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恍然而過,畫展還沒結束,王瑤晨就趁夏函不注意,獨自一人溜了出來,難得這幾天不用上學,她要回家休息了,才不要帶那個讨厭的小子呢,想想他看女生的樣子,她就沒由來地生氣,你可是我的保镖诶,那是什麽樣子嘛!
出了校門,她才想起來,好像忘了提前給司機小李打電話了,由于學校是封閉式管理,每月最後一周的周末才能回家,她一般是不用接送的,但這幾天是例外,不通知到司機小李,對方肯定摸不清楚該幾點來接她,恐怕還會按照正常的上放學時間過來。
那就要等到下午六點左右,然而現在才不到五點,時間也未免太久了,想了想,她還是先撥了個電話給司機小李,接着,就背着書包四處溜達了,她才不會傻傻在校門口等着,這樣很容易被那個臭小子找到,到時候又要看他的“臭臉”了。
就這樣想着,夏函那張有些淡漠的臉就浮現在了眼前,那眼神冷淡、平靜,看不出一絲喜悅或者憤怒,顯得遙遠、疏離,王瑤晨心裏暗暗奇怪,我怎麽就對他的容貌記得這麽清楚呢?
然而,看到這張臉就覺得生氣,她小腮幫鼓了起來,惡狠狠瞪視了過去,一個騎着自行車的中年人路過,被她突然橫眉怒目的樣子吓了一跳,車把一抖,差點騎到溝裏去。
察覺到自己的失态,王瑤晨趕緊收斂了怒容,又恢複了天真美少女的樣子,心裏卻暗暗嗔怪,臭小子!死小子!都怪你!從你來我家就惹的我心情一直不好,不但人髒兮兮的,還跟豬一樣能吃,好那麽好色,真不知道你哪點好,爸爸非要你當我的保镖,哼!回家我一定要爸爸趕你走,喎——!
情不自禁地,她又做了個鬼臉。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走出去很遠,後面的校門都變得有些模糊了,這時候,夏函着急地四處尋找着她,已來到了校門口,電話也給她打了過去。
“大哥!那小妮子已經走出很遠了,你快開車到前面的電線杆子那,俺們該準備下手了!再走一段她可就要進入監控攝像頭的範圍了”,就在王瑤晨身後十多米處,一個三輪小篷車悄悄跟蹤了過來,騎車的是一個穿着灰色咔叽布衣服的瘦子,他用青色的頭巾包着頭臉,滿面烏黑,像個西北高原下來的農民兄弟。
“OK!各單位準備,立即展開行動!”,電話裏傳來了一個男人清脆的聲音,滿是鄭重。
“拉倒吧!還裝的跟電視上似的,俺們這是搞綁架!切!”,青頭巾不屑地将電話揣進了口袋,眼睛死死盯住了前方正晃悠着小手百無聊賴走着的王瑤晨。
不一會,一輛銀色面包車就快速從前面的路口拐了下來,停在了人行道上的電線杆旁。
王瑤晨正走着,就見有輛車上了人行道,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不過,随後一個高壯的墨鏡男就走了下來,罵罵咧咧地對着車子踢了一陣,似乎是車壞了,她這才釋然。
沒有在意,她便繼續向前走着,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她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号碼,便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是王瑤晨嗎?我是夏函,你到底在哪呢?”,電話裏傳來了一個焦急的男孩子聲音,有些氣喘籲籲,顯然剛經過了一番辛苦的運動。
“哼!我在哪要你管啊!有本事你來找我啊!”,王瑤晨聽到夏函焦急的語氣後,心裏突然就舒服了很多,但是仍舊沒有好臉色。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她以爲對方要挂了的時候,又聽:“我看到你了,你是不是在往一輛車走着?前面是電線杆”。
聽到這話,王瑤晨心裏一驚,下意識就轉頭向後看去,可除了一輛即将駛過來的三輪車,根本就沒有别人了,再遠處也隻有校門口附近有朦朦胧胧的兩三個黑點,難道他一直悄悄跟在自己的附近?
她這一轉頭不要緊,青頭巾卻誤會了,以爲自己兩人密謀的事情暴露了,大叫一聲:“大哥動手啊!”,就當先騎着三輪車撞了過來。
王瑤晨吓了一跳,連忙向一旁躲閃,然而,青頭巾已經跳了下來,一下子将她抱住了,伸手就去奪她的電話,對面,墨鏡男飛跑了過來,舉起一個麻袋就将她套入了其中,扛着就向面包車飛奔。
“夏函——!救命——!”,夏函從電話裏隻聽到了王瑤晨這兩句驚慌的話,之後除了幾聲輕微的響動,就再沒有聲音傳來,“嘟——嘟——!”,電話挂斷了!
“不好!她遇到危險了!我得趕快去救她!”,他面色大變,看着正扛着一個大袋子往面包車跑的兩人,飛快追了過去,然而,相距實在太遠,他又哪裏趕得上,剛追出百餘米,面包車已經發動,倒入大路上,一溜煙遠去了。
“老大,我能追蹤到他們!”,“癞痢頭”突然冒了出來獻媚地說道。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夏函近乎嚎叫道:“啊?那還不快去,一定要保護好王瑤晨!快啊!”。
“是!”,“癞痢頭”應了一聲,化作一股黑煙就鑽到了地下,飛速向着前方沖去,它早記住了王瑤晨的氣息,不必看到人,隻要接近了四五米範圍内,立刻就能感應到,若是它成長到了罡羽士的程度,怕是感應範圍還會擴大一些。
“老大!這次真是天助我們啊,本來以爲還得盯梢幾天,沒想到這小妮子自己就送上門了,路上也沒有行人,這機會還真是好,該當我們發筆大财啊!哈哈!”,青頭巾扯下頭上的包巾,咧嘴露出一口黃牙說道。
“屁!後面的麻煩事情還多着呢,别光想着錢錢的,那女孩的手機呢?立刻關機,把卡拿下來換到老手機上,免得被追蹤了”,墨鏡男将車速放緩了下來,轉頭叮囑道。
“等會我們先到大寺村,看看這村裏有沒有飯店,吃完飯,換個地方再給這小女孩家裏打個電話,讓他老爸準備好贖金!”,墨鏡男大腦袋微微搖晃着說道。
“這麽麻煩?嘿嘿!咱們要多少啊,老大?”,黑瘦子死死按住王瑤晨眼睛放光地問道。
“一百萬,不不,太少了,兩百萬,嗯……,我看還是三百萬比較好!”,墨鏡男口氣一改再改,最終決定向王焘隆勒索三百萬。
就在這時,放在車前保平安的彌勒佛像突然發出一道白光射向了車下,“哎呦——!”,正準備闖進車裏的“癞痢頭”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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