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倒地,李孟真是想哭,心想:你大爺的!要不要這麽沒用,你們那麽多人,竟然還幹不過這一個家夥。
老實說,李孟對雲門弟子真的很失望。這絕逼太坑了,他本以爲雲門赢定了,這才跑來收刮。
而且,以雲門的實力來看,他們本不應該輸才對。不過是聚氣九層,又不是差了一個大境界,這也能輸?
貝大王打傷李孟,便沒有再管李孟,而是立即收走了李孟掉在地上的功法,又急急奔向木匣,但是木匣子中卻沒有任何的靈石,有的隻是一堆石灰。以那石灰的量,也差不多就是所有的靈石了。
“你該死!”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又是打劫又是綁票,換來的一點兒靈石,竟然全讓李孟用了。貝大王雙目赤紅,隻有殺人的心。
不!隻殺人還息不了他的憤怒,他要折磨死他。
貝大王直奔李孟,飛起一腳,帶着滿滿的恨意與靈氣。
“會死!真的會死!”
看着那直奔自己頭部而來的腳力,李孟下意識地意識到。
“你大爺的!”
李孟出手了,他不要死,也不願意死,所以他隻能拼命擋下。
“太極以柔克剛。幫幫忙,不求你克剛,緩沖一下也好。”
李孟默念,直接以太極拳出手。
太極拳本就是道家拳法,而随着李孟出手,他竟然真的緩下了貝大王的攻勢。
“還敢反抗!”貝大王直接加大了輸出。
前後算來,也不過才0.1秒。
不過有這0.1秒便足夠了。“收!”
李孟直接驅使印記世界收去了貝大王腳上的靈氣。
修士的殺傷力八成在靈氣上,沒有了靈氣相助,貝大王那一腳,穩穩地讓李孟接下。而當李孟接下這一腳,更是不斷轉圈後退,緩解這沖擊力。
看着他一腳,讓李孟飛退了十米遠,但是李孟的身體上還真的沒有太多的傷害。即便有一些,也在面對李孟的功法下,快速消散了。
“好,好!沒有死,再好不過!”
李孟用掉貝大王自甘堕落搞來的靈石,他本就想好好折磨李孟,并不想一腳踢死。隻是他太生氣了,這才忍不住踢向了李孟。現在李孟接下,他不僅不氣,反而非常開心李孟接了下來。
李孟接下來,他才可以好好折磨死李孟啊!
他又出手了。
然而,他不斷出手之後,漸漸發現了不妥。因爲随着他的出手,李孟後退越來越少,甚至其拳法竟有着不斷進步的迹象。
“這便是山門弟子的天賦嗎?不,不行!給我去死!”
貝大王身爲山賊本就心狠手辣,見自己的招式似乎對李孟無用,他便直接出劍了,他要直接刺死李孟。
然而,他已經晚了,隻見李孟後發先至,直接撲向他的懷中,雙手擊打貝大王的手腕與關節,那刺向李孟的劍竟然轉了方向,直奔貝大王刺去,而貝大王想阻止,但是他的手卻一點兒也不聽他的使喚。
當然不聽使喚了,不要說他的手,就是他的劍訣帶來的天地靈氣,在道韻之下也逆轉了,同樣轉向他自己。
“噗!”“轟!”
劍刺入心髒,發出低悶的轟聲,那随劍鑽入的靈氣,與他本身的靈氣發生沖撞,産生了小小的爆炸。
“怎麽會這樣?”
劍入心髒,他卻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
李孟見已刺中,便立即遠離他,刺中心髒,他已經死定了,靈氣爆炸更是直接毀掉了他的心髒。如果這時候讓他反撲死了,那才真是冤枉。
“爲什麽?爲什麽?這世界弱肉強食!我孤身一人,沒有任何資源,也沒有山門收我,爲了成爲修士,隻能打劫。我有什麽錯!”貝大王不甘心,他一點兒也不甘心自己好容易成爲了修士,卻偏偏這麽容易死去。成功的喜悅,他還沒有品嘗夠啊!
“謝謝了!”李孟對印記世界道着謝,也是在感謝自己的原世界。
如果不是他曾經學習過太極拳,恐怕他真的會死,就更不用說引出拳法道韻了。
西遊世界的兵器太出彩,所以李孟竟然都忘了孫悟空拜師菩堤的時候是有拳法的。
李孟以太極拳自救,這才引動拳法道韻,從而領悟,運用。
李孟最後一擊,便是他的領悟。太極拳有後發先至,李孟的領悟便是“沖上去”。
是的,沖上去。怎麽會發先至?便是“沖”,迎着攻擊沖上去,自然出手便快,便可以後發先至。
這個領悟與“道”同,修道者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個“進”字,不知吓退了多少人。而李孟顯然選了這條危險的路!
隻見印記世界的拳韻,這一次并沒有随着李孟不再吸貝大王的靈氣而飛去,而是飛出一絲,沒入李孟的識海。
這絲道韻便是李孟所識所得。
有了這絲道韻在,李孟的拳法也就不在是普通拳法,而是超凡脫俗的拳訣了。并且會随着他不斷領悟而愈發強大。
修道者感悟天地,卻也有“法侶财地”之說。其中爲什麽“法”要排在第一?就是因爲功法乃道痕所在,有了道痕,悟來的道韻才有憑依。不斷加持的道痕才會有那麽一天化爲道。
如果一名修土連道痕都沒有,那麽這修士修煉一生,也隻不過是井中月,霧中花罷了,看的到,卻留不住。
功法的重要性,李孟又加深了認知。
而這時候再看貝大王,李孟忍不住說:“修真苦,我知道。我與你一樣,也沒有山門收留……”
貝大王顯然不信。
但是當李孟告訴他,他就是那個有名的年年跪山門的李孟後,他相信了。
“原來你也是。這很好,這很好!我雖然死了,還有你!”說着話,他便微笑着死去。
貝大王是個沒山門收留,偶然得了修真功法的散修。他這輩子最羨慕嫉妒恨的,也就是那些有傳承的山門了。
如果他爲山門弟子殺死,不說死不瞑目,絕對是不甘心的。
然而,李孟不是什麽山門弟子,而與他一樣,這多少讓他欣慰。“死”,也就可以微笑面對了。
一個人的執念啊!李孟很了解,因爲自己這身體的原主人,便是這麽一個。雖然他們的執念不同,但是這個世界教會他們的卻是一樣:成爲修士,或是任人魚肉。
李孟走過去,讓他躺下,活着很痛苦,至少死後,可以舒服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