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龍煙谷的人遠去的身影,雷騰并沒有說什麽。
有幾個人已經忍不住想要追上去了,雷騰一揮手,攔了下來。
穆子戚走上前去,輕聲對雷騰說到:“就由他們這樣走了真的沒關系嗎?”
雷騰搖了搖頭:“他們要怎麽樣是他們的事,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行事,安全最重要。”
穆子戚點了點頭,衆人又開始起步前行。
但是雷騰雖然嘴上說沒事,實際上還是加快了一些步伐,若是龍煙谷的人真的能夠解決掉那些馬賊倒也無事,怕就怕他們這麽莽撞行事,反而出師不利,若是有些閃失傷亡,到時候追究起來給陰陽門一個臨陣脫逃,不助同門的罪責,那反倒是大麻煩。
原本應該兩個時辰走完的路,硬是在一個半時辰便走完了,待到陰陽門一衆按照地圖上的方位走到哪兩座山腳下的時候,已是黃昏,太陽還未落山将滿山映出一片火紅。
衆人走到山腳停下,雖然并未見到龍煙谷的人,但是還是能夠分辨出一隊人馬做過的痕迹,看來是已經上山去了。
這遊志龍看來真是什麽都不懂,雷騰心裏想着。
在别人的地盤上,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原本大隊的人分成三到五人一組的小隊,然後将各小隊分散開來,互相之間不要靠的太近,也不要離得太遠,這樣不容易被發現也能夠互相有個照應。
而正好相反的,最愚蠢的方法或許就是一大隊的人聚在一次,這樣簡直就是在向未知的敵人表明我就在這裏,無論對方是要打還是要逃,都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看來不隻是遊志龍,那群龍煙谷中起碼是大多數的人,都對自己的實力太過于自信了,認爲四十餘個後天頂尖修爲的高手沖上去,對方必定無計可施,卻不知道單單是修爲高,還稱不上高手。
何長老将這隊交給雷騰來帶,但是他現在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好。
若是按照原先的想法将衆人分散開來,不知道那些馬賊會不會已經被龍煙谷的人驚動開始警戒起來,将陰陽門的人分散開來,更容易被蠶食殆盡。
但是若是也和龍煙谷的人一般不管不顧地沖上去的話,若是龍煙谷的人已經和那幫馬賊纏鬥在了一次倒好還說,但是要是那幫馬賊原本還隻是藏了起來靜觀其變,現在自己在帶着五十多人沖上山頭,說不好那些馬賊就會四散逃開,等到兩派弟子無功而返而後在卷土重來,那樣的話,這次的試煉也隻能算是失敗了。
果然計劃都被龍煙谷的的家夥打亂了,雷騰在心中罵到。
就在雷騰還下不定決心應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商九歌輕聲地說了一句:“來不及了,趕快上去。”
這句話雖然說得很輕,但是所有人聽在耳中都是如同響雷一般心中一緊。
來不及了,爲什麽已經來不及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着商九歌,但是還不待有人開口詢問,也不待商九歌解釋什麽,衆人已經聽到,那原本十分安靜的山頭上,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雖然聲音還很輕,聽不清到底是什麽響動,但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龍煙谷恐怕已經和那夥馬賊打起來了。
來不及多想,也不用有誰指揮命令,所有人的都已經拔腿向山上急奔而去。
越是往山上奔走,前方那聲響就越來越大,漸漸地,衆人已經能夠挺清楚了,那确實是打鬥的聲音,但是并不是什麽喊殺聲,也不是兵器相交的聲音,而是慘叫,此起彼伏的慘叫,而且,這慘叫怎麽聽都像是一群年輕人發出的。
原本飛奔着的腳步一下子又都停住了,難道就在前面,龍煙谷的人已經遭遇什麽不測?難道真的就像伍長老所說的那樣,龍煙谷的那一群人,已經一個個的丢了性命?
這時候,照道理來說加緊腳步前去支援龍煙谷的衆人才對,但是話雖如此,可真正碰到了關乎生死的事情的時候,這些半大的孩子,都沒有經曆過什麽是死亡,又哪裏還有勇氣去邁開步子來繼續前進。
但是穆子戚心中也是感到奇怪,他也是有與這種人交手的經驗的,雖然這種在生死之間曆練出來的人确實十分可怕,若是一個不小心,龍煙谷的人有所傷亡确實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畢竟龍煙谷的弟子在修爲上明顯占有優勢,就損有所不備,也頂多雙方鬥的旗鼓相當,絕不至于出現一面倒的勢頭才對。
難道說,上面還發生了什麽别的事?
還來不及讓衆人從這慘叫帶來的驚慌中緩過來,前面的樹叢中一陣響動,引得衆人紛紛注目,帶着武器的頭掏出武器,沒帶武器的也擺好架勢。
那樹叢簌簌響了幾聲,樹葉搖晃,走出一個人來。
衆人一看,是一名龍煙谷的弟子,這弟子一聲紅色的短袍……不對!龍煙谷的弟子穿的全是清一色白底紅邊的短袍,怎麽會有紅色短袍!
這哪裏是什麽紅色的短袍!分明就是他的白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還有更多的血從身上不知在哪裏的傷口中湧出,撲哧哧地滴落在地上。
那人一臉丢了魂一般的瞪大着眼睛,盯着陰陽門的衆人,臉色慘白,雙唇沒有血色,一看就知道已經失血過多了。
“救我……救救我……”
這人一邊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一邊伸出手去,似乎想要去抓住其中的一人。
陰陽門的人看到這人恐怖的慘狀,還些人早就吓破了膽,連着後退了幾步,似乎離這個鬼魅一般的人越遠就越安全,臉上不由得露出驚恐地表情。
就連穆子戚也被吓得愣在了原地,他并不是沒有見過這麽慘的人,他自己就曾經有一次這麽慘烈過,但是這種驚恐地眼神,着實讓人看了心生寒意。
“救我……救——”那人還想再向前走,但是還沒走出兩步,刷!他身後的林中寒芒一閃,瞬間穿透了他的左胸,釘在了地上,是一柄短小的彎刀。
那人再也說不出話來,大口大口地吐出兩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死了!一個和自己年紀、修爲都相當的人,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死亡!這些年輕人一直以爲死亡離自己還很遙遠,自己還年輕,以後還能成就先天甚至是更高的境界,死亡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要去考慮的事情。
但是事實擺在面前,死亡就在這裏。
有些人的腿在打哆嗦,有些人感覺有些反胃想要吐出來。
穆子戚也感覺不太舒服,但是現在的他,早就不是原來那個什麽都不懂的野孩子了。
那把刀,穆子戚,還有雷騰、商九歌,他們最關心的就是那把刀,這把造型古樸,雕刻着獨特花紋的短刀,刀刃上還帶着血光!
就在他們盯着這把刀看的時候這把刀突然有自己從地面上抽了出來,飛回到天空之中,飛回到不遠處樹枝上站着的一個中年人手裏,這個人身上也蘸着血,不過,隻怕這血并不是他自己的。
男人招了招手,刀飛回到手裏。
先天強者!能夠真氣離體禦動刀劍,這是先天強者的标志!
男子看着下面驚恐的衆人:“呦,還有這麽多人,那隻能一起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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