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漸漸深了,路見不平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當初他決定玩這個遊戲的時候,隻是因爲自己一時的好奇。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因爲玩遊戲而遇到這樣的事情。本以爲自己會和絕大多數玩家一樣,在玩膩這個遊戲後,該送的東西全部送人,該扔的東西全部丢光,最後在論壇來一個華麗的告别儀式。可如今,他居然是這麽窩囊的被人逼出遊戲,不甘心,怎麽可能不甘心?
換做是遊戲裏面,他一個菜鳥照樣敢與惡名昭著的黑殺幫幫主叫闆。可在在這個現實世界中,他除了再一次充分的感受到自己無力外,什麽有效的對策也沒有。遊戲中擺不平的事情,就在現實中搞定,這是很自然就能想到的事情。路見不平是個聰明人,他不是沒有這麽想過。但是,他這個時候還很清醒,知道就算他找到了無敵的真人,那又能怎麽樣?打他一頓麽?無需動一下腦子,就知道他是“打”不過無敵的,因爲無敵是個有錢人。錢就是一切,有錢的就是老大。這才是現實中的基本遊戲規則!如同玩家都唾棄破壞遊戲規則的外挂一樣,路見不平現在去挑戰整個人類社會規則。隻會被别人栽上個反人類罪的惡名,那可就麻煩大了。
甘心的忍受下來麽?路見不平立刻否認了這個選項。這樣做,隻會讓他自己的心理更加的不平衡。憑什麽有錢的人就可以這麽嚣張?就可以這麽爲所欲爲?難道這個世界就沒有法律了麽?有,當然有。這個世界上不但有遊戲規則——法律,而且分門别類,近一千多種。而恰巧的是,無敵的這種行爲并沒有違反任何一部現行法律。就路見不平自己那點微薄的社會經驗來推論,即便無敵他真的是違法了。隻要不出人命,他鐵定是屁事沒有。甚至于,出了人命,他也會安然無恙。
爲什麽?路見不平扪心自問。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逍遙法外麽?就像才進入一個新遊戲,帶着一臉興奮去問路的菜鳥,卻被人随意當頭一刀給PK了,甚至還會被在屍體上跺幾腳,被親熱的稱爲“垃圾”。誰的心理上會平衡?常言道“不患寡,患不均”。精英們總是拿這句話來說,中國人喜歡平均主義。可事實真的是這樣的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從而獲利的人,哪一個沒有良知的中國人會在背後說他壞話?如果真是這樣,曆代的狀元就不會是書生的偶像,而是嘔像了。中國人所患的是競争環境的不均。
人人生而平等,這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誘惑力的謊言之一。在“多做善事死後上天堂”這樣的謊言無法再繼續欺騙民衆後,人類又聰明的發明了一個個新的謊言。動腦子想一想,如果真的是生而平等的話。無敵,你能這麽嚣張的對待我麽?路見不平狠狠的砸了自己床邊。學習學得再好,不如有個好爸爸,這是三歲的小孩都知道的道理。要不重生系列YY小說裏面主角,不是出生帝王之家,就是官宦巨商之家,不濟的也要是個武林強豪之家。就連那最不入流的也要找個公主,郡主,千金小姐什麽的做老婆。有個好爸爸(嶽父),至少可以少奮鬥三十年甚至更多,這是誰都明白的淺顯道理。
默認現實,就這樣算了麽?路見不平再次自問。不甘心,不甘心,絕不甘心!路見不平雙手猛的一撐,坐了起來。如果就這麽算了。他郭冶平的名字就過來寫。從哪裏跌倒的,就從哪裏爬起來。無敵,你家裏有錢是吧。錢,生不能帶來,死不能帶去。你父母給你的錢,你能揮霍多長時間?甚至你父母的錢财,又能維持多長時間?商場本就如戰場,如果再加上有心人的算計,哼哼~路見不平不斷冷笑着。沒有謀過的面伯父伯母,應該多謝你們教育出了這麽一個好兒子。
路見不平思定之後,他爬下床。頂着一摸黑踉踉跄跄的闖到了洗手間。打開燈後,看着鏡子裏面,那個頭發像野雞窩,胡子像秋後野草的田野,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的野人。路見不平自己也不禁吓了一跳。這還是人麽?如果不是那快要發臭的衣服非常眼熟,他還以爲是《生體危機IX》中喪屍跑了出來。才玩了幾天就變成這樣。等節後上班的時候,他還怎麽出去見人?這可是他已經在心裏決定好的方案相違背的。路見不平不假思索,立刻扒掉了自己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從頭到腳清洗了一遍。
