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現實生活的枯燥無味,還是虛拟的幻界中的事情比較有趣一點。現實中,隻是不斷的重複着上班下班吃飯睡覺,雖然你的公司偶爾也會出現一些突發狀況,總體上來說也都是波瀾不驚的,不用驚喜于賺大錢,也不用擔心賺不到錢,真是很平庸。”綠秀算是總結了一下這些天來對劍逸公司的看法。
“綠秀,你和他說說你的建議”蘭姐說道。她們在午飯的時候就已經互相通過氣了。
“現在公司的一些業務用這麽多人去做就太浪費人手了。有一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給被投資方去做的。就像你和大哥的這次合作,其實隻要張浩天一個人就足夠了,現在的資訊業也很發達,孫強這個聯絡人基本上沒有發揮什麽作用。所以我是建議按照個人的特長,把他們全部重組一下。黃勵志,許梅這些人他們都自學過編程,網頁制作等知識。黃勵志還是在國内的開源社區小有名氣,水平上還是相當不錯的。另外,他們還集資在玄武區開了一家茶樓,平時的生意還可以,那份集資裏面還有你的一份股分呢。這個你也可以加以利用啊。爲什麽不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在不影響公司總體運作的情況下,去試試自己的本領呢?要做到人盡其才嘛。”
“黃勵志是個編程的鬼才,這個我知道。茶樓的事,我怎麽不知道?”甚至還說劍逸也有投資,但是他本人是完全的不知道有那麽一回事情。
“都是你太糊塗了。你自己的那份分紅也不僅僅是給他們加工資了。多出來的部分,自然就給他們拿去投資了。”蘭姐這個管家,總是拿劍逸這個甩手掌櫃沒有辦法,每次給他的報告,他都沒有細看直接簽名了事。雖然這是對她的信任,但是他總是什麽都不管,也讓蘭姐非常的傷腦筋。
“就這麽辦吧。反正他們一天的工作時間中,至少有半天是閑着沒事的。讓他們動起來也好,省得沒事的時候都在侃大山。明天去問問他們有什麽特長,讓他們自由發揮一下。”劍逸猶豫了一下,又接着說道,“在家裏,說公事方面的話題,也感覺挺别扭的。”
“你這人還挺别扭的。那你希望我們和你談什麽呢?和你談情說愛麽?”綠秀不住打量着蘭姐和劍逸兩個人,然後笑了起來,“我不做電燈炮了,你們随意談。”
綠秀站起身來,回房間去了。隻剩下的蘭姐和劍逸。隻是兩人互相看着就更尴尬了。有時候,人和人之間非常熟悉了之後,反而沒有什麽話題可說了。蘭姐和劍逸之間就正是這個情況。互敬可以說是件好事。但是敬得過了頭,反而就拉遠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們互相看着坐了一會之後,最後還是各自起身回房間去玩幻界了。
劍逸才進幻界,就聽到旅館外面人聲鼎沸,似乎有什麽大事發生了。劍逸被NPC叫住了付了房錢,才得以走出去看看都發生了什麽事情?難道是那個少年帶着犬妖在崇吾城裏搗亂?
才一出門,就看一群憤怒的平民拿着苕帚,棍子什麽的,喊着“抓淫賊了”,呼啦呼啦的跑了過去。淫賊?幻界應該不會有這個東西吧。在幻界中,連衣服都沒法全部脫guang了,最後還剩下一層内衣的,又怎麽會有淫賊呢?
就在劍逸東張西望的時候,有人在他的身邊說話了。“劍逸,你怎麽才上來?幾十分鍾前,劍鬼就是說你馬上就上線了。”
劍逸聽出來是青雲的聲音,但是四下看看卻沒有看到人影。
“隐身術?”他猜一下,然後接着解釋道,“剛才和人談了點工作上的事情,耽誤了一點時間。”
“你可真熱心于工作啊。是個有爲青年,和我這個頹廢派的就是不一樣。”青雲羨慕的說着,取下了隐身的符文,現出身形來。
劍逸也是頗爲意外,他居然能被說成是有爲青年。這輩子,他還是頭一次被這麽稱呼
“你應該不是職業玩家吧?”
