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前,正邪之間訂下三百年和平休養協議,鐵長空發現趙強東這個邪修後也沒有趕盡殺絕,他殺了此人,就很難再以之爲“餌”釣到“血屍飛僵”了,實際上,若不是有夏函的事擋着,他必會一直在趙強東身邊守株待兔。
不過,現在也不錯,這一路上,他已看出趙強東的企圖,此人也是來隸城這邊參與正邪大争的,那麽人、“血屍飛僵”便都局限在了此地,還有什麽不好找的?
下了山,他便尋了個方向向市裏走去,料想,那“黑小子”不過築基初期的修爲,爲了保命肯定會待在人多的地方分散風險,而“血屍飛僵”極具靈性,察覺到隸城這裏“卧虎藏龍”,也必不敢輕舉妄動。
市裏車水馬龍,不時可見到三三兩兩僧侶、道士結伴而行,當然也有很多奇裝異服之人,有心人不難發現,道士僧侶多爲一黨,而奇裝異服之人則多聚在一起。
在這些明面上的正邪勢力之下,更多修行者則以尋常人的服飾混雜在人群中,不顯山不漏水,若不是同道中人休想察覺他們的身份。
鐵長空搭了個順風車到了市裏,一路好整以暇地走着,漸漸從城西的勢力格局上判斷出了隸城的形勢,這裏是三方勢力達成了微妙的平衡,道路上,即便正邪陣營的人碰個對頭也不會輕易沖突,因爲,幾乎每個角落都在第三方勢力的監控下,他們一旦起了沖突,很快就會引來強力的鎮壓。
不時有警車和武裝車看似松散地從市裏主要幹道穿行而過,規模不大,然而若從整個隸城上空來看,這些武裝力量交織成了一個嚴密的網絡,網絡之下,一個個區域内都有“道聯”中立派勢力和異能者的身影。
逛了十幾個位置特殊的商場、遊樂場、公園之類,鐵長空幾乎到處都能感應到不同尋常的氣息,但就是沒看到趙強東的身影,也沒有察覺到自己留在這家夥身上的“追蹤法術”的波動,對方絕對十分狡猾而又機智、謹慎,竟不知用了什麽手法隐藏了自己。
這些地點,他可不是随意選擇的,根據目前的修爲,他能夠感應到自己“追蹤術”的範圍大約是半徑一公裏多些,而這十多個地方交織起來正好将整個隸城籠罩住,基本上已是無視角探查,可惜還是沒有找到趙強東,“血屍飛僵”更是不會冒然出現,它一定會躲在暗處尋找機會,以圖徹底擊殺趙強東。
眼看天色黑了,出了南酩公園,站在西門外的大街上,鐵長空望着對面隸城大學的宏偉門樓靜靜伫立了起來,“以後或許會來在這裏待很長一段時間,大學,呵呵,我從小就在經院學習、長大,不知道這凡人界的學校會是什麽樣子的呢?”,想着,他嘴角露出了一絲儒雅又帶着飛逸跳脫的笑意。
“哇!好帥啊!”,一直就跟着他從公園裏走到了大門外的兩個女生看到他這幅俊逸跳脫的形象不禁齊齊叫出了聲。
的确,鐵長空的面容本就長得線條硬朗,眉宇間又帶着一股勃勃的英氣,而常年修道,身上又無時無刻不散發着一種飄然出塵的氣質,單論賣相,比清秀的夏函還要好很多,在這個充滿“花癡”、“草癡”,人人思chun的年代,怎會不招女人歡心?
話也許有些言過其實,但無疑,在這個大多數人都敢大膽表達心中愛恨的年代,一個氣質和容貌都“卓然不群”的年青人是絕不會被女生們忽略的。
“帥嗎?我也這麽覺得”,鐵長空聽到兩個女生的贊歎心裏也不由自主地想到,實際上,在雲劍宗,他隻聽說“雲流禅院”有個女弟子,卻也沒有見過,平日裏朝夕相伴的都是同性,上至一百多歲的幾個太師叔,下至幾歲到十幾歲的六七個小師弟,誰會跨他帥?大家倒是都自以爲很帥,不過不能宣之于口罷了。
覺得有必要表達下善意,鐵長空側頭對着兩個女生溫和地笑了笑,“道心”講究專注、純一,不加私欲,他這表現卻有道心不淨之嫌了!
