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了,不就是花嘛,哪裏都有,有什麽好看的。要看就到後花園裏去看吧,何必要到那麽遠的地方去看呢?像是沒見過花一樣。”小钰說。
“但是山上的開的更燦爛啊……”“好了,表哥,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小钰打斷了趙卓的話。“對了,謝謝你的禮物,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就好,你喜歡就好。知道你喜歡我就很開心了。”趙卓嘴裏念叨道,勉強的擠出來一絲笑容,卻高興不起來。
“自從上次有人稱在晚上看到過鬼面人之後,沒有人看到過鬼面人,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這很古怪,可是我又說不出來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說。此人身長八尺,容貌俊麗,高挺鼻梁,碧眼黑發,左手持黑鐵盾牌,盾牌上面還盤着一條黑色的蛇,而蛇的眼睛竟然是血紅色的。右手是一杆銀色長矛,矛頭雕刻成紅色的蛇頭狀。而那女子則是一襲紅衣,手裏拿着一把長劍。
“大哥和二哥還沒有趕到,莫不是中了鬼面人的調虎離山之計?”銀鈴一樣的聲音裏透着一絲的惶恐不安,明顯她在爲剩餘的兩個人擔憂。
“不會的,雖然我們還沒有和他交過手,不過據我估計,鬼面人的功夫未必在大哥和二哥之上。更何況現在不是他動手的時候,他可能是找了一個地方躲起來了或者是他還沒有參透藏寶圖。總之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傳說中的寶藏,他是不會對我們下手的,至少不是現在。他一旦暴露了行蹤,就注定得不到那筆寶藏。”白衣人執明說道。
“說的也是。”琳兒又補充道。“現在好像不止我們想得到這筆寶藏,無論是我們這股勢力還是朝廷的人都遠遠超過了他一人的力量,隻要一暴露行蹤,他就必死無疑。”
“所以現在他是不會輕易出現的,我們隻能在暗中慢慢的找到他。”執明道。
“要我說我們可不能讓他自己找到寶藏,朝廷的人肯定也是和我們一樣的心态,他們也一定在暗中尋找鬼面人。如果等鬼面人找到寶藏的時候我們才動手,可能我們就搶不過他們了。所以,我們必須在朝廷的人之前找到鬼面人,拿到藏寶圖。才好向帝君交差。”琳兒說道。
“這些年我們也一直在暗中發展力量,隻要我們能拿到那筆财寶,軍費自然不成問題。到時隻要帝君登高一呼,群雄必定雲起響應。到那時,天下唾手可得。”說到這裏,執明有些激動。
“三哥,我有一件事,不知當說不當說。”琳兒有些猶豫的說道。
“琳兒,你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你說如果天下真的到了帝君手裏的話會變得和今天很不同嗎?百姓是否會從水深火熱之中之中解脫出來,還是像現在一樣?其實說實話,我心裏沒有底。”
執明思索沉默了片刻,說道:“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帝君曾經向我們承諾過了,不是嗎?”
“要是不好呢?要是還像現在一樣呢?我們該怎麽辦?”琳兒繼續追問道。
“那我們就歸隐山林,讓我來照顧你一生。”
琳兒臉都紅了,默不作聲。執明也意識到了剛才的沖動,感到有點尴尬。沉默了好久之後,執明幹咳了兩聲打破了沉默。“我們還是在這裏等大哥和二哥他們的到來再商議下一步的事吧。照理來說他們應該這幾天就要到了。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啦。”執明說着就走了出去。
“三哥。”
執明轉過頭來問:“還有什麽事嗎?”
