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孟良正被生拉硬拽出洞口,就着微弱的光芒他也看清了兩個怪物的樣子,一個個長得似鳥似狼的,好不猙獰,看來,是絕不好惹的啊!
“好漢?二騷,他在罵我們咧!”,大孬一聽孟良正吐出這兩個字,頓時想起了以前生活的的地方,那個人類博學的白胡子老頭教給它們的知識,“好漢”、“英雄”是人類罵人最惡毒的話,指的是那些最低賤、最無恥、最垃圾最垃圾的人。
“媽的!死到臨頭嘴還不幹淨!”,二騷罵了一聲,“騰”地一腳踹在了孟良正嘴上,頓時,他嘴上起了老大一個包,兩瓣嘴唇腫的像肥香腸一樣,血淋淋的,又紫又紅。
捂着嘴,孟良正驚恐地看着兩個怪物,眼裏蓄滿了淚水,“尼瑪,求個饒也要挨打,打就打,還要打嘴,嗚嗚,這究竟是要鬧哪般?”
懶得再去看“肥肉肉”瑟瑟發抖的樣子,二騷問大孬道:“老大呢?它明明先到洞口的,然後讓我進去抓人了”
“老大看你進去了,就轉身回林子了,俺叫他,他也沒理俺,俺想看看肥肉肉就跟進來了,沒想到咋就卡到洞口了呢?”,大孬摸着腦袋絮絮叨叨地說着。
“嘀咕啥呢?”,二騷還沒答話,兩人背後就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道。
“說你呢老大,啊?老大咋回來了?”,大孬聽着話音像老大便順口回道,接着才反應過來,老大這不回來了嗎?
兩人轉身,隻見“老大”優哉遊哉走了過來,邁着八字步,顯得十分有派頭!
“老大你去哪了?肥肉抓回來了,咱開飯吧!”,二騷轉頭看了一眼,見老大來了,也就不再耽擱了,在身上锃亮的黑毛上蹭了蹭爪子,就要對孟良正口咬嘴撕,開腸破肚了。
“嗯,嗯,開飯吧!開飯吧!肥肉肉,乖乖聽話,你就要進你大孬大爺的肚子了”,大孬一聽頓時急不可耐地要一起動手,嘴裏哈喇子都流了出來,滴了孟良正一頭一臉。
惡心加驚吓差點沒讓孟良正直接暈過去,“嗚嗚!别吃我,我不好吃啊,饒了我,饒了俺啊,我給你們做牛做馬,什麽都行啊,嗚嗚,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求求你們,放了我吧!嗚嗚”,生死關頭,他是徹底要崩潰了,語無倫次地求肯着。
“住手!”,眼見大孬和二騷要撕了抓來的“肥肉”了,“老大”一臉陰沉地喝道,它很有些不爽,剛才到小河邊解了個手,特意對着河水将一頭烏黑亮澤的頭發用爪子梳成了中分,如此酷呆的造型,這兩個貨竟然沒看見,更不用說有一點點哪怕贊歎的表示,簡直朽木不可雕也!氣煞本大王了!
背手踱步走到兩鳥跟前,它立時兩眼一瞪訓斥道:“媽的!老子說過多少遍了,飯前便後要洗手,二騷,你幹啥呢?在你滿是油污的毛上噌噌就算完了,大孬,你更完蛋,連噌都沒噌就要開飯,靠!老子說過多少遍了,我們要做有追求的‘鬼妖鳥’,有追求,你懂嗎?啊,你懂嗎?”
憤憤地說着,它掄起醋缽大的拳頭,一下接一下地在兩鳥頭上砸着,砸的兩鳥嗷嗷求饒。
發洩了好大會,它才平靜下來,整理了下胸前的羽毛道:“去,把他扒光了,擡到小河邊洗剝幹淨先,然後,我們再烤熟了吃,作爲有追求的鬼妖鳥,怎麽能吃生的,熟的才更有營養,才更能體現我們的身份”
“老大,好麻煩,洗幹淨了就吃吧,俺們餓了啊!”,大孬滿臉沮喪地說道,旁邊二騷也跟着點頭。
“老大”眼一瞪喝道:“快去!”
