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呂湘婷走路搖搖晃晃的樣子,幾次都兩腿一軟險些摔倒,卻還在逞強,夏函心裏隐隐有了絲同情,對着身邊的安然低語了一句,将不情不願的她打發到了右手攙扶着的葉美嬌身側,便緩緩靠了過去,從後面一聲不吭将手插到了——女孩的腋下。
感覺到一隻強有力臂膀的支撐,被驚地身子一顫的呂湘婷放下了心來,此時她早已滿頭虛汗、氣喘籲籲,見有人幫助自己,立即感激地轉頭向旁邊看去,想道個謝,卻見是那個“臭劉芒”正對她淡淡笑着,女孩的臉立時冷了下去。
夏函笑臉貼上了冷屁股,自覺無趣,本想摸摸鼻子以解尴尬,卻發現兩隻手都給别人分享了,旁邊還有一個噘着嘴對自己橫眉怒目的安然大小姐,“我隻是想幫幫别人,安然,你别總瞪着我好不好?”,他心裏委屈地道,卻沒敢說出口,實際上,他幫助女孩的意圖并不純潔,畢竟将别人看光了,心裏着實虧欠。
轉眼又已走出了十餘裏,腳下的黃土地漸漸有沙化的趨勢,然而,衆人卻也看到了希望,隻見,大約十幾裏外,一片廣袤的青綠色浮現在眼前,已經快要走出這片荒蕪了。
“呼——!終于看到點綠了,這一路焦黃焦黃的,心裏那個堵啊!”,抹了把額頭的汗,老朱長出口氣說道。
“走吧,加把勁,環境好的地方,肯定會有人住,我們必須天黑前找到穩定的住所”,夏函手攙着兩女,給衆人鼓勁道,此時,他也已額頭見汗,呂湘婷更是分明感受到,他托着自己的胳膊在隐隐顫抖,卻強撐着提供所有的力量,不讓她走路太吃力。
“他,哎……”,呂湘婷心裏歎了口氣,對男孩的感知又複雜了很多,這時,另一側的葉美嬌又一次試圖掙脫,“小弟,不用再扶我了,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了,你看,你都累成什麽樣子了?”,她焦急擔憂地說着,勉力舉起手帕給夏函擦汗。
“不行,你們體質弱,到前面綠地我再放手,放心吧,我還撐得住”,夏函手臂一用力,又将葉美嬌拉了回來,緊緊托住了她,顯然不想讓她硬撐,哪怕自己硬撐着。
“大寶,我扶着葉姐就行了,你别逞強了!”,安然嗔怪又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跟着勸說道。
夏函老臉一紅,大凡男人最害怕女人說自己不行,其次就是說自己逞強,安然可真是“不留情面”啊,讓他這個漢子,面子上可真挂不住。
“累死他算了,讓你看本小姐的身體,額……”,呂湘婷心裏恨恨罵着,臉突然一紅,身子都被他看光了,這以後該怎麽見人啊?這個死家夥,一定要對她負責才行,“呸呸呸,什麽亂七八糟的,我這是胡思亂想什麽呢?”
夏函逞強就逞強了,靠着極大的毅力,始終沒聽旁邊兩個女孩的勸說,一手一個,攜帶者兩個弱女子一氣在沙地中走了大半,看着數裏外郁郁蔥蔥的荒野地,竟感覺無比遙遠,“不行,累死不能慫了啊,讓這三個女孩子看了笑話”。
實際上,他就死要面子在硬撐,若非這三女都長得貌美如花,他恐怕也根本沒有撐到現在的動力,男人其實是最感性的動物,閱曆才會讓他懂得去理性思考。
“我靠~!我真的不行了,我得歇會了”,夏函還沒喊出聲,走在最後的老劉顫聲呼喊了一句,又一屁股癱坐在了沙地上,“你們走吧,你們走吧,我不行了,到了前面,千萬等會我啊,呼!呼!……”,他大口喘着氣。
搖搖頭,夏函強提起精神繼續向前走去,突然又覺得有了點力氣,别說,人的潛力還真的像女人的那啥,擠擠還是會有的。
走出十餘米,“雞冠男”也不想再走下去了,找了個沙丘坐在了上面,不聲不響就脫離了隊伍,他已經看到,綠草地的深處隐隐約約露出一排房子,天黑前到那裏是絕對沒有問題了,對着老劉揮揮手,他無聲地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舉步維艱地走着,老朱轉頭看看身後先後落下的兩人,也無比想坐下休息一會,這小老弟怎麽這麽倔呢?非要折磨自己。大家體力明顯都不好,多體諒一下别人,路上休息一會多好,但看看夏函攙着兩個女孩子還走了那麽遠,自己一個大男人,還能慫了不成?
别人可以休息,他和夏函三人可是一路過命的交情,不可能脫離了隊伍,自己這個小老弟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大不了豁出來老命跟着。
“大寶,那個大肚子司機和那個花襯衣的都停下休息了,我們休息會嗎?”,安然看着夏函額頭滿滿的汗珠,知道勸不了他放手了,索性勸說他休息一會。
“嗯—”,夏函聽後沉吟了一會,他也想休息啊,可是心裏不知爲何總有些忐忑,一種源于直覺的壓迫感始終在身上盤繞不去,是危險?還是對未知的惶惑?他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一路上也就沒敢停歇,害怕有什麽危險發生,“還是再堅持一會吧,最多一個小時我們就走出這塊沙地了”。
“哎呀,你怎麽……,你都快累壞了”,安然見又沒勸說動,心疼地有些着惱了。
“噓—”,夏函突然臉色一變,沉聲制止了幾人出聲,側耳向北面的方向聽去,“呼啦啦!呼啦啦!”,地下似乎有東西鑽土的聲音傳來。
“都停下!”,夏函猛地叫了一聲,止住了衆人的腳步,就在幾人問到底什麽情況時,他又讓衆人安靜下來,再次側耳傾聽。
“呼啦啦!呼啦啦!”,那聲音在接近他們時已經很明顯,幾個人吓得心都提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什麽東西?”,幾人面面相觑,心裏都冒出了這麽一個念頭。
片刻之後,那鑽地聲猛然停在了距他們不足三米處,似乎在辨别着什麽,突然又向東折了過去。
“喂,你說我們能走到安全的地方嗎?”,大肚男老劉坐了一會,恢複了一些體力,向着前方的“雞冠男”喊道。
“鬼才知道,過一天算一天吧!”,“雞冠男”沮喪地回道。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都沒有發現的是,那“呼啦啦”的鑽地聲音在向着他們快速接近。
突然,剛說完話的“雞冠男”聽到前方有輕微的響動便向西看了過去,隻見,地面隆起一個高高的大包,就像鲸魚分開海水一樣,地下不知什麽東西破開沙面,在向着他的方位快速沖來。
臉色猛地一變,他從坐的沙丘上猛地跳到了一旁。
“哈哈,你咋了?坐到屎了?”,見他突然跳了起來,大肚男老劉開玩笑地喊話道。
就在這喊聲傳來之時,将“雞冠男”屁股下的沙丘破開,正準備蹿出地面的“東西”一遲疑,又向後鑽去,目标——直指老劉!
看着這突然的變故,“雞冠男”臉色一變,剛要脫口罵出的話止在了口中,看向老劉,他正要提醒小心,卻突然明白了什麽,立即閉嘴。
“哈哈,不會真讓我猜中了吧?小趙,你可真夠倒黴的啊!”,大肚男老劉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枯燥危險的路上,也隻有這樣打趣夥伴來安慰焦躁不安的心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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