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何曉言和呂湘婷先後抱頭發出了刺破長空的尖叫,兩女雙膝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渾身顫抖不止。
她們的尖叫徹底引爆了荒野的氣氛,隻見遠遠近近,一株接一株大麗花伸展了開來,跳躍着向着他們的方向逼來,更前方,吞噬着墨鏡男血肉的大麗花群更是分出大半追來。
舉目四望,“掃把頭”的臉色刷地慘白,突然,他發現身後的方向竟沒有這些恐怖食人花的圍堵,立即對衆人大喝道:“快,回去!隻有回去的路是安全的!東子,快逃!”。
說完,他轉身就逃,司機老劉在求生的本能下,不知哪來的力量,也猛地跟着蹿了出去,原地隻剩下癱軟的二女和“雞冠男”。
“趙強東,救救我們!不要丢下我啊——!”,何曉言凄厲地哭喊着,臉上全是恐懼和絕望!
臉色數變,“雞冠男”看着那兩人已跑出數丈,一咬牙轉身追去,剛跑出兩步,突然,他又停了下來,轉頭看着何曉言絕望凄楚的眼神,他突然又沖了回來。
一把拉起呂湘婷,他又去拽何曉言,然而,何曉言徹底吓癱了,竟站不起來,他神色一變,一咬牙将她抱了起來,“快走!”,大喝一聲,他邁步就向前沖去。
呂湘婷緊咬牙關,一步步追了上去,漸漸感覺身上的力量竟恢複了過來,随着兩人跑遠,速度遠不如他們的大麗花群漸漸被甩脫。
不知狂奔了多久,“雞冠男”大口喘着氣,感覺自己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便緩緩停了下來,後面,綴在二十餘米外的呂湘婷面色漲紅地慢慢追了上來,雙腿不停打着擺子,顯然,累的更慘。
“他——們——呢?”,呂湘婷喘着粗氣問道。
“不知道!我一直追着他們的背影,可是,半路上突然就失去了他們的蹤迹,見鬼!”,“雞冠男”喘着粗氣,兩眼中都是茫然。
回頭看看,原本緊追不舍的大片食人花早就不見了蹤迹,後面依舊是一片青綠的荒野,微風吹拂,青草漫朔,十分平靜祥和,先前經曆的一切,仿若根本就是錯覺。
“媽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雞冠男”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你…你…累壞了吧?”,突然,他聽到了懷中柔柔的聲音,他發誓,這是他一生中聽到的最好聽的聲音,以前,雖然他**玩nong了不少女生,但從未有一個,能對他如此溫柔甜美地說話。
“我做的,已經值得了!”,何曉言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雞冠男”堅定了自己的心意,覺得自己所有的冒險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我…我想下來”,突然,何曉言又怯生生說道,正失神的“雞冠男”老臉一紅,趕緊将懷中的玉人放了下來。
何曉言從随身的小包裏掏出粉色的手絹,小心翼翼替雞冠男擦拭起肩頭傷口的血漬來,邊擦邊有些心疼地說道:“劃出了這麽大的口子,很疼吧?還抱着我跑了那麽遠,你真傻!”。
本來呲着牙很是疼痛的“雞冠男”,聽到她關心的話語,心中猛地一暖,擡起右手撓着後腦勺傻笑道:“嘿嘿!還好!不疼了!嘶——!”,說着,卻又不禁倒抽了口冷氣。
沒有醫療工具,用礦泉水清洗完,何曉言就用一件襯衣給“雞冠男”将究着包紮了一下,三人坐在地上愁眉苦臉思索起對策來,跟其他人失散了,在這恐怖的荒野,僅憑他們,如何能生存下去?
“明明他們就在前面不遠,我一直緊緊追着,可是,莫名其妙就消失了,他們會去哪了?”,“雞冠男”始終想不明白,活生生的兩個大男人,怎麽會說沒就沒了!
