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蕭,你過來一下。”白起對站在離他不遠處的魏子蕭喊道。
“大王,你有什麽吩咐?”魏子蕭問道。
“你帶人去查查看,看看新城君在什麽地方,從昨天到現在他都跟誰在一起。都見過什麽人?”白起向魏子蕭說道。
“我知道了,大王!”魏子蕭說完轉身走掉了。白起望着子蕭的背影自言自語地說道:“但願不是我的老嶽父想要對付我吧。”
正午過後魏子蕭帶着查探來的消息來向白起回報。“從昨天新城君與魏相一起離開王宮之後,新城君都呆在自己的家裏哪裏都沒去過。也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魏子蕭說道。
“這就怪了,以新城君的性格是不可能這麽安份的。這是個很容易沖動的人。魏相居然這麽放心的把他打發回自己的家裏去了?奇怪的是他居然還沒有鬧事兒,這太不合常理了。”白起心裏想着。
昨天新城君就曾經在毫無證劇的情形之下當面指責白起毒害太後,單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新城君是個很容易沖動的人,昨天白起舉吞掉了他手中的十萬大軍,使他突然從一個統帥變成了孤家寡人,若不是有魏冉攔着他,他一定會去找白起理論的。可是這一天來新城君居然很安穩,一點異動也沒有。他若是跟着魏冉一起住進了相府倒還好說,因爲那可以理解爲是魏冉在約束着他,但是他居然回家了。這就奇怪了,他之所以會這麽安靜一定是因爲有了其他的更好的對付白起的辦法。但是單從新城君的以往的表現來看,新城君即沒有較高的智商也沒有好的智囊。他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想出什麽好的主意來?是不是魏冉已經在暗中支持他了?白起越想越覺得有此可能。
說實話,白起最怕面對的就是魏冉,不但是因爲他是秦國的相邦,知謀無匹,白起自覺難以勝他,也因爲他是魏瀾的父親,他不想傷魏瀾的心。更因爲魏冉知道他的一切底細,魏冉很容易就能找到他的軟肋對他下手。
不過唯一讓白起想不通的是魏冉爲什麽要對付他?難道魏冉查知道了自己害死宣太後的真相?想到這裏,白起突然醒悟到自己範了一個很大的錯誤。意識到魏冉可能會對他下手,白起再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不禮儀了,匆匆的離開王宮徑直向自己的上将軍府奔了過去。白起匆匆的找到範雎見面第一句話就對他說道:“魏冉已經猜到是我們在對新城君下手了,他很可能會對付我們,我們要急時做好準備。”
“什麽?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我做得非常隐密,怎麽會被他發覺?”範雎奇道。
“不是有一句話叫做蔬不間親嗎?新城君是魏冉的新哥哥,你說魏冉是會相信新城君還是我們?”白起反問道。
“可是新城君謀害太後的證據确鑿啊,魏相即使想包庇他也要拿出個讓人信服的理由啊?”範雎說道。
“不是這個問題。不是魏相包庇不包庇他的問題,是魏相已經猜出是我們在對宣太後下手,因爲新城君毒害太後的動機并不是很明确,再加上新城君與宣太後又是至親。魏冉最先懷疑的人決不會是他,而是我們。因爲目前除了我們再也沒人會做這樣的事了。”白起說道。
“大王說得非常有道裏。魏相果然老謀深算,既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卻仍舊把您捧上大王的位置,看來他定有非常曆害的計謀。不知大王有什麽應對之策?”範雎問道。
“這樣,派人把相府和新城君府嚴密監視起來,全面掌握每一個與魏冉和新城君接觸的人,同時盡力收買兩府中的門客下人,盡可能的探聽一些消息。另外,告訴許渡加強城内的治安,找出每一個可疑的人。另外,告訴秋沫,先把兩位夫人和孩子送回河東郡去,那裏是我們的地盤……不!去河東郡這一路上也不安全,讓他們另找個地方暫時住下,在繼位大典之前不要與任何人接觸。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兩位夫人的下落。包括我們的人。最後把我們剩下的所有特種戰士都招回來以應付突發的狀況,此事要隐密不要讓魏相發覺。告訴許渡,他的動作也不要太明顯知道嗎?”白起一口氣把自己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是!大王,我這就去辦?”範雎知道事情緊急,也不拖泥帶水,施了個禮轉身走掉了。
