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勞多得,從總體上看,一般玩家也不可能超過你們。”蘭姐看到劍逸走了回來,便迎了上去,正好聽到左手魔的話。
“一個人在一生中,也就是在一段時間内對某個遊戲有興趣。等你的興趣消退了,你有信心保證自己在很長時間内都在玩同一款遊戲麽?你能做一輩子的職業玩家,就這樣玩一輩子麽?”
蘭姐的話,不但讓左手魔思考起來,也讓劍逸沉思起來。左手魔是在不斷的反問自己,是不是能做一輩子的職業玩家?在踏足這個行業後,他已經賺到了足夠他悠閑的生活一輩子的錢。每次進行《虛拟格鬥》的比賽的時候,他都很緊張,也覺得很刺激,同時更覺得很盡興。一旦悠閑下來後,卻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非常的空虛。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不想做,這樣的無力感一直糾纏着他。所以他才會在幻界中拼命的練級,希望通過這樣的單調枯燥的行爲能夠麻痹自己。
人在現實的生活中,因爲工作原因、生活原因,産生了的種種空虛、無力、煩躁的情緒,他們可以通過玩網遊來排解它。這也是爲什麽網遊會受到歡迎的原因之一。但是這些職業玩家卻是以遊戲爲工作,他們一旦産生了負面情緒,便沒有了地方可以讓他們發洩一下。雖然換一個遊戲,或許會好點,但是他們的職業性質卻又要求他們必須在一款遊戲上做到盡可能的好,這便把他們綁在了這個遊戲上。
一般的玩家在玩膩了一款電子競技遊戲後,便會抛棄他。那些專精這款遊戲的職業玩家,也就随之被抛棄了。電子競技的高強度的對抗性,又決定了這些職業玩家在自己的職業生涯的黃金期,隻能玩這麽一款遊戲而已。這也是那些《虛拟格鬥》的職業玩家們,内心隐隐不安的源頭。左手魔也就是因此而産生了空虛的感覺,誰也不想見到自己付出了那麽多心血的遊戲,最終被人遺忘在曆史的角落裏。
無數的優秀的電子競技遊戲的職業玩家和鐵杆玩家都喊出了,“我們不可能玩一輩子的遊戲,卻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但是他們都忘了,能夠成爲朋友的人,都是因爲他們之間有着共鳴點。這些人之間的共鳴點就是那款遊戲,随着遊戲被人遺忘,曾經的共鳴點也就不複存在了。那個時候他們還能不能做成朋友,都是一個很大的問号了。随着時間的流逝,玩遊戲時候的種種情形,就像青春一樣,隻要經曆過了,剩下的也就隻有那些美好的回憶了。
劍逸并非職業玩家,他是無法體會到左手魔現在的心情。但是他卻猜到了幻界公司的種種作爲背後的深意。将《虛拟格鬥》的比賽全部移到《幻界》中來,讓更多的人親身的參與到比賽中去,形成一個龐大的群衆基礎,這樣便可以盡可能的延長這種電子競技的壽命。就像棒球一樣,美國幾乎每個學校都有棒球場地,而中國沒有幾間學校有棒球場,所以棒球運動會在美國火爆,卻在中國乏人問津。
以前的《虛拟格鬥》規則設計得太死闆了。雖然也有全國積分排行聯賽,但是參與的玩家遠不如觀戰的玩家多。過于強調公平性,卻忘記了“格鬥”最吸引人的本質特點——無限的可能性。玩家也無法爲自己量身定做自己的特色招式,這更爲衆多愛好者所诟病。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操作技術差不多的人互相比拼心理素質而已。這還能算是格鬥麽?不如說是比操作,比誰心理素質好了。這已經背離了格鬥遊戲的“格鬥”原則了。
