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我覺得這裏不……不對勁,我呆不下去了,我……我想……想離開!”,突然,夏函心裏浮現出了“癞痢頭”顫抖的聲音,他感覺到,腳底踩着的它的“霧狀身體”在不停波動,傳遞出了恐懼的意念。
“怎麽回事?”,他立即皺眉在心裏問道。
“小的也不知道啊,好像……好像到處都有一種很恐怖的壓抑感,我……我快要崩潰了!大人,求你讓我離開這……”,“癞痢頭”近乎用哭腔求懇道。
“那你先出去吧!”,夏函最終決定先放它走,“癞痢頭”如蒙大赦,“滋溜”一下沒了影子,它連頭也不敢回,徑直逃到了數裏外“蟄伏”了起來。
繞過側壁,面色凝重地在遍地的碎磚斷垣中行走,夏函看到,原本是大廳的房間裏四處橫陳着許多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慘狀簡直無以用言語形容,就像被生撕了一般。
他隻掃視了一圈,心中便猛烈一顫,對望鐵長空,他也好不到哪裏去,其實,兩人都并非沒見過血,然而,這種慘烈的場景卻是第一次看到,視覺沖擊帶來的心靈震撼讓他們全身都如墜冰窟。
“到西面的房間再看看!”,鐵長空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看向了隔牆後說道,他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夏函也同樣如此,兩人強忍着心悸和惡心繞進了另一間房間裏,這裏隻有二十來平大小,地面上拖灑着一些…..。
出來,檢查過一具具殘缺的屍體,兩人發現,所有遇害者的頭顱都被打開了,腦漿不翼而飛,看着眼前的場景,鐵長空面色陰沉的有些吓人,他冷冷咬牙道:“是血屍飛僵!沒想到這個禍害原來一直藏在這裏!可是它靠什麽遮蔽的自身氣息?不可能連天象都能瞞過啊!”。
夏函靜靜聽着,“血屍飛僵”是什麽東西,他不知道,什麽“天象”,他聽的更是糊塗,隻能等鐵長空查探完了再問,不過,這裏死了這麽多人,可是件天大的事情,要不要報警呢?
“我們先離開這裏,這裏我感覺很…..”,鐵長空皺眉說道,但是話隻說了半句就被打住了,隻見夏函一把拉住他,面色惶急地就向外跑。
“夏函,怎麽了?”,鐵長空以爲出了什麽意外,動用靈識四處探查起來,但始終沒有發現什麽,不由驚疑地問道。
夏函悶頭前沖卻根本沒有回應,左手攥成拳頭緊緊握着,青筋暴起,指關節都在咯咯作響,短短片刻間臉上也已布滿了汗珠!
等了幾秒,鐵長空察覺到不對,眼神一凝就要拉住他,但此時已到了小區門口,夏函一個猛沖鑽了出去,讓他抓了個空,正要再追,隻聽夏函咬牙低喝道:“照顧好外面的兩個女孩子,不用管我!”,說着,人已飛奔向了小區東面的荒野小道。
鐵長空一愣神止住了腳步,對面,追過來的尤思穎和王瑤晨隻聽到了夏函最後一句十分壓抑的叫喊,“你們不要跟過來!我很快會回來——!”,便眼睜睜看着他像脫缰野馬一樣跑遠了。
“大寶,你等等啊——!”,尤思穎雙眉緊蹙焦急地喊着,但夏函卻根本不停,揮着手很快就跑的隻剩一個模糊的黑影。
一口氣沖出了十幾裏,不知過了多少崎岖,夏函一頭紮進了一片荒草叢中,此時他的左手已經黑如熊掌,不是生出了毛發而是被一股濃郁的黑氣籠罩,并完全不受他控制地擡了起來,黑氣的外面,大量灰白光芒湧來壓制,但是卻似乎爲時已晚。
西北的方向,一道濃郁的黑色氣柱被從地下抽離了出來,猶如一道龍卷風一樣向着他席卷了過來,左掌心,“黑色圖案符文”猛然大亮硬頂住白光的壓制懸浮到了半空,旋轉之中現出一個黑色漏鬥狀的通道将龐大龍卷風如鲸魚吸水一般快速吸收了進去。
破舊小區外,看着地面突然浮現出淡金色的恐怖陣法禁制,而後似乎被什麽更龐大的力量沖破,寸寸崩解,黑紅氣息彌漫出來,鐵長空臉色一下子變了,拉着兩個女生就向西急退,下一刻,隻見一道龐大的黑色氣柱就貫穿了出來,直沖天際。
“啊!金網崩開了,好粗的黑煙啊!”,被拉着急退的王瑤晨眼中淡淡綠光一閃充滿興奮驚訝地喊道,旁邊的尤思穎卻聽的一頭霧水,根本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很疑惑,爲什麽先是夏函慌慌張張地跑了,接着這個叫鐵長空的又拉着她們迅速退後,一副十分驚恐凝重的樣子。
聽到呼喊,鐵長空驚訝地望了王瑤晨一眼,不過,下一刻他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那道黑色氣柱上,這竟是——陰煞之氣!極爲濃郁凝煉的陰煞之氣,質地之精純,竟能将周圍散亂的氣息全部吸附在表面,它恐怕至少已在地底的“陰煞地”沉澱、凝煉了數千甚至上萬年。
無比驚駭之中,他腦海裏又不斷湧現出剛才驚鴻一瞥間看到的金色陣法,一種古樸宏大的意蘊撲面而來,那陣法氣象似乎還傳遞出了什麽玄奧的意念。
“這是中古陣還是上古……?”,他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時代到如今,古時布置或傳承下來的陣法在近古時代(數百年之前的千餘年歲月裏)紛紛湮滅崩潰,現在各大宗門所用的都是前輩改良版,古陣或還有宗門有些微傳承,但絕對布置不出了,天地大環境改變,連布陣的基本條件都恐怕無法滿足,更遑論其它。
“哇!那黑煙像龍卷風一樣向東南刮過去了!”,王瑤晨又手舞足蹈地大叫,弄得旁邊的尤思穎神情緊張無比地盯着半空,可始終什麽都沒看到。
“是去了夏函那裏?不對,小區裏面還有東西!”,鐵長空疑惑地想着突然從半空中收回了視線,看向了沉寂下來的小區,“你們立即回學校,我和夏函等會會去找你們!快!”,他喊了一聲,身形如鷹隼般蹿出,幾個縱躍又沖進了小區内。
“他…..他……”,尤思穎驚地捂住了嘴,她完全不敢相信一個人竟然能夠像飛躍一樣一跳幾米高,眨眼間就從眼前消失了。
“尤姐姐,我們怎麽辦?”,王瑤晨倒是見怪不怪了,不過,鐵長空說的嚴肅,她心裏有些惴惴起來,猜測着也許剛才看到的金網和黑煙不是什麽好東西,可能引來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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