上掉了一塊餡餅恨恨砸到了他。聽聞冷無涯的再次問話,夜風咬咬牙立馬跪下說道:“夜風願意拜宗主爲師!”
“夜風你敢!”丁不壞怒目看向夜風,無形之中一股勁氣沖向了後者。
“丁不壞,你大膽。”關鍵時刻,清遠長老出現在夜風身前,揮袖間,襲擊而來的勁氣消散。
“丁長老,你這是做什麽!”冷無涯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殿中一股寒氣逼人。
“宗主贖罪!”察覺到異樣,丁不壞連忙跪下說道:“不壞隻是一心爲宗門着想,夜風資曆不足而且資質平平,難以擔當宗主弟子之人。”
“請宗主收回成命。”殿中一共二十多位長老,此時竟然有十多位長老跪下請冷無涯回收決定。
看着跪俯在地的衆多長老,夜風心中有着一股不安的情緒在蔓延,但是看了看殿内高處那道身影,又看了看那位和藹的清遠長老,夜風的心中頓時恢複了平靜,他相信自己雖然現在不是最好的,但是以後肯定是變得更好。
殿内,陡然間變得安靜,充滿了沉重的氛圍。
“宗主的決定,自然有宗主的道理。各位長老還是不要肆意妄爲!”眼看殿内衆多長老固執不已,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不知何時,一個老人來到殿内,他須發潔白,一身麻衣,整個人站在那裏仿佛撐起了蒼茫大地。對于這個老人夜風不陌生,此前曾經在殿中見過。
“拜見成老!”殿内長老都是向此人行禮,這叫成老的麻衣老者聲望極高,他看向跪俯的長老們說道:“大家都起來,不要讓宗主爲難。”
“但是,成老……”有長老還想再說什麽,但是這位麻衣老者目光一掃,頓時讓那長老噤若寒蟬。
“小娃子,你很不錯。”成老看了看夜風,咧嘴笑了笑。
“多謝前輩誇獎。”眼前的老人給夜風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很平常又很非凡。這是一種矛盾的感覺。
“今日起,夜風便是我的弟子。還望各位長老牢記。”冷無涯頓了頓,繼續說道:“若無他事,衆位長老先退下吧。”
夜風本來也想退下,但是卻被殿内最高處那道人影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