“會不會我們走岔道了?”,何曉言皺眉道,“雞冠男”肯定地搖了搖頭。
擡頭茫然地向前後看了看,呂湘婷露出一臉苦澀,他們不過是到落碧山寫個生,爲什麽就會遇到這麽危險的事情?這老天爺,究竟想把他們怎麽樣?
“咦?那是…?”,突然,她眼角的餘光發現後面遠遠地出現了幾個身影,似乎正向着這裏走來。
“葉姐、大寶!你們看,那裏有人!”,幾乎在呂湘婷發現他們的同時,安然也出聲示警身邊的幾人。
随着兩方越來越接近,“掃把頭”看清來人中的年青男子是夏函時,眼神猛地一凝,“怎麽可能?中了淩少那麽狠的重擊,即使不廢掉估計也要在床上躺幾個月,他竟然像沒事人一樣?”
雙方即将照面,“大寶!是那兩個女孩子還有那個小混混,我們還跟他們接觸嗎?”,安然皺眉問道,看到呂湘婷白皙漂亮的臉蛋,她本能地有些排斥,下意識不想讓夏函接觸他們。
“不是一路人,還是算了,不過,那個女孩子的心地不錯,我們還是提醒他們一下吧”,夏函本想不搭理他們,但想到曾經呂湘婷還爲自己仗義執言過,便收起了冷漠的念頭。
“太好了!你們沒事啊?”,還未等四人走近,那個漂亮的長發女生就起身迎來,面上帶着欣喜的神情,似乎在爲看到他們安然無恙而高興。
看到這個女生的神情不似作僞,夏函突然站住冷淡地看向了他們。
被冷冷的視線掃到,“雞冠男”臉色一變,心猛地一沉,這家夥實力太強了,兩個自己綁一塊也未必是對手,難道他要爲跟淩少之間的恩怨找自己清算?媽的,實在不行就拼了!
“奉勸你們一句,一路向前,不要回頭,天黑前,一定要找到安全的地方藏身”,夏函冷冰冰說完,擡步就向前走去,離天黑隻有一個多小時了,沒有時間在這裏耽擱。
“喂!你别走啊!”,看到這個帥氣的男生一如既往的冷漠,碰了個釘子的呂湘婷氣鼓鼓地叫道,“本小姐那麽好心問你,你竟當我是空氣,氣死我啦!”
夏函哪會理她,帶着兩女和老朱越走越快,根本沒有再回頭的意思。
清秀的眉頭緊緊蹙在了一起,呂湘婷杏目中透着微微的嗔怒,突然,她眼中一亮說道:“小言,趙強東,我們跟着他們,看他們沉靜的樣子,似乎知道該怎麽走,快,走啊!”,說着已拉着何曉言向前沖去。
“雞冠男”看着夏函他們的背影,眼神閃爍,并不太想跟他們同路,然而,看到何曉言頻頻回頭看向自己,招呼着,他終究還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時間回到半個多小時前:
萬分危急的時刻,“掃把頭”先向前奔去,而後老劉跟了上去。
跑出十餘米,“掃把頭”一轉頭看到“雞冠男”竟沒有跟上來,立即大驚,大聲呼喊着他,當看到他竟回頭将何曉言抱了起來時,不由罵道:“蠢貨!留着命多少女人沒有?”
然而,既然他已跟了上來,“掃把頭”也就不再遲疑,飛快向前跑去,他可不想成爲了這些食人花的食物。
一路狂奔,一開始他還回頭看了幾次,“雞冠男”不遠不近的綴着,貌似還撐得住,他便放下了心來。
跑了一會,當他再一次回頭時,卻突然面色大變!
瘋狂追趕他們的食人花不見了,而“雞冠男”和兩個女生竟也消失了,“媽的!見鬼!這是怎麽回事?”
咒罵着,他就要回頭去找,可以不管其他人,對自己的兄弟卻不能不講義氣。
正當他要回頭時,卻突然聽到遠遠遠遠一聲大喊:“快過來!前面的小河邊有個村子!隻剩下你們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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