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老大的身體在魂霧包裹中迅速坍縮,最後成了一塊黑色小石子,端詳着石子,夏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掏出了褲袋裏僅剩的兩枚小石子一對比之後,發現兩者的質地竟是一模一樣。
“難道這些黑色石子竟是來自于鬼怪身體和靈魂的結晶?”,以前他始終搞不懂爲何殺死怪物後會留下這種東西,到現在才真正清楚它的來曆。
“大寶!嗚嗚,你受傷了”,安然又恐慌地跑上來按住了夏函不停流血的傷口,葉美嬌則撕下一塊布條皺眉給他包紮起來,眼神中透着一種揪心的疼。
“呵呵!别擔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受傷了,放心吧,我體質好,很快會恢複的,你看,我的左手當初都差點斷了,這才多久,傷口都快愈合了”,夏函強忍着疼痛笑着道,實不想讓兩女擔心,男人,總是講究自尊。
“老弟!這家夥怎麽處理?”,經常看到這種“你侬我侬”場景的老朱早已麻木了,神色如常地問道。
看了看地上被安然敲暈的肥壯怪鳥,夏函沉吟了片刻道:“我們先把它綁起來,問問它們的來曆,還有其它一些事情,或許它會知道”。
“好嘞!”,老朱應一聲就跑出去找繩子了,“大家都别在屋裏躲着了,我們已經把這些怪物幹掉了,都出來吧!”,他對着其它幾個房間喊道。
看着葉美嬌給夏函包紮好傷口,安然突然有些哽咽的看着夏函的眼睛道:“大寶!你總是那麽冒險,要是……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辦啊?”,說話之間,眼裏的淚水已經蓄了起來。
旁邊,葉美嬌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顫,臉色有些蒼白,有些話,她隻能擱在心裏頭,是不能說出口的,也正因爲如此,她比起安然更多了一份抑郁和痛苦。
感受到安然的深情流露,夏函再不能熟視無睹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輕握着玉人的柔荑,他安慰道:“别難過,我不是好好的嗎?放心吧,以後我會更加小心的”。
“還說!你這次又受傷了,一次比一次嚴重,肩膀上那麽深的四個血窟窿”,他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安然更加嗔怒了,鼻子抽了抽,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摸摸鼻子,夏函有點手足無措,老臉微紅,以往尤思穎這樣跟他啼哭,他都會摟過來又是道歉又是安慰一番,直到她破涕爲笑,可安然不行啊!這可腫麽辦?
好在女孩兒沒哭多久就自己收斂了,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夏函松了口氣,向葉美嬌道了聲謝,便起身走向了老朱,此時,老朱正拿着一根粗繩子,裏三圈外三圈的将怪鳥“大孬”往搬進來的一截樹幹上綁呢。
左肩上劇烈的麻痛刺激着神經,夏函一時半會使不上力了,再加上左手原來的傷勢就沒好,根本不能拿東西,他索性就站在一邊等待着。
陸續的,老劉、雞冠男、呂湘婷都走了過來,看到最兇狠的怪物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另一個則正在被老朱綁着,都松了口氣,怪物力大無窮,速度又快,他們根本無法抵擋,沒想到,夏函他們竟然将它們制服了。
想想自己幾人的行爲,呂湘婷臉色都微微紅了,雞冠男和老劉更是感覺尴尬,原本看着老朱幾人不去裏面的屋子裏躲避,一副要拼命的樣子,他們本也抱定主意一起戰鬥的,可是真正危險來臨的時候,最終卻選擇了退縮。
“老朱,好了,叫醒它吧!”,夏函看綁的差不多了,對老朱道。
“大孬”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被吊在一棵樹上,一天一夜過去,又是一天一夜過去,……,也不知過去了幾個一天一夜,總之自己快餓的不行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大肥腿砸在了臉上,還有人呼喚吃東西。
一想到吃東西,它立即就想了過來,叫道:“給俺!快給俺!按快餓死了!”,喊完,見周圍站着的都是陌生“人”,頓時感覺不妙。
它努力想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俺這是在哪?你們是誰?二騷呢?”,問出這句話後,它突然又愣住了,“二騷”是誰?爲什麽我會問“二騷”呢?
眉頭緊緊皺起,它努力想着,肥胖的狐臉擰成一團,“爲啥俺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聽着它小聲的嘀咕,老朱上來踹了一腳道:“别在那神神叨叨的,我們有話問你,你如實回答,聽到沒?”。
此時,它被綁的結結實實,老朱也不怕它反彈,擺出了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大孬一看是個“人”這麽對它,心底沒由來湧起一股怒氣,喝道:“給俺滾一邊去,信不信本大王吞了你?”。
拍拍老朱的肩膀,拉住他,夏函走上前看着它道:“不管你是真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也好,假不記得也好,請你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最起碼告訴我們你的來曆和意圖吧?”
他的語氣十分平和,大孬聽着心情好受了許多,兩顆杏仁大的眼睛卻盯着他瞅了半天,突然叫道:“哦啊!我記起來了,你是老大啊,老大,你快給俺解開繩子,綁着俺幹嘛呀?”
它的粗嗓門猛地驚叫一聲,頓時吓了衆人一跳,夏函眉頭一皺,仔細盯着它的眼睛看,結果發現,這個怪物的眼睛裏都是迷茫和焦急,顯然,跟它喊出來的話一樣,它心中肯定充滿了迷惘。
“那你看看那個人是誰?”,夏函指着背後不遠處躺屍在地的“老大”問道。
“大孬”看到“老大”之後,先是一陣迷茫,之後猛地一驚,眼中露出兇芒道:“它娘嘞!老大,這不就是殺了二騷的那家夥嗎?它被你打死了?好!太好了,俺就知道老大肯定能給二騷報仇!”
反了!完全弄反了!衆人看着這個體型肥碩的怪物面面相觑。
“我不是你老大,地上躺着的才是,你們是來吃我們的,結果,我們把你的老大和另外一個同伴都殺了,喏,那個躺在外面呢!”,夏函沒必要隐瞞這個怪物什麽,向客廳指着道。
“大孬”向外面疑惑地看去,透過客廳擺放的幾張床下的空隙,看到了一個倒在血泊中的鳥人,仔細辨認了一下,歪着頭道:“奇怪!這不是二騷啊?二騷是這樣的嗎?二騷長得啥樣啊?哎呀呀!俺的頭要炸了”
突然,它像發瘋了一樣搖晃起腦袋來,嘴裏不停喊着稀奇古怪的話,最後雙眼發紅地盯着衆人喊道:“呱呱!放開俺,再不放了俺,俺吃了你們,吼!”
“靠!它瘋了!老弟,咋辦啊?”,老朱一看怪物的這個樣子,頓時驚疑不定地向夏函問道。
“它的腦子出問題了,看來也問不出什麽來了,不過已經把它綁成這樣了,還要再動手殺它嗎?”,夏函皺眉反而道。
“那就……這麽綁着?”,老朱疑惑地問。
“綁着吧!”,夏函說完,轉身對其他人道:“現在估計一夜還沒過去一半,大家都回客廳休息吧,明天我們一早就出發,這裏不能再多呆了,以免引來更多的鬼怪”。
其餘人走後,小房間裏就隻剩下夏函和安然、葉美嬌兩女,安然問道:“大寶,你真的不打算把它……”,出于女孩子的天性,她沒有說出後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