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氣飛出之時,後心突然一麻,王瑤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便想轉頭觀看,然而,心裏一副清秀俊美的面容浮現了出來,她全身忽然一軟,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了大半,脖頸更如僵住了再無法轉動分毫。
恍惚之中,她突然覺得前方似有一雙異常溫潤明亮的眸子近在遲尺地盯着自己,那穿透性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身上,心口裏……,整個身體都如被千萬根絲線從裏到外勒透了,心兒、肝兒、肺兒、大腦、四肢都要被揉成一團兒,而哪怕就是這一團兒,在那目光中越來越熾熱的高溫下,也要被徹底融化了。
王瑤晨心如鹿撞,夏函卻軟軟的倒向前方,頭最終頂在了她的背上,身體不再仆倒,便仰頭以一種很醜陋的姿勢固定住了。
……
等了很久沒有任何動靜,小姑娘忐忑不安地向後看去,身子軟軟的差點摔倒,卻見夏函頭磕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夏函哥哥!”,她眼神一驚,立即爬過去攙扶,然而,人翻過來,卻沒有一點反應,不知是昏是死!
“哇”地一聲大哭,女孩兒慌了手腳,趴在夏函身上不停呼喊着,手指顫抖着伸向他的鼻端。
正在這時,門“砰”地被踢開了,一道青色身影闖了進來,他看了一眼趴在夏函身上哭泣的王瑤晨,立即沖夏函而去。
捏着手腕檢查了一下夏函的脈搏,發現依然強健有力,隻是有些紊亂,他知道沒有大礙,是心力損耗過度的緣故,便對王瑤晨說道:“别哭了!他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說着,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瓷瓶,有些肉痛地捏出了一枚火紅色的靈丹。
掰開夏函的嘴喂他服下,鐵長空心裏郁悶地想到:“小子,又便宜你了,我一共隻有三枚‘回靈丹’,還得浪費在你身上一枚,若不是看你狀态不穩,有掉落境界的危險,我才不會給你吃半粒,不,十分之一枚!”。
“嗯?”,突然,他感覺到後背在震動,是“青雲叢劍”!與此同時,旁邊似乎也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閃動了下。
“這是什麽東西?”,他轉眼看到了那黑色“大餅子”,探手便想抓起來察看,不想,這東西竟像釘在了床上,怎麽提也提不起來。
眉頭一皺,他運轉靈力使勁一擡,“吟——!”,黑色“大餅子”竟發出了一聲兵器的嗡鳴,像極了劍吟,同一時刻,後背的“青雲叢劍”仿佛受了什麽刺激,也震動着輕吟了一聲。
“有趣!”,鐵長空眼中精光一閃,先看了一眼隻提起少許的黑色“大餅子”,又看了一眼夏函,緩緩松開了抓拿“大餅子”的手。
“夏函哥哥真的沒事嗎?”,突然,一旁傳出了清脆嬌婉的怯怯問話聲。
“嗯,沒事!”,鐵長空看了梨花帶雨的女孩兒一眼淡淡說道,果然是個小美人胚子,跟姓夏的小子看來關系不淺,天天形影不離。
“嗯,謝謝你!夏函哥哥醒了,我會讓他去感謝你的”,女孩兒紅着雙目柔和關切地看着夏函,又擡起頭認真地對鐵長空說道,一夜間,她仿佛長大了好多。
淡淡一笑,鐵長空又看了一眼那黑色“鐵餅子”,眼中光芒閃爍了下,灑然負手而去,寶物雖好,卻非我用,有“青雲叢劍”在手,攀登劍修之路又何需其它?
等他走後,王瑤晨細心爲夏函蓋上了被子,守在一旁靜靜看護。
夏函的臉上不久就恢複了紅潤,“回靈丹”的藥力已漸漸在體内化開,遊走向四肢百骸的同時,尤其集中在了心、腦脈絡,心力、腦力都在快速恢複,其餘大量靈氣都湧入經脈,随着真力流轉又都化爲了磅礴的真力。
“煉真功”得了有力的補充,自主運轉的越發迅速,第五層很快就穩定了下來,源源不斷地靈藥之氣還在加入,讓它一路高歌猛進,真力越積越厚,然而整顆藥的藥力化盡,真力也不過積蓄到了圓滿所需要的五六成的程度。
如果鐵長空知道一顆“靈藥”給他會是這種結果,必會驚掉下巴,這“回靈丹”本是築基期修士療傷回氣用的,功效非凡,但藥屬溫性,并不傷體,當然丹藥殘毒是不可避免的,給夏函吃,他料定大半藥力必會殘餘體内,僅隻小部分就足夠恢複滿他的修爲了,可事實是……
這其中緣由,還要從“煉真功”的功法本身說起,同樣是“鍛體”和“洗髓”的層次,别家修行功法或是二十八周天(主流,暗合周天星宿運轉)或是三十六周天,周天數圓滿,真力蓄足便可沖擊下一層次,然而,“煉真功”不然,一開始便是四十九周天,周而複始,直到第九層,突破“鑄神境”之前都是如此。
内煉功法的修煉包含兩個方面,一是周天數圓滿,二是真力蓄足,别人二十八個周天圓滿,若是頂級功法,每一個周天運轉增長的真力、錘煉的心神程度(體現在精神力方面),或是和“煉真功”差不多,甚至尤有超越,但一層圓滿下來,“煉真功”卻要超越絕大多數功法七八成的程度。
而下一層又要以此爲基,一個周天一個周天搬運下來,到第五層、到第九層,差距會有多大?夏函沒想過,也不知道,但厚實的根基卻實實在在紮下了。
本來,虛竹子和鐵長空都有機會發現他與衆不同實力的,可惜,兩人每次見他的時候,他不是處于功力消耗完的時候,就是處于虛弱期,就以虛竹子而論,與他拉扯着非要給他“診治”的時候,雖然驚異于夏函的修爲,但也隻不過認爲他比普通洗髓期同階的人強些罷了,哪裏料得到,此子身上的真力隻有不足兩三成。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夏函心神已恢複的差不多,便慢慢蘇醒了過來,感覺到身上有一床被子,他疑惑地向旁邊看去,隻見,一個圓圓的雪白小臉正湊在耳邊,睡得正香,是王瑤晨!
看着女孩兒秀美的睫毛下,眼眶有些紅腫,他疑惑地想到:“苗苗怎麽好像哭過?”,再一看她連被子也沒蓋,就蜷縮在自己身邊,夏函心一軟,輕輕起身把自己的被子給她蓋上了。
看看外面漸白的天色,他整個心神動了動,修爲所應化的“内景”給出預兆:旭日即将東升,該采朝霞紫氣修煉了!
(PS:或許我這手賤,寫得很投入的時候,不知不覺可能就觸線了,所以寫完後隻能再修改了一遍,删去了五百多個字的細微感情、心理描寫,雖然我覺得将這些呈現出來才不失神韻,讓整章的“神”完整,但我終究不能,祈恕祈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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