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食地獄”和“過身界”意志最後殘留的一絲力量,一波波席卷沖擊着夏函從身體到靈魂的每一個角落,他整個人在靈魔之體、靈魔之魂間不斷轉化,“咒言大戒法”這世間堪稱最古老,也最神秘,直指冥冥不可測大道的法門,在這種局面下竟然于界域意志的鬥争中找到了切入點,在不斷激發着自身力量與兩者抗衡中,建立了三方的脆弱平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函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意識沉淪又蘇醒,一次次筋疲力盡,他以爲就要永遠沉睡下去了,心神像要崩斷的皮筋,一股股暴虐的毀滅之力在瘋狂增長。
然而,以往經曆的那些非人折磨,留給他的最大财富就是“堅韌”和“麻木”,哪怕明知道下一秒就會死,他在這種極端境地下仍能殘暴地硬抗住并作出最後的反擊,就這樣,他強忍着心神“崩斷”的極限危險一次次重組崩潰的“三才陣台”後陷入昏迷,再被喚醒再昏迷,終于慢慢迎來了轉機。
“定”、“淨”、“融”三篆在經曆第四十五次重組後,道韻已提升到了一種極爲恐怖的地步,其中尤以能夠融合兩界對沖所形成的新力量的“融”字纂最爲恐怖,已經達到了六成,其形态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緊随其後的是“定”字篆,五成道韻,“淨”字篆四成道韻,在全新的“三才陣台”中心,“摩楞金篆”已經移位右側,左邊一個全新的符篆虛影形成,這是“摩楞天象通”的第二枚神通符!
此時,夏函的靈魂意志已經消磨到隻剩最本源的核心了,但在“三才陣台”的承載保護下,卻真正與消磨了大半的兩界殘餘力量形成了鼎足之勢。
“定”字篆不斷震蕩激發波紋定住“融”字纂力量所經之處,兩界力量撞擊融合後的力量不斷被“淨”字篆沖刷後由“融”字篆吸收,在這種彼消此漲的情況下,夏函體表的淡紫色網狀膜絡不斷凝煉擴張,最後将王瑤晨的“靈魂體”和肉身完全包裹了進來。
也就是在這一瞬,一股無比柔和而又充滿生機的力量通過聯接的紫色網絡湧向了夏函,而夏函本身陽性的真氣和被“三才陣台”掌控淨化的靈魂力量也向着紫色網絡的另一端湧去。
女子之至柔純陰與男子之剛強真陽交融循環,一瞬間夏函感覺到了身體乃至靈魂層面境界的躍升,整個人如同幹涸千百萬年的大海,在圍堵的大壩打開的一瞬,海量的力量向着自身在彙入,另一邊,王瑤晨的身體和靈魂也同時在這種陰陽交融雙*修中如質變一般不斷提升。
兩人之間被一個紫色的巨繭包裹,巨繭之外,海量的天地靈氣湧來,被巨繭過濾吸收,供給他們晉升。
醫院中,此時已經亂成一團,天象的突然異變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發自心底的恐慌,随着天色越來越暗,而整片天空也完全燃燒了起來,哪怕神經再大條的人也知道大事不好,波及整個世界的災難恐怕就要降臨,大災難必然會引發大恐慌,這是颠之不破的真理。
黑霧籠罩的廢小區之中:
趙強東進入之後,滾滾的地獄冥力夾雜着魔氣就向體内湧入,在人類的這個世界,他已經太久沒有汲取到契和本源的力量了,這讓他如魚得水,身體乃至靈魂都在不斷從細微層面調整,強大的感覺一點點回歸。
魇魔大地獄中,曾經是玄靈三階強者的他雖然仍舊不過是底層一個小角色,然而,卻時刻能夠感受到力量随身的暢快,到了這裏,再沒有熟悉的規則,也再不能汲取最需要的魔氣力量,他一直過着戰戰兢兢的生活,靈魂的本質力量都不敢展露,害怕被本界的泛意志察覺,此時,這這片黑霧中,他卻能肆無忌憚,暢快!當真是暢快!
源于本能地,他向着黑霧區的中心靠近過去,地下,百餘丈處,如心髒般的大血繭上方,地獄意志的烙印——“黑白圖案”符文的虛影已經越發深邃了,它勾連着一道道空間裂縫,吞吐着海量的力量,似乎要将大地撕開,然而,大血繭卻死死鎮壓在這些空間裂縫的上方,同樣急速抽取着迸發出來的力量,如心髒般鼓動伸縮,供養着内部的一個嬰兒狀的存在,讓“黑白圖案”符文的努力始終達不到應有的效果。
此時,“黑白圖案”符文的力量經過不短時間的積蓄,已經和大血繭相近,空間裂縫的拓展在加快,它抽取力量的速度也在提升,不過,本體不在,這已是它的極限。
趙強東的到來,讓“黑白圖案”符文如聞着腥的貓,劇烈震蕩之中,以界域意志的本源力召喚将他拘了過來,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趙強東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黑暗的地方,下方,是一個碩大的血色繭狀物,散發着無比恐怖的波動,而眼前——
懸浮着一枚圖案,帶給了他源自本源的顫栗和親切,地獄意志的具象聖符,恐怕是最高等,最無上的那種!
“天——!”,他心中激動地在顫栗,傳說中,魇魔大地獄自創世以來,隻有最最恐怖的幾位冥皇才得以被地獄意志授予“聖符”,可以“代天行事”,這幾人無一不走到了地獄的最頂點,觸摸到了遙不可及的境界,現在,現在……自己眼前竟也出現了這樣一枚符,簡直……簡直……
他的腦子裏已是一片混亂,無法再正常思考任何東西,而整個人源于對地獄意志的靈魂崇拜,早已深俯下去,顫栗成一團。
一道道灰蒙蒙光線投下,深入到他身體的所有角落,他感覺自己如同抽繭剝絲一般被分解了個通透,完完全全袒露在了無上意志的“視線裏”,然而,一種無比情願的喜悅從靈魂之中升起,他甚至想要奉獻自己的一切,身體、靈魂、…….,擁有的一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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