或許是太長時間沒有這麽痛快的洗過澡,路見不平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流動着一種說不出來的的舒坦。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頭倒在床上。暗自盤算着,明天得找個鍾點工阿姨來收拾一下這屋子裏面的殘局。還要出去做個發型,買幾套體面的衣服。他在現實中的“升級”行動就算是正式開始了。雖然很艱難,可至少比他在幻界裏面升級要容易得多。一點小困難,相信不會是什麽難題。“無敵,你給我等着,遲早有一天我會出現在你的面前的。”路見不平大吼一聲,十幾天積累下來的疲倦一股腦的湧了上來,不一刻,便沉沉的睡去。
有人是睡得舒坦。也有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時而盯着天花闆,希望能看到那已經存在了幾億年的蜘蛛。可惜那些活化石并不樂意現身爲鄧捕頭解除心中的網。對于土鼈,守護騎士來說,就是鄧捕頭殺了他們。都說眼見爲實。這就是無可置疑的事實。從捕快職業的角度來分析的話,從殺人的動機,到殺人時間……,無一不是鐵證如山。鄧捕頭苦笑着。血魔啊,血魔,你附身也就算了,幹嘛還要搞出這檔子事情來?對于玩網遊的人來說,最佳的洗清自己嫌疑的辦法,就是離開這個遊戲,以示自己和遊戲裏面的恩怨再無瓜葛。就像魯智深打死人跑去做和尚一樣。現代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到了明天,我應該怎麽辦?還有那個血魔應該如何處理。鄧捕頭委實不知道他應該做什麽選擇。突然他靈光一閃,終于想通了。路見不平曾經告訴他那個陣法叫困龍陣,既然起這個名字,就是爲了要困住龍,或者是龍一樣能力的東西。其中就包括了血魔。這決不是什麽巧合。而是一開始,系統就希望這些任務把玩家往這裏引。畢竟,幻界公司是要賺錢的,而那困龍陣法,明顯是違反遊戲平衡的東西,自然不能存在多久。
莫非,我們所有玩家的行爲,都在系統的控制之下麽?鄧捕頭這麽想着,不由的打了一個寒戰。如果是的話,那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他不由的想到了《終結者》裏面的末日場景。好在鄧捕頭他不是狂熱的科學教教徒,而是理智的捕快。隻是稍微多深入細想了一下,他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系統爲了這個任務,最後實在沒轍了,才會借着“附體”的說法,強行完成這個任務。不然鄧捕頭他就是不進困龍陣法,系統能拿他怎麽樣?如果系統再次找NPC綁架他進入困龍陣,那就顯得太做作了。
隻可惜,他和土鼈,守護騎士之間若即若離的朋友關系。如果能揭開上次的心結的話,他們還是可以成真正的好朋友。都怪系統這麽多事。鄧捕頭真是懊惱不已。但再轉念想想,似乎也不能全賴在系統身上。如果在雷鳴九霄沒有挂,并和土鼈他們兩個保持着聯系的時候,就和他們說清楚,斷然不會有後面的這些誤會發生。系統不是沒有給他機會,隻是他們都沒能準确的把握住。既然,誤會已經存在了。又應該怎麽去處理?鄧捕頭皺眉不已。最後他還做出了一個,他認爲是最合适的判斷。
當他把這個決定通過手機告訴了還在幻界裏面努力“工作”的多情的時候,多情顯得相當的意外,卻又是在意料之中。意外的是,鄧捕頭居然會舍得離開他玩了近一年的遊戲。意料之中的是,鄧捕頭爲了避免以後再遇到土鼈等兩人的尴尬,他又選擇了逃避。這和他在困龍陣法中自殺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他這個人,有什麽事情,都願意自己一個去背。在旁觀者多情的眼裏,他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土鼈,守護騎士那兩個人能不能意識到這一點呢?不用說,被一個“利”字蒙蔽了雙眼的人,他們不會考慮得那麽深。
“但是,我不會多勸你。”多情加重了語氣又問了一遍:“你自己想好了,你真的要離開幻界麽?”他熟悉鄧捕頭的脾氣,既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麽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内,他是很難改變主意的。
“嗯,可能是挂的次數太多了,現在我身上除了血魔,什麽都沒有。總感覺沒什麽可留念的。”
“那我這個朋友呢?”多情打出了感情牌。
“别逗了,我認識你快十五年了,你說你躲在哪個遊戲裏面,我會聯系不上你?”
