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函溜達一圈回來,一無所獲,又察覺不到有什麽危險,看看天色,已經要接近子時了,按現在的時鍾算就是晚上22點多了,想起修煉的事情,他便再無心耽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床上盤坐好正要修煉,他突然感覺這樣十分不舒适,想了想就移到了地面上,正對着窗下的位置,從窗簾裏,隐隐有月光透射到身上,靜谧而安詳。
很快他就催動“定”、“淨”二篆洗練身心,陷入了神思空明的境界,在這種狀态下,他很容易就能感知身體和周邊的一切,任何念頭都如暗夜明燈般透徹通明。
體内下丹田中,真力已經恢複到了一顆黃豆粒大小,“六壬金甲符”将他的真力吞噬一空後反哺,積累了一天也不過還回來不到四成,當真是“掐拿卡要”的好手。
來不及多計較,他将心神緩緩沉入了修煉中,隐隐約約中,他還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些異樣。
一個周天一個周天的搬運,真力在體内流轉,漸漸煉化精氣壯大,轉眼間就到了二十七個周天,這已是上次所能達到的最大程度了,然而,此時的體内仍有不少精氣留存,顯然還能繼續運轉周天,夏函不敢松懈,一力維持着功法運轉。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五,竟又搬運了八個周天,修煉結束,夏函睜開眼來,神情露出一絲喜色,鍛體期就是爲了固本培元,強化體魄,搬運的周天越多,說明體質強化的越好。
此時,自身的狀态距離煉真功第一層圓滿已經不遠了,之後就要打通尾闾,連通下肢和上肢,構建真力運轉的中循環,再之後是沖開“夾脊雙關”,這練氣之竅,上通“玉枕”、“泥丸”,下聯“海底”、“湧泉”,使上下“神”、“氣”溝通交融,開辟中丹田,構建完整無漏循環,爲第二階段“洗髓”,掃平所有障礙。
起身鍛煉“合氣功”,夏函突然感覺到了不同,在每一招每一式的動作中,似乎從體外拽進了什麽東西,令通體一陣溫暖一陣涼爽,如同在寒日火爐邊和夏日清泉中不斷交替,讓肌體無比受用。
四十五式“合氣功”一氣呵成練完,他明顯感覺到了自身狀态的提升,似乎服用了一劑不無小補的藥液一般,然而,終究未達到“筋骨顫栗,氣顫剛勇”的狀态,他便又練了起來。
這次練完,氣血鼎沸,全身毛孔張開,他舒服的不能再舒服,臉色都變得異常紅潤,帶着強烈的興奮,他盤腿而坐,五心向天,修煉起内煉真法來。
真力運轉如織,他體内沸騰的精氣被不斷煉化,更有絲絲縷縷的紅色氣息融彙在其中,每一縷都頂的上他自身精氣十倍乃至十幾倍的體量,随着真力的周天搬運都盡皆被煉化。
“癞痢頭”趺坐在他身邊,滿臉受用的神色,恨不得就貼到他身上,夏函修煉所産生的能場,以及帶動的周圍氣息變化,讓它也得到了不少好處,魂體的傷勢被靈魂連接中傳來的一種莫名力量撫平了不說,大量精純的陰力還彙聚在周圍,任他吸取,雖然不會什麽功法,但就是這種自然吸收也比它自己積攢強了十倍、百倍。
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四十,一口氣又運轉了四十個周天,夏函才呼出一口氣醒來,此時,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些異常,似乎空氣中陰冷的氣息多了?
這時候,他發覺右手心有種冰冷刺骨的感覺,擡起來一看,黑白圖案符文已經凸顯了出來,空氣中隐約有一些淡紅色的氣體被吸入了其中,再看看隐在黑暗中的左手,黑色圖案符文并沒有顯現,他松了口氣。
“咦?這種淡紅色氣體似乎很溫暖?”,除了手心,五指接觸到密集的氣體後隐隐感覺到了暖意,他不由有些吃驚。
“吸吧!吸吧!至少我知道你比左手心的圖案要好的多,它是通向地獄的,你越厲害就越能壓制住它,這樣我的小命也安全許多”,這樣想着,他又不禁冒出一個念頭,既然黑白符文能吸收這種淡紅氣體,自己能不能弄點暖暖身子?或許還有什麽意想不到的好處。
努力試了一會,根本無法截取,試着跟黑白符文聯系,想讨一點出來,卻根本找不到對方的位置,無奈之下,他隻好繼續練功。
此時,地下的巳厭拔在接到手下彙報後,已經帶着老黑、老白兩個扈正将宣烨老道五人圍在了别墅區的後山裏。
怕被這群道人發現了地下的寶物,巳厭拔不由分說就率領二十多個小弟猛攻宣烨老道一夥,宣烨老道自身有着堪堪鑄神境凝真期的修爲,相當于“八難地獄”鬼類的玄靈一階、二階的修爲,與有陰身的巳厭拔應當相當,但即便此時的巳厭拔弱了不少,一人一鬼的鬥法中,一時半會也分不出勝負。
而老黑、老白帶領的二十多個鬼卒,相較于德明、德治、德法、徳典就遜色多了,這四人都是“清虛道”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最弱的都有洗髓中期的修爲,最厲害的德法已築基中期,老黑和老白聯手,依然被他殺的狼狽不堪。
不一會,巳厭拔的手下就被滅殺殆盡,老黑老白見勢頭不好,瞅準機會就向東逃跑了,巳厭拔一看自己成了光杆司令,拼着重傷也同樣向東逃竄,宣烨老道五人在後不依不撓地追趕,一氣追出了三十餘裏,後來體力不支,終究被它們逃脫了。
宣烨老道他們拖着疲憊的身子向市區趕回,别墅中,夏函恰好完成第三輪修煉,一口濁氣吐出,頓時睜開了眼睛。
天亮之前應還能再修煉一輪,這種循環往複的修煉,果然是厲害,一日怕是能抵得上旁人數日之功,真是不知道“神玄宗”那位開創這種功法的前輩究是如何驚才絕豔,他默默欽佩着,收斂心神就要再鍛煉起“合氣功”。
然而,丹田中突然産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大半夜辛苦的成果——那豌豆粒大小的真力又一下子吸攝一空,他臉色一變,一屁股坐在床上喃喃自語道:“我的……我的真力啊——!不帶這麽玩的,臭符,你好狠,掐點掐的真準啊!”。
一下子沒了修煉的興趣,他自身也有些疲憊了,便索性盤坐在床上,入靜起來,實則将心神沉入了下丹田,循着與“六壬金甲符”的感應,找了過去。
意識進入符中,他再次輕車熟路地進入了中心地帶的那個光團,此時,感知中頓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光線,條條光線連接着從光團延展向四面八方,而最裏側的那些斷線似乎又有一些修複了,由此帶來了一些不可名狀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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