兩鳥吓得後背一襟,以狂風掃落葉般的速度擡起哭嚎的孟良正就向河邊飛奔,看着它們的背影,“老大”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像個鳥樣嘛。
到了河邊,嫌孟良正太聒噪,二騷一爪子将他拍暈了了事,将背包扯下扔到一邊,又和大孬将他的衣服撕的稀碎,兩鳥就開始全方位對他進行清洗。
“老大”踱步到河邊的時候,手快腳快的兩鳥已經将孟良正搓的白裏通紅,與衆不同了,看着幹幹淨淨的肥肉,“老大”滿意地點了點頭,吐聲道:“生火開飯!”
大孬和二騷一聽頓時喜極,七手八腳将孟良正擡到岸上的一塊大石上,飛快跑向樹林方向去找木棍和柴禾搭架子燒烤。
萬事俱備,正要準備将孟良正上架的時候,三鳥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傻眼了,沒火!
“老大,沒火咋辦啊?要不,我們還是直接開動吧?”,二騷看了眼“老大”的臉色,試探着說道,看着白生生的大肥肉,老是磨叽着不吃,它可是饞壞了也餓壞了。
“就是,老大,俺們就别費那麽大勁了,這都洗幹淨了,就吃吧”,大孬嘟囔着,嘴裏還發出了吸溜吸溜咽口水的聲音。
“唉!算了,吃吧!大腿留給我,其餘的你們随意”,“老大”皺眉想了半天,終究一揮手說道。
“哈哈!好嘞,俺先嘗嘗肉鮮不”,說着一下子撲到了孟良屁股上,對着那裏最肥美的肉,一口咬了下去,它們的身子像烏鴉一樣,肩頭位置長着像人類上肢一樣的兩隻“手”,頭卻似狼又似狐狸,嘴裏的獠牙自然也很鋒利,一口就撕開了孟良正屁股上的肉,鮮血汩汩向外冒。
“嗷——!”一聲孟良正醒了過來,腦海裏疾光電閃地想到:“它們這是要吃我了啊”,生死關頭,他急中生智地喊道:“别!我有更多好吃的給你們!别吃我!”
旁邊抱臂正好整以暇看着的“老大”,聞言後眼神一閃,突然叫道:“停!”,先前他也是瞎貓碰着了死耗子,才找到眼前這個大肥肉,以後的生計可是還沒有着落啊,這個大肥肉說“有更多好吃的”,難道?
撲到孟良正脖子前,正準備一口咬下的二騷,聽到它的喊聲後,猛地收住了嘴,“咔嘣”,一口咬在空處,它疼地一陣呲牙咧嘴。
滿嘴鮮血的大孬也不解地擡頭看向了自己的老大,疑惑地問道:“咋滴啦?俺才剛下嘴!”
孟良正趁這當口,捂着屁股“跐溜”一聲逃了開去,嘴裏“嘶”、“嘶”地直抽冷氣。
“哪裏有好吃的?敢騙我們,小心讓你生不如死”,“老大”依舊酷酷地抱着臂看着孟良正說道。
一手捂在前面,一手捂在後面,将後面的手擡起來看了看,隻見上面滿是鮮血,孟良正隻覺眼前一陣眩暈,慘叫道:“啊!血,我流血了,我要死了!”,雖然一路經曆了種種,依然還是沒法改變他怯懦的本性,一到危急關頭,他就會失了分寸。
“媽的,再廢話老子現在就咬死你,老大問你話呢,你聾啊!”,二騷看到他驚慌失措的樣子,頓時眼神一冷恐吓道。
“咕咚”,吓得咽了一口唾沫,孟良正再不敢哀嚎了,看看周圍的三個怪物,他眼裏露出了深深的懼意,隐約間,一抹陰沉閃過,隻聽他唯唯諾諾道:“我……我還有同伴,他們就在後面的村子裏,别吃我,他們比我好吃,你們隻要答應放了我,我就帶你們去找他們”。
聽到他的話,三個鳥怪同時咽了一口唾沫,竟還有更多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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