事情往往都是這麽出人意料。兩天前白起還準備把娴公主藏在相府之中,今天卻又要逃避相府的追殺了。還好那天白起一時擔心過度把魏瀾和娴公主以及兩個孩子都弄出城去了。要不然白起現在連還手的餘地也沒有了。魏瀾是魏冉的親生女兒,她倒沒什麽,魏冉不會把她怎麽樣的,但是娴公主就不同了,魏冉一定會對他們母子下手的。
白起雖然想到了魏瀾他們的安全,但是仍舊比魏冉晚了一步。正如白起所料想的那樣,魏冉太了解他了,無論是他的優點還是他的缺點魏冉都一清二楚。對于白起來說最重要的莫過于他的親人,在白起的心目中沒有任何東西的地位可以重得過他的親人。這是白起最緻命的弱點,任何人隻要能抓到白起的家人就能夠要脅白起,而且白起一定會就範的。所以在準備了對付白起之後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如何抓到娴公主。
其實秋沫他們出城之後并沒有走得太遠,他們去了白起以前和柳清所住的那坐山上。現在那坐山上除了柳清原來的那間茅屋以外又多了一套宅子。這宅子是娴公主命人修建的,因爲白起思念柳清的時候會不時的到山上來住一夜,但是柳清的那間茅屋實在是太舊了,娴公主不忍心白起住在那樣的茅屋裏,于是就命人建了這樣一套宅子。雖然白起到山上來從來沒有在那宅子裏住過一夜,但是那所宅子自建成以來每天都有人打掃,秋沫他們保護着兩位夫人、兩喬以及孩子們來到山上,倒也有了一個臨時的住處。
昨天夜裏,秋沫心裏總得有些心驚肉跳,怎麽睡也睡不着。于是他便披衣起來四周巡視一番。秋沫此次保護夫人出來帶了兩百人,山上的那所宅子太小,不可能讓這麽多人都住進去,所以秋沫他們隻能在山上自己搭帳篷住宿。秋沫爲了安全起見,命那些特種戰士臨牆結營,把那所宅子包圍的嚴嚴實實。任何人想進入宅子而不被發現都是不可能的。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情況?”秋沫向一位放哨的特種戰士問道。
“報告隊長,沒有任何情況。”那位特種戰士向秋沫回答道。
那位特種戰士剛說完,突然一道火箭從山下直沖了上來,随着火箭的上升,一道接一道的火箭升了起來,一聲接一聲的類似于爆竹的響聲也響了起來。秋沫一看火箭升起大驚,急忙對那位特種戰士說道:“快進去通知兩位夫人,告訴武義,先帶兩位夫人走,我下去看看。”秋沫說完急忙向山下奔了過去。
剛才那支火箭正是秋沫安排在山下的暗哨發出的。這種火箭是白起爲特種戰士裝備的特别傳信工具。秋沫一看這火箭立即知道有大批敵人朝着他們這邊來了。秋沫一邊奔走一邊把食指放在口中吹出了一聲響亮的口哨,那些埋伏在暗處的特種戰士聽到秋沫的口哨聲立即從暗處現身出來。秋沫向其中的幾個人指了指,那幾個人立即站了出來,秋沫又向其他的人一揮手,那些人一轉身又隐沒在了樹林之中,他們隐藏的非常巧妙,不知道的人一點兒也看不出這裏藏着人。
秋沫帶着那幾個被他挑選出來的特種戰士飛快的向山下奔去。幾人奔出一裏有餘,一個人突然從路邊的山裏的穿了出來。這人傷得很重,滿身是血幾乎把那人的衣服浸透了。秋沫靠近一看,正是自己手下的特種戰士,秋沫趕緊靠上去問道:“情形怎麽樣?下面有多少人?”
“敵人很多,有一兩千人,都是高明的劍手,留在山下的兄弟……全都完了。”那位特種戰士說道。
“他們到了哪兒?”秋沫急忙問道。
“已經過了陷阱陣,快到飛木陣了。”
“兄弟你先休息一下,這裏的活就交給我們了。”秋沫說着命一位特種戰士留下幫這他包紮再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他自已則帶着餘下的人又向前急奔而去。
秋沫他們走出半裏地,秋沫又留下了兩個人。仍舊向着山下去走,很快的,遠處已經隐隐的可以聽見敵人的感叫聲了。秋沫他們不再像前走了,而是各找了兩根大樹迅速的爬了上去。不一會兒,敵人向着這邊湧過來了。敵人很多,黑鴉鴉的一大片,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但是看來最少不低于一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