但是幻界的格鬥系統,光是系統默認的基本動作就已經非常繁多了,還有林立的各種武功流派,自己爲自己定做一套最适合的武功,也不再是夢想。再加上自身屬性、武器、等級的影響,玩家在幻界中的很多活動,都能影響到日後的格鬥結果。這個過程中有可能産生的變數是根本無法預料的。這樣就把遊戲性質的格鬥,改造了成真正意義的武林比武。
這些措施延長了《幻界》的壽命,同時也延長了那些職業玩家的職業生涯。否則,不出五年,《幻界》就要像《虛拟格鬥》這樣被淘汰掉了。《虛拟格鬥》到底也風光過了,主要是它的類型過于單調,除了單純的格鬥外,便什麽都沒有了。雖然還是有不少追随者,總體上看已經遠不如剛出現的時候那麽受歡迎了。它已經差不多走到頭了,目前也就隻有一些熱門賽事才能吸引人們的關注了。它還是無愧于最強的格鬥遊戲的稱号了,因爲它的繼任者《幻界》,卻是一款網遊。
多情是接到劍鬼的指示,直到昆吾那邊的事情全部明朗化了後,才慢慢的趕了回來。左手魔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如果杏林真的替他着想的話,早就用門派頻道把多情叫回來。剛被血手門給賣了,又要被杏林給算計,他也真是夠倒黴的。
看到衆人慢慢的圍了過來,多情趕緊清清嗓子,“今天周五,上線的玩家比較多。拜火教也得到了很多無門派玩家的支援,所以他們已經順利的打下昆吾城。他們現在正在入住昆吾。皇帝這邊得到了消息,讓白虎方面調撥十萬軍隊去鎮壓了,不過等這些軍隊開到昆吾,那也是一周之後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一周後,天京比武的時候,在那裏開戰?會不會影響比武?”左手魔根本就不關心到底是誰占領了昆吾城,他隻關心比武的情況。
“正是那個時候,大家的目光都盯在天京城的時候,正好下手。在那個時候,會出頭幫拜火教的玩家不會很多。那些NPC的算盤也打得很精的,當然比起我們這些玩家來還是差了點。”多情笑嘻嘻的看着左手魔,最後一句暗中提示左手魔,你被杏林算計了。不過他喜歡明來明去,對多情的暗示毫無察覺。
“接着就是,血手門宣布左護法玩忽職守,導緻錯失戰機。因此逐出血手門。”
自然是場内沒有一個人驚訝于這個意料之中的消息,包括左手魔本人也是。杏林的人,早在幫會頻道中就被告知可能會有這個結果了,所以他們并不驚訝。左手魔之前就接到系統通知了,他本來就對血手門不滿了,門主覺得他學武功的速度太快,以後會對自己有威脅,所以不敢再教他武功。左手魔叛出少林到血手,本來就是爲學武功的,NPC不教他了,他早就想走了,現在這樣正好遂了他的願。
他是這樣的性格,也難怪血手門會找他來做替罪羊了。左手魔和血手中其他人的關系都是不太融洽。偏偏他在門中身居左護法的高位,又深得天京比武後後進門的那一批弟子的擁戴,别人也不好明着動他。而這個機會就來得正是時候,血手門、左手魔、杏林三方皆大歡喜。隻有那個皇帝比較背運,錢都給了,人家就是不替他辦事,外帶還丢了一個城。
在劍飙提出希望他加入金劍林後,左手魔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可以經常和人切磋的機會,他自然是不會放過的。爲了“慶祝”他入幫,那四個人又叮叮當當的打了起來。
“這些人也真是的,怎麽不聽人把話講完。”多情無奈的對着劍鬼笑笑。他也不自己反省一下,如果不是他喜歡賣關子,而是一口氣全都說完了,不就沒有這樣的事情了?
