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掌,這是不能抹去的仇恨,一想到自己以後就是一個殘廢,李軍怎麽也接受不了,這一切都是拜王寒所賜,而對方居然完好無損,隻是受了一點刮傷,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幾欲瘋狂,心裏的恨意溢不住的往上湧。“要不是跟他吵架,我肯定已經回到座位上了,也不會斷掌成爲殘廢,所以,王寒必死!”
這句話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一點也沒有感覺這是在做違法的事情,也沒有想到這樣做的後果。
這座山實際上很高,有一兩百米的樣子,隻不過坡度拉的太長,顯得不怎麽高而已,一路上,三人都不怎麽說話,王寒和黃文浩兩人都非常忐忑壓抑,心裏很想知道真相,卻又擔心最壞的情況出現,至于韓欣瑤,則是一直在生悶氣,想她一個富家千金,從小到大都是被人寵着愛着,加上美麗的外表,還真的沒有人會這樣跟她說話。
“不就是之前鄙視過你嗎,有必要一直記在心裏嗎?”韓欣瑤憤憤的想道。
烈日當空,三人汗流浃背,韓欣瑤的手臂上都被抓起了幾個大包,鮮紅鮮紅的,在她那白皙的皮膚上特别的起眼,王寒和黃文浩都沒有這種情況,這是普遍的現象,有很多人一上山身上都會奇癢無比,一般下山之後塗點藥就會好。韓欣瑤爲此一直憤憤不平,前面的兩人不關心她也就算了,步伐卻那麽快,一點也沒有等她的意思,讓她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相貌表示懷疑。
“浩哥,你有注意到嗎?”漸漸的,王寒的心都在往下沉,一路走來太安靜了,而且在路上幾人就沒有見到過一直昆蟲,更别說鳥兒了,這是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一點,山腰上那些王寒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開的格外的豔麗,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花香彌漫,聞之讓人迷醉,但周圍一隻蜜蜂或者蝴蝶都沒有。
“嗯!”黃文浩一臉凝重,并沒有多說什麽,事情似乎朝着最糟的情況在發展。
就連一直在生悶氣的韓欣瑤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不再癟着嘴,安靜的緊跟在兩人的身後。山上有小路,雖然快被灌木植被覆蓋,但最起碼證明這附近是有人居住的,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小路了。
跟在後面的李軍被仇恨占滿了心智,種種異常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他隻想找機會将前面的三人幹掉,然後制造出發生了意外的現場。
“呼呼...”
突然,一向安靜的山上突然出現這種聲音,王寒和黃文浩都停了下來,三人左顧右盼,終于在一處灌木叢中看到了一隻灰色的野兔,見到野兔的時候,兩人明顯的松了一口氣,最起碼這山上除了他們三人之外還是有另外一些生命存在的。
但是慢慢的,幾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因爲這野兔的眼鏡居然是淡紅色的,而且它不怕人,就那麽氣呼呼的盯着三人一動不動,沒錯,就是氣呼呼的感覺,王寒可以肯定,那樣子似乎是在守護着什麽重要的東西不想讓三人靠近一樣。
“怎麽辦?繼續嗎?”韓欣瑤開口問道,不知道爲何,她總感覺這山上怪怪的,這種感覺像是突然出現的,但卻異常的清晰。
“繼續,爲什麽不繼續,我還不至于被一隻野兔吓到。”黃文浩似乎來勁了,說完加快腳步往山上走去。王寒也毫不猶豫的跟上去,韓欣瑤咬了咬牙也緊跟其後,說也奇怪,那隻野兔子的目光緊緊的盯着三人,待三人走後快速的竄進灌木叢中消失不見。
越往山上走,野花越見鮮豔,花香愈加濃郁,一隻野兔,兩隻野兔,越來越多的野兔紅着眼睛氣呼呼的看着三人,這種感覺很不好,三人也愈加的緊張起來,韓欣瑤更是緊緊的跟在王寒身後,她不明白爲了平日裏以可愛著稱的兔子會變成這樣。這裏的樹木更加的高大,遮住了陽光,陰影處那一雙雙紅紅的眼睛是那麽的刺目。
王寒發現,随着幾人的前行,這些野兔的情緒逐漸變得暴躁起來,呼呼聲更是沒有間隔。“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呀,爲什麽我總感覺這些兔子會攻擊我們呢?”
