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們杏林清楚,與天争鋒曾經都到過隐者之谷,這就是說杏林在隐者之谷有眼線。這不是明擺着說明他們有辦法到達隐者之谷麽?路見不平突然想到了這一點,他連忙問道:“你們應該有進入的辦法吧?”
“有是有,就是太費事了。”古雨他也是語焉不詳,含含糊糊的就帶了過了,“其實以我們的實力,根本不用迂回,直接從邊緣強行通過就可以了。”
劍霸在讓他過來幫忙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他路見不平等人的特點和擅長。對于那三個人的實力處在什麽水平上,他還是很有數的。
路見不平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便催促道:“那就出發,時間不等人啊。”他又一馬當先走在了最前面。
“好像你遇到這樣的事情就顯得特别地積極嘛。”白靈小聲的問道。她緊走了好幾步才追上了路見不平,“不過你這個人也真是的,怎麽也不注意關心一下你的淩妹妹?”
話雖然是這麽說了,但是那股子的酸味,路見不平他還是能聞得出來的。難道白靈對他有意思?他的心裏也是一陣狂喜。但他還是先回頭看了一下。淩欣的等級是最差的,她的輕功也是最差的,自然是落在了隊伍的最後。路見不平隻得又停了下來,剛才的那一絲高興勁也不翼而飛,而是有點愧疚的看着淩欣慢慢的趕上來。他的心裏也在不停的罵自己太差勁,要不是白靈的提醒,他居然差點把又自己的“老婆”給丢下了。
另外一個人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古雨又叫住了路見不平說道:“路見不平,不是我說你,你到底會不會玩遊戲?像這樣的情況,我們應該先組隊才是。”
“組隊?怎麽組隊?”路見不平不解的問道。
“我暈!不要告訴我,你到現在都沒有組過隊。”古雨真是敗給路見不平了。
路見不平又不好意思的笑笑,古雨他還真是猜對了,自打進入幻界以來,他确實還沒有組過隊。
“I服了YOU。”古雨看到路見不平的表情就知道沒戲。他也懶得去教路見不平怎麽樣組隊。而是直接由自己創建了一個團隊,然後邀請路見不平他們加入。有了團隊頻道會方便不少,就算他們四個人走散了,也沒有大問題。
“這下出發吧。”古雨現在是隊長了,他也顯出了那麽一點隊長的樣子。
但是,十分鍾後。古雨又忍不住要說話,他回頭看着那三個慢得像烏龜一樣的人,催促道:“你們就不能快一點麽?像這樣的速度,等我們走到隐者之谷,那些老家夥大概全都要老死了。”
你以爲我不想快點趕到隐者之谷啊。路見不平“哀怨”的看看古雨,又看看淩欣,她就是快不起來,那有什麽辦法?
“你們先去,我一個人慢慢走。”淩欣主動的提了出來,她也意識到了瓶頸問題就出在她的身上。
“那可不行!”路見不平,古雨還有白靈,三個人的意見完全一緻。
淩欣是他老婆,斷無把自己老婆一個人丢在深山中的道理。路見不平是這麽考慮的。古雨純粹是因爲自己一半的寒假作業還指望淩欣的幫助,她要是挂了,那就不好辦了。而對于白靈來說,把一個女孩子一個人丢在深山中,這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
“我來背你。”“狼牙,你去背她。”
路見不平和古雨又同時說道。白靈饒有興趣的看着這兩個突然大獻殷勤的人。不知道淩欣會選擇哪一邊。要是選擇路見不平就好玩了,她肯定要對他說,這就是豬八戒背媳婦。
淩欣先是掃了一眼狼牙,然後又看了看路見不平。路見不平頓時覺得自己的底氣全瀉光了。和狼牙一比,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優勢。事實上,淩欣也是選擇騎在狼牙身上。這下,四個人的行進速度總算是上來了。
“你羞不羞啊,連條狗都比不過。”白靈邊趕路,邊在私聊頻道中取笑路見不平。
“要不我讓你騎好了。”路見不平知道了白靈對他有點意思後,他也大着膽子和她開了一個玩笑。
“你這個大色狼,不理你了。”白靈的臉上立刻變得通紅,她加快了速度,快步追上走在了前面的古雨和淩欣。
她都想哪裏去?路見不平看着白靈的背影,也不禁覺得好笑。他也加快了點速度,追了上去。
“古雨,你知道前面的那團雲霧是怎麽形成的麽?”光顧着趕路也無聊,路見不平開始找話題。
“噢,這個啊,不就是蛇妖幹的好事麽?昆侖派的玩家,沒事經常過來拿它練手的。”
“不會吧,有那麽強的玩家?”路見不平聽懵了。
“他們都是成群結隊的過來的,而且蛇妖也不大理睬他們。陪着他們練一會技能後,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原來還有怎麽好玩的事情?”白靈聽到這裏也不禁有點躍躍欲試。他們修道的玩家總是苦于沒有練習技能的靶子和實戰對象,是練了屠龍之技,卻無龍可屠。
“開什麽玩笑!”路見不平突然高聲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昆侖派的人是在玩火!真是犯傻了。”
關鍵時刻,路見不平又“犯病”了。居然不顧白靈的臉面,直接訓喝了起來。白靈的那張笑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你有什麽高見?”白靈冷冷的問道。
“高見就免了。”進入了狀态路見不平根本沒有聽出來白靈話中的諷刺意味,“那種練習的結果,雖然昆侖派衆人是獲得了鍛煉,但是蛇妖同時也獲得了鍛煉。雙方都在變強。這樣的事情是最要不得的。要麽就别打,要打就要緻對方于死地。千萬不可留情。”
不得不承認,路見不平的話雖然是殺氣騰騰,卻還是有幾分道理的。白靈哼了一聲,慢慢的向淩欣那邊靠攏,和她談話去了。
古雨想了一會後說道:“确實如此,你的看法和我師兄蠻像的。”
“你的師兄是誰?”