“我,我。就是剛剛你那個。沒事,沒事。”她的臉在紅衣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的紅了,支支吾吾着說不出話來。
“那我先走了。”“好,你走吧。我這裏沒有什麽事了。”執明剛剛走了幾步就轉過頭來說:“聽說梨花和桃花都開了,不如挑個明淨的日子一起去看看吧!也好緩解一下近來的緊張氣氛,換換心情。”
“也好,出去透透氣,整天都在這裏可把我都悶壞了。”她有些抱怨的說,語氣裏卻難以掩蓋激動。
他走了,可是她還在回味剛才的那一幕。當時我的臉可能都要燒着了吧?當時他一聲輕描淡寫的“好”還真是潇灑那呢,真是帥極了。她想。明明是一起相處了那麽多年,可是爲什麽會感覺如此緊張和激動,或許是即将以一種全新的關系相處吧。可是誰也沒說過他們的關系會因此而改變啊。這隻是師兄妹之間的相處,沒有什麽與往常不同的地方。她揉了揉自己的臉,努力的把自己從這麽糾結的内心戲裏面拉出來。
“漁舟逐水愛山春,兩岸桃花夾古津。坐看紅樹不知遠,行盡清溪忽值人。山口潛行始維奧,山開曠野旋平陸。遙看一處攢雲樹,近入千家散花竹。樵客初傳漢朝姓名,居人未改秦衣服。居人共住武陵源,還從物外起庭園。月明松下房栊靜,日出雲中雞犬喧。”
《桃源行》
或許有一天,自己真的會找到屬于自己的桃花源,可是到時候誰會陪在我身邊呢?他想,如果能找到自己的桃花源,就算苦累倒也無所謂。可是那片心裏的淨土會存在嗎?是否換掉了這個昏庸無能的皇帝就能讓這個世界像帝君所許諾的那樣呢?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想。此刻,他的心已經被另外一樣東西填滿了。
執明誦讀着這首詩,他突然感覺自己愛上了這首詩,從未如此強烈的愛上了這首詩,就像愛上了她一樣。
是的,他可能已經愛上她了。無可救藥的,感覺如此強烈,恨不得現在就牽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去看桃花。看她的臉在桃花的映照下動人的紅色,她的飽滿的唇閃着光澤,她的眼睛笑成了一彎月。
此刻他忽然想把自己融入到她的眼睛裏,化成她的晶瑩的淚滴,落在這片土地上,開出世上最鮮豔的花朵。他忽然覺得時間是如此的漫長,漫長到無法估計。而太陽卻遲遲不肯出來。
大約到了淩晨三四點的時候,執明還睡不着,他索性起床穿上外衣,行至中庭。
斑駁的竹影在月光下搖擺不停,影子就像是水裏的水草一樣,風不是很大,可是竹子卻沒有停止擺動。漸漸地,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剛剛還很晴好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不一會兒,雨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執明連忙跑回卧室。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執明的眉頭皺得更重了。這突如其來的雨打亂了他的計劃,也讓他覺得很煩。
她對着鏡子梳妝,她努力的把自己打扮的看起來更好看一點,看着鏡子裏傾城傾國的自己,她終于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不行,我不能讓自己看起來有什麽不同。狀畫的太濃了,嘴唇也塗得太紅了。我們隻是普通的去看一下桃花,又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不能把自己打扮得太明顯。想到這,她擦掉了自己的口紅,繼續化妝。一直到她再次覺得很滿意,對着鏡子裏的自己點了點頭。可是這突如其來的雨把她的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第二天,雨。
第三天,大雨。
兩個年輕的人各自懷着自己的心事,但是他們都一樣的心急,他們焦躁這煩人的雨。他們都在盼着雨停,卻誰也沒有說。
或許,這雨已經打落了桃花了吧。她想。
或許,等雨晴了桃花都落盡了吧。他想。
第三天,雨終于停了,可是又來了一個很煩心的問題,那就是青龍孟章神君和白虎監兵神君已經到了。執明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應該難過。
“執明,琳兒。”說話的這人生得兩米多,身材欣長,渾身散發着一種陽剛之氣。身着青色長袍,手持一把長劍,就連長劍劍柄上的裝飾都是青色的,此人正是孟章。“你們上次說有了鬼面人的消息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次有人稱在打更的時候看見了一個黑衣人,身着黑色長袍,帶着餓羅刹面具,胸口還刺有紅十字刺繡,這是傳說中的鬼面人的标識。”那女子說道。
“可是後來我們就一直沒有再次見過鬼面人,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這其中有些蹊跷。”執明接過了紅衣女子的話說。
“對了,大哥,二哥,你們爲什麽到現在才來到?”執明轉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