“呵呵。”多情幹笑了兩句。确實,當年他初次玩網遊,好像還是鄧捕頭領他入的門。
“好。”多情提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要離開,我也不攔你。隻是你休息夠了,再次回來玩的時候,記得一定要提前通知我。還有,如果你發現其他有前途的網遊也要通知我。”
“嘿嘿,知我者多情也。”鄧捕頭也笑了起來。他們經常一起玩的,都知道對方是什麽性子。說是要離開,最後又換了個小号偷偷跑上去玩的事情,也常有發生。當然,鄧捕頭現在并不知道多情話中的雙關意思。他的角色畢竟是被血魔附體的。提前通知多情,其實就是說你們都小心,血魔又回來了。
解決了這個問題後,鄧捕頭也覺得自己一陣輕松。自在的躺在床上,用手機檢索着其他的網絡遊戲。對于他來說,網遊雖然不是生活的全部,至少也是占相當份量的重要部分。說網遊已經成爲和電影,電視一個級别的娛樂方式,那絕對是違心話。事實上是,網遊已經取代了電視,成爲一般民衆的首選娛樂項目。如果當着年輕人面提起看電視,絕對會被嘲笑一頓。就不說網遊,單論新聞的迅捷,開放,自由,平等,電視根本沒法和網絡比。時代已經變了,如果讓自己完全不玩網遊。鄧捕頭還真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
查看了幾個基于幻界系統制作出來的網遊後。他也不禁怦然心動起來。幻界的設計相當的全面。可以說是通用性最好,但是這不并不代表他就适合每一個玩家。真實性固然是需要的,但是适當的抽象、誇張,卻可以使得遊戲更加精彩。就像那個叫《修真之旅》的遊戲,他是從幻界改造出來的。玩家在這個遊戲裏面,可以飛快的升到一千級。就算閑着沒事,随便找個懸崖跳下去就可以獲得絕世武功。
“我靠,這個點子都快被人用爛了。”鄧捕頭嘴上自言自語的罵着,而他的手卻不由自主的把那個遊戲連接拉到了自己的備選目錄裏面。接着他又看到了一個戰略遊戲,竟然還是個單機推薦的。
這個遊戲可以讓玩家重生在三國時代,和曆史上的群雄一起逐鹿天下。鄧捕頭不由的好奇進去一看,原來設定的那個主角不是一般的強,智力,體力,武力等等無一例外都是999。而諸葛亮等智者沒一個智力超過120的。這麽NB的主角,就算他能說服關羽去宰了劉備,鄧捕頭也不會覺得意外。這還不算,主角不但可以制造連弩、木牛什麽的,蒸氣火車,神衣大炮,萬噸鐵甲船都不再話下。
太離譜了。太離譜了。他總算是明白爲什麽這個遊戲是單機推薦了。别的玩家進來,還不是像砧闆上的肉一樣,任由主角宰割?雖然鄧捕頭口中說着它不好,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下了床,帶上了頭盔,沖進了那個充滿了荒謬的遊戲,去追尋他那虛無缥缈的理想社會。和他以前無數次離開一樣,以一款新遊戲來忘記以前的舊遊戲,無疑是最簡便的辦法。因爲隻要是遊戲,不管它的外在表現如何,其本質都是一樣。
到了第二天中午,不用多說,杏林的人都知道有兩個人離開幻界遊戲。特别是路見不平的離開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果然,無敵是開的這個條件!”劍狂不得已,隻有做了一次事後諸葛亮。當初他就覺得不對了,沒想到,無敵居然真的提出這樣的條件。“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他。見一次殺一次。”
劍邪也難得的說了一次有用的話。“玩遊戲,你以爲是真的在玩遊戲麽?其實玩的還是他背後的資本。一句話,誰的錢多,誰就是老大。如果沒有資本的支持,别妄想在一個遊戲叱吒風雲。而且這也不符合開發商的利益。他們會千方百計的逼着玩家花錢。”
“估計我們不可能再看到無敵了,無敵的賬号在幻界裏面的封禁日期要到兩年多後。而一般的網絡遊戲,也就三年的壽命。”白薇随便透露了一點内部消息,當然這點消息也算不上是洩密。
“這就是說,他隻能去玩别的遊戲。”劍邪的反應相當的快。
白薇隻“嗯”了一聲,表示認可。