“就是劍飙啊。你大概沒聽過吧。要是你經常去白虎的PK場比武,肯定就會知道他的名字了。”
“那你說的那個劍霸是?”
“他也是我師兄,隻是劍霸他是掌門師兄。他們都是逍遙劍派的劍字輩的。逍遙劍派就是組成……”
“好了,下面的我都知道了。”路見不平連忙止住了古雨的進一步解釋,“你說的昆侖派的人他們又是什麽人?”
“和我們關系特别鐵的,是昆侖派的修真流派的。昆侖俗家門派和我們的關系也不錯。隻有逍遙劍派原來的宗主逍遙派,看我們不大順眼。”
路見不平也暗自點頭,逍遙劍派本來不過是一個分支門派,現在發展得居然超過了宗主門派,這确實讓逍遙派難以接受。
“爲什麽你們杏林北方的拜火教不南下進犯你們呢?”路見不平在了解幻界形勢的時候,對這個奇怪的現象一直不太理解。很多NPC、玩家對此也是知之甚少。在有些人看來,拜火教應該是殺掠成性的。卻面對這杏林那麽大的一塊肉不吃,确實令人費解。
“關鍵就在我們三管齊下的策略上。”說到這裏,古雨也不禁有一絲得意。現實中的古代,老祖宗們總是處理不好北方的問題,但是在幻界中,杏林卻成功的做到了這一點。
“什麽三管齊下?”
“就是分化,收買,交易。”古雨說道。
“說具體點吧。”
“好吧。首先是分化,我們把一個完整的拜火教給分成了兩部分;其次就是收買,現在東西拜火教的首腦都和我們有交情,他們的得力手下和我們關系也不錯;最後交易,我們和拜火教做生意,收購他們出産的,賣給他們沒有的,使得他們安居樂業,無心再戰。”
“難怪後來的拜火教都沒有征戰的動力了。”路見不平恍然大悟。他算是明白了爲什麽拜火教這把火沒有燒遍整個幻界。
“這就是說,如果我在白虎這一帶練級,随便走到哪裏都比較安全吧。”
“可以這麽說,白虎絕大部分勢力都沒有封閉自己的勢力範圍,隻是……”
“隻是什麽?”
“唯獨有一個鎮西王,現在還沒有被擺平。”
“噢,原來是這麽回事。”路見不平也明白了,鄧捕頭就是爲了這個事情又挂了一次“你們杏林有沒有統一幻界的打算?”
“肯定沒有,我可以打包票。”古雨拍着胸口說道,“你覺得是亂世的幻界好玩,還是一個天下太平的幻界好玩?”
路見不平也嘿嘿的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隻是還有一句話古雨沒有說,那就是亂世的幻界藥品需求量大,還是天下太平的幻界藥品需求量大。一切答案盡在不言中
“古雨,你的那條狗是什麽技能搞來的?是馴獸術麽?”路見不平和古雨套了半天的近乎,其實就是爲了這個問題作鋪墊。
“馴獸術也可以順服這樣的動物,但是我的狼牙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麽技能?”路見不平頓時兩眼放光,這麽多天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在他的技能列表範圍之外的技能。
“其實也不算是技能,說是隐藏任務會更加準确一點。”
“噢,是這樣啊。”路見不平松了一口氣。
“當時狼牙就快死了,那個時候,系統又正好給了我一個技能,讓我和它共享生命。”
“哦。”路見不平随意的應了一聲,他對和别人共享生命沒有興趣。自己的命就應該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上。
“該我問你了。”古雨也不含糊,他也知道,之前是路見不平在套他的話,“你老婆和你情人身上都帶着什麽東西?我第一次看到你們的時候,狼牙不斷的向我報警,讓我不要太靠近你們。”
路見不平想起古雨一開始不太敢靠近他們的情形,笑道,“什麽老婆情人的,她們不過是普通的網友罷了。對了,那個時候,那條狗不是不在你身邊麽?”
