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入寅時,趙強東自修煉中回神,夜靜悄悄,這個城東的舊小區就如同它破敗的表象,遲暮和清冷的氣息肆無忌憚地在夜裏釋放着。
“該離開了!”,他無聲無息間站了起來,在胖子幹癟的身上一翻,掏出兩張銀行卡和一大沓錢,又将扔在沙發上的一個黑色舊皮包拿起來,徑直便向門外走去。
走出門口時,他甩手打出一道“烈炎”落在了胖子身上,紫紅色的火焰很快就将他完全吞噬,燒了個幹幹淨淨,而屋子裏其它東西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原地隻留下一個人形的厚厚黑灰層。
“先取錢,估計用不了幾天胖子的死就會被人發現,哼哼!想奴役我,老子豈會再過回以前的生活?饒你更是不可能,相比擁有着種種陰暗思想的人類,地獄鬼部衆更不可信,留你這麽一個卑劣的家夥在身邊,時時提防被算計嗎?”,他想着,身影已經沒入了黑暗中。
平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萬邪宗”和“道聯”的人一邊嚴密監控着城南的“絕煞地”一邊安排着内部的人利用“靈蘊之地”緊鑼密鼓的修煉着,争分奪秒強大着自身。
妍媸閉關、厲無情閉關、……,最後連血鳴子和嘔心道人也閉關了,“萬邪宗”的頂層全部都在門人弟子守護下進入了專心修煉中,數百上千年了,何時有過這種機緣,誰甘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當然,除了那幾個沒來的大宗師,他們要麽孤傲地看不上這裏,要麽另有要事要做。
雲岚小區後山:
“嘿嘿!娘的,獐頭鼠,不是輪到你們這一批去修煉了嗎?你怎麽不抓住機會反倒跑後山來了?”,半山腰上,圍坐的五六個野餐的人中,北上首一個看似領頭模樣的黑衣中年人對着下方正走上來的一個“瘦猴”招呼道。
那人也不愧被如此稱呼,身形矮小瘦弱不說,尖嘴猴腮,真真就是個活脫脫的“獐鼠之輩”,他賊賊一笑,身形靈巧地蹿了上來,從幾人旁邊的酒箱裏“唰”地抽出一瓶啤酒,抱在懷裏笑罵道:“直娘賊,你們幾個龜兒子在這有吃有喝,我老章修個勞什子的練啊?嘿嘿,還是這玩意得勁”,說着,他已用嘴咬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了起來。
上首的黑衣中年人濃眉下的圓眸中閃過一抹幽芒,他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提起一瓶俗世買來的白酒對“獐頭鼠”叫道:“喂!喂!老章,算不算個男人,喝那玩意有啥用,有種跟爺幾個先幹幾杯白酒,看看醉不醉的死你個龜孫子”。
“獐頭鼠”旁邊的人不等他回話,已經接過白酒用拳頭大的瓷碗倒了大半碗酒硬塞給了他。
“咯——!”,一瓶涼啤下肚,“獐頭鼠”但覺舒暢無比,興緻上來,也不推拒,接過瓷碗舉着對周圍的幾人嚷道:“龜兒子們想灌我?來來來,老子陪你們喝個夠,來者不拒!”。
“哈哈!好大的口氣,狗日的看看今天誰先倒下,跟‘正道盟’決戰那會也沒見你有今天這尿性”,遞過白酒的瘦長臉男子一挽衣袖說道。
幾人“推杯換盞”,很快就喝幹了六七瓶白酒,都有些醉意了,喝酒重在享受,沒人喜歡運功逼出酒勁,況且經過修行打磨的身體,也沒那麽容易被醉倒。
“咯——!你們準備晚上去哪動手啊——?咯——!”,“獐頭鼠”打着酒咯說道,手裏端着的碗直晃悠,酒水都似乎要灑出來。
圍坐的其餘五人臉色都是一變,立即就要有所行動,但上首的中年人一擺手冷冷看着“獐頭鼠”道:“老章,你說的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
“呵呵!”,“獐頭鼠”豆粒眼中晃蕩着迷醉的笑意道:“裝!還給老子裝!今晚——,老子要跟你們一起做!”,說到這,他眼中的醉意突然全消,眼神灼灼地盯向了黑衣中年人。
“哈哈哈哈!”,黑衣中年人仰天大笑,接着面色一冷看向“獐頭鼠”說道:“章德樞,我餘青雲真的小看你了,不,是小看你們師徒了,樂夢追憑着凝真中期的修爲連殺‘正道盟’兩個同等境界的宗師,實力堪稱宗師中的翹楚,卻一直扮豬吃老虎,今天,他的徒弟你又跑來我們這打秋風,真是‘名師出高徒’啊!”。
“嘿嘿!老餘這話也未免太過見外,我這可不是打秋風,誰讓你們老四、老五口風不嚴呢?俗話說的好,‘衆人拾柴火焰高’,我這可是來專門襄助的”,“獐頭鼠”眼中狡黠的笑意閃過,言辭鑿鑿地道。
狠狠瞪了一眼下首左右兩側的兩個中年人,黑衣中年餘青雲冷哼一聲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兄弟也沒啥可說的了,今晚子時末行動,你别來晚了!”。
“嘿嘿!放心,我師父正嘗試突破凝真中期,恐怕這十幾日都沒工夫管我,宗會高層又都集體閉關,這隸城地界還不任由你我馳騁,定會準時到,走了!”,“獐頭鼠”見目的已達到,嘿嘿笑着就起身向山下蹿去。
見他的身影消失在山下,“大哥!我們……”,兩個之前被餘青雲瞪視的中年人站了起來,讪讪地想要道歉。
“不用多說了,章德樞此人果然如他師父一般,隐忍狡詐,樂追夢要突破凝真中期不管是真是假,他這都分明是在警告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既然事情洩露了,就算上他一份又如何?我們也回去準備吧!”,餘青雲眼中冷芒閃過,看着山下道。
月升日落,轉眼間一天又過去:
傍晚時分,打工回來的夏函帶着鐵長空和王瑤晨去學校食堂吃飯,他隻招呼了尤思穎,沒有聯系宿舍的其它幾個兄弟,一方面害怕現在的危險處境會牽連到他們,另一方面人多勢必嘴雜,鐵長空偏喜清靜,他也想和尤思穎多待一會,時間很緊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