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紙條一看,馬識豪臉色一變,冷冷地遣走那小明星,他眼帶寒意地道:“誰要殺你?”,此時,豬也能感覺到事态的嚴重性了,作爲他手底下的金牌打手,侄子馬鐵康的本事可是實打實的,尋常,就是三五個壯漢也不是對手,現在卻被人無聲無息威脅了,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老闆,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的安全,金興居388号,這是你住的地方啊,對方這麽說擺明了是連你也針對在内了啊!”,墨鏡男摘下了眼鏡,露出了右面帶着疤痕的眼睛說道。
“誰會與我們有這麽大的仇?非要殺我們?”,馬識豪沉吟了起來,背着手開始在房間裏踱步,這件事情發生的太蹊跷,先是派出去找神棍的手下都瘋了,接着鐵康就接到了威脅“紙條”,會不會都是那個神棍幹的?他有這麽厲害?
他還沒想明白的時候,“嘎吱——”,賓館的房門打開了,一個身穿暗紅色大褂,戴着一頂圓氈帽,打扮的猶如民國時期算命先生的枯瘦中年人走了進來。
“誰?是你——!”,鐵康大喝一聲,在看到那人面容後卻神色一變,不禁退了兩步。
來人細如柳葉的狹長眼縫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冷笑,一甩衣服下擺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坐下了,看了眼馬識豪,似笑非笑地道:“馬老闆——,我們又見面了啊——!”,那拉長的聲調中卻透着一股凜冽的寒意。
“丁先……先生,不,大師,哎呦,你怎麽來了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馬識豪察覺到了來者不善,出于“形勢不明,不便下手”的腹黑信條,他強裝出了一副熱情相迎的姿态,打算先摸底,再收拾。
鐵康眼神謹慎地盯着這個“神棍”,一有不對,他就準備掏出腰後的刀子撲上去,一個瘦麻杆樣的人物,他不信豁出去還對付不了。
冷冷掃了他一樣,似乎已看穿他所有的企圖,“麻杆”眯着雙眼輕蔑地道:“哪敢吶,馬老闆,貧道實在是罪過啊,不伸出脖子讓你的人砍了,反而搞瘋了他們,你說我是不是該上門來賠罪啊?”。
馬識豪臉色一變,立即就知道對方這是要動手的前兆,心中沒有把握能拿下這個神棍,他立即思忖起安撫的策略。
冷場了足足兩三秒鍾之後,隻聽他呵呵一笑道:“大師,我老馬這輩子沒服過誰,你是我第一個服氣的,不錯,我是想派人幹了你,不過,你既然安然無恙過來了,就說明是真有大本事的人,我認栽!您想怎麽收拾我就劃下道吧”。
随後隻是稍稍一頓,他又急忙說道:“說實在的,我之前以爲大師是個江湖騙子,才做出了那種昏頭的蠢事,現在是真恨透了自己瞎了眼了,如果您高擡貴手放我這一次,我以後願意高價供奉大師,姓馬的我沒有别的本事,搞錢還自認有兩下子!”。
“麻杆”聽着他的話一開始還是冷笑,後面就變成了沉吟,身上原本那股冷冷的陰沉殺意也漸漸消褪了下去。
見有戲,馬識豪松了口氣,眼中光芒一閃繼續說道:“大師,我知道你們這些高人雖不食人間煙火,但也要有各種花費,衣食住行,如今這個社會哪裏不需要用錢?再說了,有時候,很多東西有錢也買不到,老馬我在各行各道還有幾個朋友,稀缺的玩意,包括貴金屬都能搞到些,大師修行所需,老馬一應滿足,你看如何?”。
這些話,又一下子楔入了他的心坎裏,“麻杆”思忖片刻,終于下了決斷,眼神由冷轉熱,哈哈一笑道:“馬老闆爽快,既然這樣,貧道就與你揭過之前的恩怨,以後大家各取所需,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再有這次的事情,别怪我辣手無情!”。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馬識豪滿臉堆笑地應承。
送上了兩摞錢,整整一萬元,打發走“麻杆”,馬識豪坐在沙發上面色陰沉地盤算了起來,這個“神棍”能把他派去的四個手下全部搞瘋,又如此肆無忌憚地找上門來,不用想都知道必有所倚仗,而他如此無所顧忌地上門尋仇,恐怕要麽就是自負法律制裁不了他,要麽就是有脫身之計,再或者,根本就不曾在意過這些,這三種情況無論是哪種,對他馬識豪來講都不是好事情,必須小心伺候着對方。
“鐵康,這個神棍以後有什麽要求就盡量先滿足着,有些不好解決的事就找他出面,張學奎的房子那邊有什麽動靜嗎?那塊地年底就要進行二期招标了,老子一定要再拿下來,不能再跟他這麽耗下去了”,他坐在沙發上頗爲陰沉地說道。
“房子那邊我一直監視着,不過裏面住的幾個學生不知怎麽回事都離開了,現在房子空了起來,老闆,你看看是不是再約談張學奎試試?”,鐵康試探着建議道。
“哼!媽的,能約談到他就好了,每次都是一口拒絕,我給他開到了市面上價格的一倍了依然不肯答應,他娘的房子裏難道有寶就這麽死攥着不放!”,馬識豪一想起來跟張學奎通話的情形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厮聲音沙啞、冷硬,每次都是愛理不搭的兩句話,分明是不把他看在眼裏。
“老闆,那老吳頭的死有他不務正業的兒子做背景,還好掩飾,别墅再弄出人命雖然會讓張學奎很被動,但真的萬一有什麽意外牽連到我們,恐怕就不好收拾了,我們是不是再想想别的辦法?”,鐵康經曆了這前前後後的事情,開始有點心虛,一時不敢再弄出太大的事情了。
“什麽辦法?難道把房子炸了?”,馬識豪怒瞪了這個“不争氣”的侄子一眼,“嗯?炸房子…..”。
直接把房子炸掉肯定不可行,但是可以采用其它手段毀掉房子,比如假手他人,隻要做的隐秘些,多經過幾次“中間手段”,最後再抹除掉痕迹,誰能找得到他身上?但考慮到他的投資公司與此地有着直接利益牽涉關系,警方肯定會懷疑上他,依然會有些風險,不過,隻要沒有證據他們又能奈他何?再說上面還有人罩着,此事就是這麽做了,也多半最後不了了之。
首尾處理好,不留任何把柄,那他馬識豪明裏暗裏依然還是遵紀守法的商人,從**一路洗白的他,對于這方面可是老手,一手帶出來的鐵康也頗得他的真傳,完全可以交托、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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