“當然不是了,修仙門派的沒有一個玩家是職業玩家。系統就規定了修仙的玩家,不能去專門賺取那些虛拟錢财或者虛拟物品。連互相比鬥的時候,都不能去玩那種有獎金的比賽。搞得真像是要去修仙一樣,太嚴格了。”青雲郁悶道。
“這也是爲了更好的體現中華文化中對仙的定義吧。仙人就應該是那種去探求宇宙間的基本規律的人。而不是空有一身的力量,辦事卻和一般人差不多的俗人。那種空有力量的人,在古代的神話中也有定義的,那就是神的概念了。”
“你說得和我師兄說的差不多了。他說仙人就是一種掌握了大量知識的人。是古代的人對于有知識,有見地的人的一種尊稱。後來被民間胡亂附會,再被那些皇帝利用一下,就變成了空有一身力量,卻頭腦簡單的連一般的有識之士都不如的垃圾了。”
“你自己是怎麽認爲的呢?”聽到青風的看法和他差不多,劍逸也對他們這類玩家産生興趣了。難怪他好幾次和這些修仙的玩家打交道的經曆,都讓他感覺到他們很好相處。原來他們都是按照系統的設定,嚴格篩選出來的。
“一個不可實現的夢想。按照這麽嚴格的标準,玩家根本就沒有可能練到可以成仙的等級,也就是1000級。最多也隻能無限接近,卻無法達到的目标。也有部分修仙門派的玩家受不了誘惑,都轉到邪道上了。”青雲難得的能抛開MM的念頭,認真了一回。
“是啊,那個淩空就是,和妖合作未必能給他帶來更加強大的力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也是世俗的看法而已。”劍逸點頭同意青雲的說法。他的師傅以前也是這麽和他說的。
“你這個人也很奇怪的。一般人玩遊戲也就随便玩玩,圖個痛快就行。你怎麽老是在想這些東西?幹嘛要去想那麽多的東西?”青雲也開始對劍逸有興趣了,但是僅僅隻是一點點的好奇而已。比如MM對他的影響來,那就是可以忽略不計了。
“隻是想弄清楚到底某件事情的背後,會有什麽的規律存在罷了。我覺得人是有思想的,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放棄自己去思考的機會。即使想不通,也要盡可能的去想。”
“人一思考,上帝就要發笑。”青雲随口說了一句常見語。
“如果人不思考,他連上帝這個概念都不知道。上帝笑了又何妨?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不會思考的猩猩會去教堂祈禱。”
“哈哈,好比方。”青雲稱贊了起來,“我也是覺得,甯可去做一個會思考的苦痛的人,也好過去做行屍走肉一樣的幸福羔羊。”
“真的麽?”劍逸奇道,難不成他滿腦子的泡MM的念頭,也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找到了,就是他!”一個兇神惡煞一樣的大漢拿着扁擔,指着青雲,回頭對着後面群情激憤的人群說道。
“我先走一步,你快去做任務去。三十分鍾後,西城門口見。”青雲一邊說着,一邊拔腿就跑。
“打死那個淫賊!”衆人發了一聲喊,各舉着“武器”追了上去。
真是不得了的騷動,大概崇吾城所有的NPC都出動了吧。難怪平時青風總是把他管得死死的。這個人的能量真的不小。劍逸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找了家茶樓,丢下一兩銀子後,很快打聽到了劉定光的住所。
“客官。你的茶。”看到劍逸起身就要走,小二連忙叫到。
“請你喝了。”劍逸也沒有停留,直接就往劉宅趕去。
雖然孫三娘說劉定光是沒落了,但是他的家産還是頗豐的。整個劉宅就是一座不小的園子,從外面的花牆就隻能看到裏面影影綽綽的花草樹木,一眼都看不到廂房在哪裏,可見園子之大。劍逸也沒有打算進去,直接在門口把包裹交給了門房,讓他們進去通知,讓劉定光給他個回複的收條就行。
不出三分鍾,裏面就有一個人匆匆的趕了出來,看到劍逸後,驚喜道,“原來是你!”
劍逸擡頭一看,正是那個書呆子嬰明。“原來你的老師就是劉定光老先生?”
“正是。巧得很了,進來坐坐。”嬰明也不管劍逸是不是答應,就拉着劍逸進了劉宅。
“你今天的衣服很怪啊。怎麽裝飾了這麽多的紙符?就連道士也不過隻貼一兩張而已。”嬰明把他引導自己的房間後,這才發覺劍逸的衣服不對勁。
“這都是一個朋友爲了我的安全才貼的。”劍逸也沒有想把紙符拿下來的意思,這都是錢啊,有幾千兩呢。
“都是有了你們的幫忙,我的任務順利的完成了。現在恩師特準我可以住到這個園子裏面了。”嬰明作揖道謝,“雷鷹他們最近還好吧。好久不見了,挺想他們的。”
“我看你是在想飛舞吧。”劍逸打趣道。
卻不料嬰明的臉立刻就紅了,也不知道是被劍逸說中了,還是隻是因爲這句玩笑本身。
“飛舞她現在在太華做知府,雷鷹也在她手下做個小官。你有沒有進入仕途的打算?”