不過,也正因爲多年修行,讓他内心還是十分純澈的,一切姿态、神情都帶着一種天然質樸的味道,人雖外表偏冷,卻造就了他一種奇特的氣質,一笑如臘梅映雪,春暖花開,兩個女生看的都醉了!
她們以往隻聽說,隻有一些大美人一笑才能傾國傾城,沒想到,在男人身上竟也會這種同樣令人沉醉、癡迷卻截然不同的笑容,這是陽剛,這是堅韌,這一種男性沉厚、堅毅的精神氣質的綻放,最能觸動女性柔軟的情懷。
鐵長空的笑給了她們極大的鼓動,眼中帶着看不見的星星,兩個女生徑直走到了他的跟前,“你……你好!”,其中一個瓜子臉,齊肩發,穿着一身灰色風衣的白淨女孩結結巴巴開口了,她心中在瘋狂的轉着念頭:“我這是在吊凱子嗎?我這是在吊凱子嗎?哇塞!我要瘋了!好興奮!好興奮啊!”。
另一個女生似乎也不甘落後,不給鐵長空說話的機會就搶白道:“帥哥,我…...我叫瞿穎,你要記住我啊!不……不是,錯了,我是想問你叫什麽名字啊?”,她是鵝蛋臉,長發,穿着一件紅色的毛絨小衫,下身是一條潔白如雪的修身褲,筆挺修長的雙腿讓人眼前一亮。
兩個女生帶着青春洋溢的氣息,姿色都不錯,鐵長空也不介意多看兩眼,這也算一種不錯的享受,不過,舍此之外,他也沒有過多的想法,他愛劍!崇道!湮道紀(現在這個時代)裏誓要托起一片天來,向來不願拘泥于冗道陳規,更不在乎聲色犬馬,他行事隻循自己的“飛揚道心”,當然,這常被長輩斥爲“離經叛道”,修行淺薄,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你們好!貧……哦,我叫鐵長空”,他聽到兩個女生善意的招呼,立即禮貌地回應道,提到胸前的手也不着痕迹地放下了,慣性之下差點行禮自稱了“貧道”。
“鐵長空?咯咯,好像個俠客啊!我叫沐卿芸,你好!”,瓜子臉女生嬌笑着靠近了些,伸出了修長白潤的手要跟鐵長空握手,這時候,她從鐵長空身上聞到了一種好聞的味道,就像……就像竹林清泉,是一種很自然的氣息,極爲讓人親近,便不由又貼近了些。
修行者,洗髓期圓滿,伐毛洗髓,鍛體小成,全身污垢化盡,後天清淨之體奠基,自此肉身便再無穢臭異味,從此後,所食所飲都爲肌體煉化,活化精氣,或成污垢自毛孔、呼吸排出,随着修煉的深入,身體還會散發出本真的味道,身懷赤子之心者,會有自然的氣息。
鐵長空感覺不妥,不着痕迹退了一步,兩女卻是未曾察覺,另一個女生随即目光灼灼地追問道:“對了,你背着的是吉他或者二胡什麽的嗎?你是我們學校音樂學院的嗎?”,神情中帶着極大的期盼。
“不是!我是機電學院1203班的,額,剛……轉學過來!你們呢?”,鐵長空從未跟女人聊過這樣久的天,感覺很有意思。
“哇!太好了,我們是一個學校的诶!我和芸芸是生物工程學院一三屆三班的,以後一定要多走動啊!”,鵝蛋臉女孩臉上露出酡紅,興奮地說道,渾然不覺這麽主動是不是會讓一個女孩子顯得不夠矜持,影響了在心儀對象心目中的形象。
瓜子臉的風衣女孩臉上也露着柔美的的笑容,很是期待鐵長空的回答,不過心裏對同伴這麽搶出風頭微微有些不滿,然而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和必需的姿态,她沒有表現出來。
“嗯,好!我記住了,會去找你們的,如果沒什麽事,我要回去了”,鐵長空覺得差不多了,便禮貌地說道。
“啊!好吧!對了,我可以留你的電話号碼嗎?”,圓臉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到這時候,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些太“顯眼”了,會不會讓這個男生生出不好的印象呢?微微瞥了瞥身旁安靜的沐卿芸,心裏越發不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