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之門處,徹底穩固了境界的趙強東一聲令下帶着兩千養精蓄銳的手下殺向了核心之地外。
東南六十裏外的地下,一個巨大溶洞中,一枚暗紅色的心髒鎮壓在一塊黃色玉盤上,一道道血光打出,從玉盤中拘出了一道虛幻的“龍影”。
“龍影”劇烈掙紮着然而無濟于事,最終被血色心髒上的一道粗壯血光崩碎,它狠狠向下碾壓向玉盤,“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之後,玉盤粉碎,無以計數的強大靈力氣化液暴散出來。
血色心髒震動,一道狂風卷過,靈力氣液被它鲸吞吸入。
“咚!”、“咚!”、……,那擂鼓般的心髒跳動聲再次響起,聲傳數十裏,一股強大到令空氣都擾動起來的氣勢從血色心髒上爆發出來。
陡然間,千百道血色光華綻放,血色心髒劇烈一震間猛然縮小,再看,原地已出現一個紅發紫膚的少年,少年皮膚幽暗,一對血紅色的眸子綻放着淩厲的光芒,直透眼外三尺!
“一切該了結了!秉承先輩意志,我以勾臣(赢勾、将臣)爲名,必将我僵屍道的榮光播撒于大地”,紅發少年邪異地說着,一步邁向了上空。
身形一閃,他已出現在了大地上,看着灰紅的天空,他的眸子中透着冷冷的神色,“天地入魔沉淪也好,我輩逍遙僵屍從不在意世界如何變遷,追求的是永恒不滅,現在,我要——報仇!”,說着他目光陰沉地看向了西北方向。
颠郡大理山深處漆家莊:
一個一身血衣的少女提着一柄寶劍,從山莊下面一步步殺了上來,但凡看到有人前來阻攔就是揮劍相迎。
“不好了,莊主!有個女的破了山外的迷陣,殺上山來了”,正在跟本家幾個兄弟議事的漆長天突然聽到手下彙報道。
“什麽?”,漆長天兄弟幾個都是面色大變,在這個天地大劫的時候,又是哪個仇家找上了門來了?突然,他們都是臉色一變。
十七年前,漆家還隻是大理地缺山上的一個二流小家族,數代受主家“穆氏”支配,不過,由于家中族老勾連了一個邪道散修高手,彙聚了一群三教九流的邪修,其中甚至不乏築基期的大高手,想圖謀“穆氏”的“戊土印”,結果行事不密,盜寶時被穆家發現,雙方一番激戰下來,一衆邪修全被鏟滅,穆家也元氣大傷。
那時候,漆家家主還是漆長天的父親,漆悼仁,他看出了穆家的虛弱,奮起全族之力逆襲了“穆家莊”,這一戰,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戰後,漆家雖逆襲成功,卻幾乎死掉了所有洗髓後期及築基期的高手,整個家族衰落到破敗不堪,但成功奪取了穆家的基業和大量财寶,唯獨沒有找到“戊土印”。
戰後,漆長天幾兄弟憤怒地将穆家殘餘老小殺了個一個二淨,但就是沒有發現穆氏族長的女兒穆芸蘭,其後找了許久無果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借着穆家莊,不,已經是漆家莊接連一條小靈脈的地利,以及相對豐富的“修煉資源”,漆長天四兄弟除了老三,十幾年後都已是築基期的修爲,基本恢複了當年戰前家族的實力。
“不管是不是她,一個當年也不過洗髓後期的小丫頭,再厲害現在能突破到築基後期?我們兄弟四個,大哥你是築基中期後段,我和老五是築基初期,老八是洗髓後期,再加上一莊子的高手,還打不過她?走!我們去會會此人”,老三漆長龍陰沉着臉說道。
“不用,我們在這裏等她,老三你去敲鍾集合莊内人手,老五、老八,跟我到瞭望樓看看來的是什麽人!”,漆長天臉色冰冷地說道,自己當先走向了莊子裏的一個角樓。
山腰處,一步步走上來的是一個穿着一身白色運動裝的少女,她的衣服已經完全被血染紅了,清秀的面容上也滿是殺意。
“嗚嗚~~!不要再殺人了!”,她嘴裏突然冒出了詭異的哭聲。
“閉嘴!我一定要報仇!殺盡漆家的人!”,她嘴裏又發出了另一種冰冷的音調。
“殺人是犯法的,嗚嗚~~,你這樣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求求你,放過他們,别殺了,啊——”,就在她嘴裏的哭腔又發出來的時候,手卻不受控制地揮出,接連急刺幾劍又将沖上來爲同族報仇的一個漆家子弟殺了。
“我讓你閉嘴!”,那冰冷的音調再次出現,接着臉上就再沒了哀求凄苦的神色,隻剩一片冰冷,她已鎮壓下了靈魂中的另一個聲音,對于自己這次莫名其妙的靈魂覺醒,她根本難以明白,但知道跟那個年青男子脫不了關系,不過卻也顧不得了,機會難得,她必須盡快報仇,因爲蘇醒的一刻她就發現自己的靈魂在消耗!
而人格分裂也是一個問題,被身體内叫王瑤晨的少女占去的一部分對她的影響也不小,不過,處于絕對上風的她還能夠壓制,但始終難以摧毀,對方被一枚綠體銀紋的怪符包裹,難以揪出來消滅。
她已抱了死志,爲了報仇,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當年,她就是在修煉的緊要關頭,被上方山莊的大變幹擾到一不小心走火入魔而死的,這次,她先去了後山,通過單向密道進入了山莊下一間隐秘的石廳中,這間石廳也同樣接着地底靈脈,但卻不與山莊正下方的那些石室相通,從那些石室的布局中也看不出它的痕迹,這是每一任族長和族長繼承人才有權知道的地方,家族至寶也放在這裏。
走進正面的一間石室,看着石床上那具早已幹枯的屍身,她不由心中一恸,十七年了,當年自己的身體都腐化了,若非這裏時刻是通風幹燥的環境,恐怕自己再來,看到的也隻是一灘腐肉和枯骨,但現在也依然是那麽凄慘。
伸出手想最後撫摸一下自己的身體,但當快要觸到的時候,她止住了,眼角兩滴淚滑落,她毅然決然搬動了床頭的機關,“嘩啦啦”,骨架坍塌,屍身盤坐的位置向邊分開,露出了下面一個狹窄的通道。
取出家族至寶“戊土印”,她又來到了另一間石室,幾乎将所有儲存的靈材、寶物用盡,她試了數次終于布成了一個陣法——家族傳承的激發身體潛能的禁法。
以“戊土印”鎮壓核心,定住四方,以燃燒生命和靈魂爲代價,她将洗髓期的修爲生生提到了築基中期頂峰,最後的效果超出了她原本的預料,本以爲能到築基中期就不錯了,沒想到靈魂中的木屬元基和混同的某種詭異力量爲她帶來了不小的額外加成。
力量的飙升換來的是壽命的銳減,但能夠報仇就值了,她下了後山直接殺上了漆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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