“苯死啊。我都和狼牙共享生命了,它無論在什麽地方都可以直接和我聯系。還有,狼牙就是狼牙,他不叫‘那條狗’。”
“哦,是這樣。我說你的追蹤技術怎麽那麽差勁呢。”
“切,我當時隻是跟在你們後面看看情況而已。你可别把我們杏林想得和黑殺幫一個水平。要是讓我追殺你,你最多三十秒就一命嗚呼了。”
路見不平扭頭看看旁邊的狼牙,他知道古雨所言不虛:“别說隻追殺我一個,就算你一個人也可以踏平黑殺幫。”
古雨得意洋洋的看着路見不平,這話說得好,他愛聽。
“隻要有了那條狗的話。”路見不平大喘氣了一下。
“你!他叫狼牙,不叫那條狗。”古雨沒好氣的糾正路見不平的錯誤。不知道,路見不平是犯了什麽邪,偏和他的狼牙過不去。
“難道他不是狗?”
“這倒不是。”
“那不就是那條狗麽?”
“它叫狼牙!”
古雨被路見不平磨得無可奈何,一個人賭氣跑在了最前面。而他打算打聽淩欣和白靈通靈武器的事情反倒被丢了一邊。
路見不平暗道自己做人太失敗,居然把兩個隊友全都聊跑了。現在開始,沒人和他說話了,他也隻有悶聲不響的埋頭趕路。而前面的那團雲霧距離他們也越來越近,這個時候開始,也不能再聊天了。
高老太太是站在一邊,聚精會神的看着場中的決鬥。看着她踮着小腳,伸長了脖子,那麽出神,編外道士實在無法判斷,到底她是在看門道,還是在看熱鬧。不過,這個決鬥很快就結束了,肇事雙方被聞訊趕來的捕快用鐵尺敲暈了後,直接拖回了衙門扔到牢房裏面。
熱鬧看完後,高老太太又重新開始了移動。也算是有了前車之鑒,高老太太分外的小心,防止自己抱着的包裹撞倒别人。可這個世界身上,你越是不想遇見的事情,它偏偏就會發生。高老太太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她還是不小心的撞倒了一位五大三粗,熊腰虎背,兇神惡煞一般的壯漢。一眼看去,就知道他不是個善良之輩。
“哈哈,這下她完蛋了。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編外道士就好像在看話劇一樣,就看着高老太太是怎麽在舞台上表演的。
“你還笑,還不快阻止那個人。”有恐高症的撈一把走人催促道。他是被編外道士的大笑驚醒,壯着膽子往下看了一眼,知道高老太太的處境非常不妙。
“爲什麽?想救她的人是你啊,和我有什麽關系?”無良的編外道士隻知道看熱鬧。
“你沒看到我動都不敢動?”撈一把走人怒道。
“這就說明老天都不願意你去救她,她死定了。”編外道士說得倒是非常斬釘截鐵。
“開始什麽玩笑,這難道就是天意?”撈一把走人哭笑不得,“這不是單純的巧合麽?”
“無數的偶然導緻的結果就是必然。看來你中學的哲學不及格啊。”
“我是理科的,都忙着背英文單詞了,哪有時間去背哲學。”
“你什麽專業的?别告訴我你是冶金的。”編外道士笑道。看來他還不知道,自己有跑題的習慣。
“當然不是,我學的是食品衛生。”
“和我差不多嘛,我也是,這個專業還不錯,出來多半可以做公務員。像我就在我們這裏的食品衛生監督局裏面混日子。”
“你肯定是家裏有人才進去的。哪像我……”
編外道士無意中摸到了撈一把走人在現實中的痛腳。撈一把走人也因爲編外道士和他一個專業的原因,兩人有共同話題,于是他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訴起苦來。高老太太的事情,他也不去管了,和自己的利益比起來,他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麽?何況高老太太還隻是一個罪有應得的NPC而已。
但是高老太太也是出來混了那麽多年的。光憑着外表,那個壯漢是吓不倒她的。眼看着壯漢眼睛一瞪,就要發威。高老太太是先下手爲強,她搶着發難了。
“小兔崽子,敢占老娘的便宜?老娘我紅遍一條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躲在哪個娘們的褲裆裏呢。敢調戲我?老娘我…………”
她的聲音之響亮,不要說這一條街上的,就連不遠處的半個白虎廣場,全都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她的罵街聲音。原本吵吵鬧鬧的白虎廣場也都安靜了下來,就聽見高老太太一個人的聲音在白虎的上空回蕩。
“了不起。”編外道士忍不住的鼓掌贊道。因爲高老太太的罵街聲音,撈一把走人也沒法對着他訴苦了。編外道士還在責怪撈一把走人:“原來她還有這樣的特技,你怎麽不早說。太不夠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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