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坑死爹了!”
就在李孟以爲要發生什麽大事,自己也會死在這沙漠中的時候,雨卻落了下來。
粗大的雨點,狂暴地撒落在沙地上,黑沉沉的天像要崩塌下來。雷鳴電閃,狂風驟雨,仿佛要吞沒整個宇宙。
但是雨就是雨,對李孟這水靈根來說,不僅無害,反而是救命的水。
李孟張開嘴巴,大口地喝着這水。真的是分外的甘甜。
這兩天他遭受妖獸的追殺,吃,他可以吃辟谷丹,甚至吃生肉也行,然而這喝,他可就無能爲力了。
水靈根雖然可以聚集空氣中的水,但是妖獸群不斷不斷地追殺于他,他根本沒有可能停下來聚水。
沙漠中的水分子本來就不多,再沒有辦法停下。一滴水滴還沒有聚出,便消散了。
現在有水了,他一邊大口地喝着水,一邊直接脫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借此機會換上新的,去除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換了新衣,李孟直接冒雨前進,隻有脫離了沙漠妖獸的嗅覺範圍,他才稱的上真正的安全。
李孟一路狂奔了整整大半天,整個人都跑出了雷積雲的範圍之外,他才停下。
不斷大口喘氣,便恢複自己的體力心神。從獨立的喘氣聲中,他變的平穩,再平穩,很快地悠長起來,一分鍾差不多呼吸九次。
身體上的變化,無不說明,李孟強大了不少。至于有多強,他自己也沒個标準。他隻知道這一路之上不斷打殺,幾乎已經是完全逼出了他的潛力。
沙漠妖獸沒有追來,李孟剛剛松了口氣,一道極響的哨音呼嘯而起,随即一道白色的金屬光從遠處的地平線沖了出來。
有人?李孟很快就确定這哨音和呼嘯聲都是人爲的。此時他已經在落雷沙漠中迷失了方向,遇見有人,他哪裏還會錯過,趕緊向這發出白光的地方迅速急趕過去。
大約半個時辰後,李孟來到了一處沙漠綠洲。
這兒不光有人,還有一大片類似營帳一樣的建築。在這營帳的包圍圈中,還有馬、駱駝。
好!太好了!總算是有人了。
李孟直接便走了過去。
這運氣實在是太好了!難道不是嗎?如果遇不到人,李孟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時才可以走出這沙漠。
如果再被一群妖獸圍了,就是隕落在這沙漠,也不是不可能的。
數名士兵守護在這臨時建築包周圍,在李孟看來,這些護衛的修爲極差,最高的一個也隻是普通武者,身上并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充其量,也隻是有一些彪悍的殺氣而已。
這沙漠的危驗,李孟是品嘗過了。李孟相信,隻要有一隻妖獸在這兒出現,便足以殺光他們。難道這便是熟門熟路?專業過沙漠人士?
李孟想着,取出一杆槍,背在身後,然後把自己的修爲壓低到武者的層次。
他不想惹麻煩,他隻想離開這個沙漠,由他們帶自己出去。
所以李孟的步伐變了,不再是輕浮于水上,而是重重的沉入沙中,每一腳的力量都更像一個常人,而不是修士。
李孟剛一接近他們,便被他們發現了。
其中一名身着明光盔的人物帶着兩個手下,迅速向李孟而來。
“幾位朋友,在下不小心在這兒迷了路,又渴又餓,想借地休息一會。”不等他們動問,李孟先行上前客氣抱拳招呼道。
李孟的言談舉止,還是口吻神态,無一不像是一個凡間的武者,而不是修士。
然而那人背後的兩名護衛卻立即持槍在手,警戒了起來。
李孟不知道自己哪兒做的不對,不過他卻看出他們的敵意,于是李孟又說:“如果不方便的話,給在下一些水,在下離開便是。”
李孟不知道這兒發生了什麽,不過他是真的不想惹麻煩,能和他們一起離開是不錯,但是如果他們不願意,李孟同樣可以遠遠跟着他們,離開沙漠。
他的靈識可是極遠的,想跟丢都難。
然而那一身明光盔的男人卻擡了下手,讓身後的士兵放下警戒,派一名士兵向營帳中心而去,才對李孟說:“兄台,還請留步。這裏是我們王上的王辇駐所,要進去必須要得到禀報才行。”
王辇?
如果是初穿越那會兒,面對一個“王”,李孟也許還會激動一下。不過當知道市俗王朝隻不過是修真山門的傀儡後,市俗便不在李孟的眼中。
正所謂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當一個人所處的層次不同,這個世界與他也就不再一樣了。
“哦,既然這樣,那我就換一個地方再去休息吧。”
很平淡,也很平靜。什麽王不王的,他是一點兒想見的打算也沒有。
當一個“王”沒有了身上的權力,沒有了生殺予奪的能力後。他們也就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的人罷了。
如果他長了兩個頭,李孟也許好奇心下會去看看。
現在,看他們的警戒,顯然在小心什麽。李孟不打算去湊這個熱鬧。
然而他不打算湊熱鬧了,那名明光盔男子見李孟要離開,又迅速攔在了李孟前面,“朋友請站住,在沒有弄清楚你的來曆之前,你還不能離開這裏。”
李孟眉頭一挑怒聲道:“怎麽,難道這片地方是你們的不成?我路過這裏,不給我水喝也就算了,還想打劫我不成?”
明光盔男子正打算說什麽,中心的王帳中卻傳出一個渾厚的聲音。“王上有令,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隻聽聲音,便知道這是一位玄液期的修士。
果然是越不想惹麻煩,麻煩越是上身。單單這聲音,如果李孟不是一個修士,便會受傷吐血。
沒奈何,李孟隻好随他們進去。
不是李孟打不過他,他在聚氣期便與白虎衆以命相搏,又怎麽會怕一區區的玄液修士。
隻不過是沙漠中,他行走了一個月,也整整打殺了一個月,他實在是打夠了,也打膩歪了。他隻想好好地休息一下,沒有與人争鬥的打算。
見李孟沒有離開,明光盔對李孟說:“兄台,随我進來吧!”
他們一前一後,看押着李孟,似乎是擔心李孟跑了,完不成王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