“難道我們還要追到别的遊戲裏面去報複他麽?”古雨有點不安的問道。雖然路見不平不是有意識的,但是他在客觀上爲杏林帶來了不少好處。特别是和他合作過的古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把路見不平當成是杏林的一員。杏林受了欺負,不用說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古雨,你在啊,村口有人找你。”一個幫衆在聊天頻道中說了一聲。
“大熊,來的不會是個MM吧?”劍邪邪笑着問道的。當然他不是不知道,古雨這個小孩還沒有到“發qing”期。當然不應該會是女生來找他。
“确實是個MM,還挺PL的。而你呢?我印象中好像是一個都沒有吧。”
“我……”劍邪臊得滿臉通紅,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是你?”古雨見到找他的人的時候,頓時吃了一驚,他一直以爲她已經舍棄路見不平而去了。上下打量了一回,古雨警惕的問道:“你來幹什麽?”
小小年級就知道擺譜,長大了還得了。白靈服诽了他一句。隻是她現在是有求于他,不得不客氣一點。“古雨弟弟,路見不平他上來了麽?”
“沒。”
“出什麽事情了麽?”
“沒。”
“喂!你幹嘛這麽敵視我?”白靈終于是忍不住了。
“沒什麽。”古雨扭頭就走。他那裏走得了?白靈身形微動,就已經攔在了他的面前。
這回白靈她沒有開口,古雨就劈頭問道:“你到底喜歡不喜歡路見不平?”
“這……”大概這是她這一輩子,遇到的最難回答的一個問題。
“喜歡?”
白靈想了想,搖了搖頭,再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古雨隻覺得和這樣的“弱智”女生說話,根本是在浪費時間。
“我……不知道。”白靈的粉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後,隻說出了這麽一句。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古雨又想擡腿就走。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感情上的事情是很微妙的,人家怎麽說得清楚。”
“我不懂?哼!”古雨立刻嗤之以鼻。“至少有一點我是知道的,在網絡上,你絕對看不到路見不平這個人的真面目。”
“……”一語中的。
白靈杏眼圓瞪,直勾勾的看着古雨。她再也想不到,一個初中生居然可以說出這麽有見底的話來。
“沒話可說吧。你們女人就是這樣,什麽愛啊,情啊,說得比誰都好聽。真正輪到自己的時候,還不是看着對方的錢包來做決定。”古雨正準備把他看來的東西演說一邊的時候,白靈卻打斷了他的話。“古雨,你先把這個交給路見不平,我們後會有期。”說完她便匆匆的走了。
古雨得意的看了看她的背影,果然,天下的女人都一樣,一旦揭穿了她們的真面目,立刻就會找個借口逃走。但是他低頭一看自己手中接下的東西,立刻就愣住了。那是一個電話号碼。而區号正好是白靈所在的海南省。這是什麽意思?全國十四億人口,你讓我上哪去找路見不平?古雨仰天長歎起來。看他隻有去求杏林的那些哥哥姐姐們了。當然,他們會非常樂意幫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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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就到這裏了。
雄心壯志從不窮,升級PK我最兇。
極品MM各不同,時間再多哪夠用
三十而立轉眼空,唵嘛呢呗咪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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