“這,我還是去問問老師的意見吧。他是從官場過來的人。以前也是個大官呢,好象是個丞相什麽的。”嬰明又帶着劍逸去見劉定光。
這位劉定光就是一副飽讀詩書大儒的樣子。穿着上也和普通儒生差不多,但是料子卻要好多了,是絲綢的。全身散發出着一種隻有身處高位才會有的那種自信。明明就是被貶出來的,怎麽還能有這份氣勢?劍逸是百思不得其解。
劍逸學着嬰明的樣子,對他稍微行了一禮後,互相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後,就站在一邊看着嬰明和劉定光商讨起來。
“不行,你絕對不能去。”劉定光想都沒有想,直接打斷了嬰明的話。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啊,沒有問題的。學文不就是爲了修身養性,齊家治國麽,老師爲什麽不肯讓我去爲國家效力呢?”嬰明苦苦的央求道。
“唉~,不是不讓你去報效國家。”劉定光歎了一口氣,随之,他的氣勢也松懈下來,看起來也隻是一個普通的老儒生。
“是當今國師的問題吧。”劍逸大膽的猜測道。自古以來,儒家占了上風就必然排斥道釋兩家。而現在是道家占上風,自然儒家也要被排斥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劉定光又振起了氣勢,喝問道。
“無名小輩罷了。晚輩也是嬰明的朋友,前輩不要太緊張了。”劍逸實話實說。
“你真是無名小輩?不是國師那邊的人?”劉定光當然不會隻憑着一句話,就輕易相信别人。
“前輩不信,那就算了。隻是有點小事,晚輩想請教一二。”
“你是孫三娘派來的,看在她的面子,隻要能說的,老朽自然會告訴你的。”劉定光的口氣還是有點軟化。
“我想知道那位國師到底是何方神聖?晚輩僥幸也認識的幾位真正是修仙的人,他們絕對不會無聊到去做國師,我想其他的仙人,準仙人肯定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劉定光愣了一下,然後低頭思考起來,半晌,才開口說道,“唉,說來慚愧。老朽正是當年主持調查張天淩的來曆的人。當時也隻是隐約的查覺他可能和前朝的某個勢力有關。沒等我能查清楚,就被他找了個借口把我貶到崇吾,最後更是直接逼着我在崇吾告老還鄉,并定居在這裏,不得重返家鄉。”
劍逸又是一驚,這裏面事情遠比儒道家互相排斥要嚴重得多,而是有了一個反政府組織的存在。“前輩的家鄉是?”
“老朽是青龍建陵人士。”劉定光又歎了一口氣,他是有家不能回,已經背井離鄉二十多年了。
“如果說,把前輩你留在白虎,是因爲好監視你的話,那就是說國師背後的勢力就是暗藏在白虎這裏的。隻有把前輩安置在這裏,他才能放心。”
“賢侄,你是說昆吾的叛亂也和國師有聯系?”劉定光猛的站了起來,聲音也因爲激動而顫抖起來。當然對劍逸的稱呼也變得客氣起來了。
“隻是有可能,我并不确信這一點。”劍逸對自己的推測也沒有多少把握,現在他手上并沒有任何的直接證據。
“就是這樣了。我之前怎麽沒有想到呢?”劉定光因爲激動,已經站不穩了,扶着走過去攙扶他的嬰明,大口的喘着氣。“二十五年前,張天淩第一次出現的地方,正是昆吾城!”
劉定光說完後,也不理驚訝得目瞪口呆得劍逸和嬰明,直接招呼家丁收拾行李,他要去天京面見皇上。
可憐的忠臣,不知道你是爲了天下百姓,還是隻是爲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劍逸無動于衷的看着劉定光的舉動。倒是嬰明跟着忙得人仰馬翻。
“嬰明,你去和這位賢侄去你的朋友那邊吧,不要再跟着我了,此行兇多吉少。我不能害了你。”
“老師。”嬰明也很難過。但是他也說不出來勸他留下來的話,人到了劉定光這個年紀,通常都會變得很頑固。越是勸他不要去,他反而越是來勁,非去不可。嬰明求助的看着劍逸,希望他能幫着想個辦法。
“求仁得仁。你就讓前輩自己去吧。”劍逸不但沒有勸劉定光留下來,反而伸手拉住了嬰明。
“這座園子,就交給你了。地契在我書房右側的書架的暗格中。你好自爲之。”劉定光看着嬰明囑咐了幾句,說完了頭也不回,就帶着幾個人坐着馬車走了。
“劍逸,你怎麽這麽冷血!看着他就這麽去送死,你還在火上澆油,也不勸勸他。”剛送走了劉定光,嬰明就要和劍逸翻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