“是不是有玩家組織起來,準備奪城了?”劍逸也沒有追問多情,自己先推測了起來。
他們之前也有對幻界總體形勢推演過,所以對劍逸能猜出來并不感到奇怪。多情沒有再保留了,“目前我就知道我們西邊這一片的情況。太華,翼望,曲犁三座城都開始有大量的玩家聚集了。下面就是周六,周日。是玩家在線的高峰期。要出事,也就是明後兩天了。”
“太華也有?”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了。遠在千裏之外的昆吾的事情,還可以說和他們無關,但是太華就不一樣了。就是用兩條腿跑去也隻有10分鍾,用傳送陣法則是瞬間就到了。
“你們查出來那些聚在太華的人中,領頭的是誰?都有多少人?準備什麽時間發動?華山派有什麽反應?……”劍鬼的連炮追問把多情砸得暈頭轉向。
“算了,他隻是捕快而已,又不是錦衣衛。”小石頭連忙勸住了劍鬼。劍鬼呆了一下,說了聲抱歉,就帶着幾個人趕去太華偵察去了。
多情呼了一口氣後,也帶着小石頭跟着去了太華。雖然他隻是捕快,但是他的探案技能還是能派上大用場的。劍飙又帶着人去突擊練級了。校場内變得空空蕩蕩,隻留下四個不在意練級的人。
“我,我想,我還是去練級的好。他們可能需要我幫忙。”劍逸看着蘭姐,有點結結巴巴的。
“你就算了吧,臨時抱佛腳,沒多大作用的。白姐姐她們在幫着蘇姐姐她們做軟甲,我們也去幫忙吧。”小野不等劍逸發表自己的意見,就拉着他去了繡院。
金剪的MM們,都是人手一把玄鐵剪刀。她們也該改名叫玄鐵剪了,再叫金剪就不适合了。當日被零毀掉的那把玄鐵劍,還是劍狂費盡了心思,省了又省,才用邊角料給拼湊出來一把劍。劍飙得到劍後還沒有焐熱,就被零給燒化了。現在劍飙都不敢看到這些金剪的MM,一看到她們就想起她們的玄鐵剪刀,接着就是他那把“英年早逝”的玄鐵劍,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殺人越貨了。
看到劍逸來了,衆女也笑了起來,她們看到那隻“呆頭鵝”進來了。一位MM站了起來,拿着一套男式衣服在劍逸身上比着,其他人不斷對這劍逸指指點點,互相讨論着。
“這套衣服好不好看,你們給個意見了。我男朋友還等着要呢。”這位MM有點耐不住性子了,出言詢問衆女。一陣讨論後,她的設計又被否決了。
“已經第三次了,你們都說要怎麽樣才好?”她氣鼓鼓的坐了回去。
這位MM開了一個頭後,那些MM們像發現了新大陸,都把自己設計的男裝拿了出來在劍逸身上比着,已然是把他當成了衣服架子。叫他來幫忙做軟甲的小野,也忘了原來的目的是什麽,拉着蘭姐站在一邊評頭論足起來。她們和金剪的MM們議論的内容不同,是在議論劍逸本人穿哪套衣服比較合适,而金剪的MM們是在讨論衣服設計的好不好看。
這種事情一但開始就停不下來了,衆女都已經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這根本就是幫倒忙了。隻有參寶寶最好,她沒有和這些丫頭們一起瘋。而是乖乖的站在一邊,好奇的看着這些姐姐們把一件件不同的衣服,在劍逸身上比劃着,實在弄不懂她們是在做什麽。她的人工智能暫時還不能了解衣服對于女人的特殊意義。
看到乖巧的參寶寶,劍逸突然靈機一動。走了過去把她抱了起來,“走,我去幫你煉一爐丹藥去。未來幾天裏,幻界中會很亂很危險的。”
衆女都是非常疼愛這個參寶寶,所以看到劍逸說是爲她煉制丹藥的時候,也就沒有阻攔他,讓他抱着參寶寶走了出去。
“小弟也是杏林的麽,他怎麽會煉制丹藥?”蘭姐很是奇怪,她也玩了不短的時間了,卻從來沒有見過逍遙劍派的人去煉丹啊。
“九哥是在昆侖的時候新學的外丹術。”黃薇笑着說道。
“新學的啊,怪不得隻有小弟會去煉丹。”
“啊!金蟬脫殼!”小野識破了劍逸的花招。他什麽時候練習過外丹術了,今天怎麽又突然熱心起來了?
衆女都是嗔怒不已,這麽多的人都被他耍的把戲給騙了。平時在她們面前老老實實的劍逸,膽子怎麽突然大了起來。隻有蘭姐不太相信劍逸敢在她面前說謊,他最多是找個借口離開這裏吧。和衆女說了一聲後,她便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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