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手中的青霜劍一挑,劍影叢生,頗有興趣的問道:“賭什麽?”
“我若是勝了,你把彩雲軒的兩株紫狐花給我,并且以後不得輕易殺生;你若是勝了,我拜你爲師,追随一生!”陸少遊一語驚人。
“好!”白衣人對自己的劍道是絕對的相信,至于陸少遊,雖然難纏了一點,但他自信陸少遊不是他的對手,
要知道修爲越高的人越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恐怖,一旦違背誓言,天意自有懲罰,修爲終生不得寸進,白衣人和陸少遊也不怕對付耍詐。
二人相視一笑,都對自己有着絕對的信心,白衣人抖了抖衣袖,劍鋒指地,寒芒閃爍,陸少遊則不慌不忙,輕撫樹枝,作劍勢,并劍指。
“嗡!”一聲虎嘯從青霜劍之中傳遞出來,戰鬥開啓,陸少遊身子一動,樹枝劃起,朝着白衣人點去,一根輕巧的樹枝,仿佛攜帶萬鈞之力的擎天之柱,在陸少遊手中又施展的輕靈飄逸。
“來的好!”白衣人哈哈一笑,青霜劍如臂揮使,劍勢展開,與陸少遊的樹枝交戰起來,利用劍利,搶占上風,劍法刁鑽,宛如毒蛇,乘其不備,攻其不易,與陸少遊的樹枝交纏在一起,逼的陸少遊不斷防守。
抽、帶、提、格、擊、刺,點、崩、攪、壓、劈、截、洗,簡簡單單的劍術十三式在白衣人的手中卻好像一套高明的劍法,每一擊都直攻要害!
不過,陸少遊也不是易與之輩,縱然使的是樹枝,憑借着多年對劍術的鑽研,對劍道的領悟,也與白衣人手中的青霜劍纏鬥了幾合,不過終究是青霜劍利,區區一根樹枝如何是寶劍的對手,何況還是一把世所罕有的神兵青霜劍。
“刷!”陸少遊劍勢一變,一改之前的靈動飄逸,變得如他的拳法一般大開大合,帶着無敵的氣勢,一劍抽去,轟擊在白衣人的青霜劍上。
白衣人眼前一亮,迎着陸少遊的樹枝,一劍壓去,兩劍相交,青霜劍之上隐隐出現了一道白痕,而陸少遊手中的樹枝則仿佛要被劍氣壓成幾截,陸少遊全然不管,繼續朝着青霜劍抽去,一路高歌猛進!一劍比一劍勢大!一劍比一劍兇猛!仿佛要用一根樹枝開山辟路!
“刷刷刷!”樹枝狠狠地沖擊在青霜劍上,那無敵的氣勢将白衣人的青霜劍逼的節節敗退,就在陸少遊最後一擊的時候,白衣人連忙抽劍躲閃,他知道這是陸少遊‘臨死反撲’,所以劍勢一劍比一劍浩蕩,最後一劍必然是驚天動地,足以開辟乾坤,但是隻要躲開了,爆發之後氣勢必有衰落。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正是這個道理。
然而陸少遊劍勢再度一變,搶占上風,劍勢變得纏纏綿綿,朝着白衣人追去,百變千幻,仿佛有無數的樹枝在陸少遊手中抽、打、點、刺、提、拽、壓……
從浩蕩無敵到纏纏綿綿,陸少遊的氣勢轉變渾若天成,圓滿無缺,根本沒有給白衣人一絲一毫的反擊的機會。
此刻,陸少遊穩操勝券,樹枝‘畫着一個又一個的圈’将白衣人的青霜劍籠罩在内,劍勢渾圓,包容一切,白衣人不斷揮劍,想要斬斷陸少遊的樹枝,破開劍勢,但是陸少遊樹枝一晃,又被包裹在劍勢之内,反複循環……
如此反複,二人鬥了百合,誰也奈何不了誰,突然白衣人心中一動,雙目必上,手腕微擡,青霜劍一聲長嘯,勁風吹的陸少遊手中樹枝一蕩,陸少遊随即一晃,劍勢展開,又要将白衣人裹入劍勢之中,白衣人手中的青霜劍卻一反常态,積蓄已久的劍氣迸發出來,帶着無盡的兇戾殺伐之氣,查着四面八方射去!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陸少遊手腕一抖,全身的筋骨齊鳴,發出九聲牛筋崩裂之聲,身子好像一隻離弦之箭,向後猛地竄去,隻一瞬,便竄到百米之外。
劍氣窮追不舍,朝着陸少遊襲來,陸少遊腳下一轉,騰空而起,躲過劍氣,左手結印,罡氣随手湧出,念聲:“吒!”右手中樹枝燃起飛出,攜帶着地煞麒麟火‘嗖’得一聲朝着百米外的白衣人眉心射去。
“飛劍!”白衣人眼皮一跳,沒想到陸少遊居然還會飛劍之術,性命交修一口劍,飛劍千裏斬人頭!不過手中不慌不忙,青霜劍一劍朝着飛來的樹枝劈下!霜雪般的劍氣将樹枝切割成無數大小相等的碎末,随風而散,劍指蒼穹,對着陸少遊咧嘴一笑:“你輸了!”
陸少遊‘手中之劍’已失,如何繼續試劍?這一場比試,他已經赢了,他的道才是正道!
“哈哈哈,誰說我輸了?”陸少遊哈哈大笑,并指成劍:“拈花摘葉皆可成劍之上還有一層至高的劍道境界,人劍合一!人既是劍!手中無間,心中有劍!”此話一出,他渾身的氣勢再度一變,不似之前的浩蕩無敵,也不是纏纏綿綿,而是淩厲,好像回到了人間道正魔交戰之中,他整個人仿佛再度變成一柄出竅的利劍,問鼎蒼穹,孰與争鋒?
“好好好!那我就徹底擊敗你!讓你輸的心服口服!”白衣人一抽青霜劍,腳尖一踏,朝着空中的陸少遊斬去,一劍斬下,滔天的兇戾之氣從劍身之中彌漫出來,那對清澈如水的眸子變得血紅,看上去十分猙獰!好像地獄之中走出的修羅殺神一般!
陸少遊二指伸出,朝着白衣人的青霜劍夾去,青霜劍好似毒龍,刁鑽無比,而這一夾,恰似擒龍。
打蛇打七寸,打龍亦打七寸,這一夾正好捏住青霜劍的七寸之處,白衣人掙脫不得,進退兩難,劍罡湧出,随着青霜劍朝着陸少遊手指割去。
陸少遊見狀,地煞火麟罡也随指尖湧出,和白衣人的劍罡沖擊在一起,不分上下,一時間僵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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