似乎爲了印證王寒的話,随着遠處傳來一聲未知的尖叫聲,這些紅着眼鏡的野兔居然從灌木中竄出,朝着三人的方向猛地沖來,韓欣瑤當場吓得高聲尖叫起來。
“跑!”王寒大叫,撒開腿狂奔,方向卻是往山上跑去。
野兔像是瘋了一樣,紅着眼睛死咬不放,像是不把侵犯它們領地的敵人趕出去誓不罷休的樣子。三人慌不擇路,見到小路就一股腦的往裏面狂奔,讓人意外的是韓欣瑤的速度,她的速度竟然是最快的,一路尖叫不停,不要命的往上面鑽,有幾次都是王寒拉住她,要知道陌生的山裏很危險的,誰也不知道前方會不會有深坑。
王寒的小腿上還挂着兩隻陷入瘋狂的兔子,這還真應了哪句俗語,兔子急了還真會咬人。事實上,黃文浩和寒心了兩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就這樣,三人一路狂奔,直至到達山頂,到了山頂,野兔似乎放棄了,并沒有追過來。
這裏視野開闊,前方是一塊巨石,旁邊長了一棵很大的樹,樹蔭遮住了太陽,顯得不那麽悶熱,三人氣喘籲籲,汗水早已打濕了衣服,王寒和黃文浩兩人直接把上衣脫了,韓欣瑤也顧不得形象,扶着一棵小樹摘了幾片樹葉猛扇,紅嫩的嘴唇微張,不斷的喘氣,人中部位都是密集的汗珠,頭發更是濕漉漉的緊貼的耳畔,一股淡淡的馨香傳來,往王寒精神一震,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
他想起來了,這種味道跟以前讀初中時班裏的那些女生身上的味道差不多,自然而然的體香,特别是夏天,這種味道幾乎一靠近某個漂亮的女生旁邊都能問道,可以說,這股味道幾乎能夠代表着他對青春所有的回憶。
“居然是處子...”此刻,王寒居然龌蹉的想到這種問題。
“小寒,你看!”黃文浩突然沉靜的開口,王寒順着他的手指一看,頓時頭皮發麻,感覺被人澆了一盆涼水一樣,韓欣瑤也是小臉煞白,捂着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唯恐吓到對方一樣。
隻見巨石旁邊的那株大樹的樹幹上、地上、樹葉上,密密麻麻的聚集着成千上萬的螞蟻和昆蟲,種類有數十種之多,它們并沒有互相撕咬,而是各成一方,井然有序。放眼望去,一個個有小方桌那麽高的昆蟲堆有七八個,它們堆在一塊慢慢的蠕動,感覺就像是怪異的海浪般,奇異的是,這麽多昆蟲聚集在一起居然沒有産生一絲絲的聲音,這的确太過匪夷所思了點,難怪野兔不敢追過來,顯然已經知道了這裏的情況。
一般來說,人們見到地上的螞蟻搬家會覺得驚訝或者驚歎,甚至會蹲下來觀察一番或用手機拍下開放朋友圈裏面,而見到一棵大樹上爬滿了顔色鮮豔的螞蟻會感到害怕,會第一時間選擇逃離現場。而此時,王寒他們面對的,可是有數十種不同種類的昆蟲,光螞蟻就數不清,更别說那些蜘蛛,千足蟲,蝼蛄,懶螽了。
這些昆蟲的彙聚所散發出來的兇威連黃文浩都未知膽寒,這裏面随随便便一堆昆蟲都能要了三人的小命,怪不得連韓欣瑤都吓得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太詭異了,爲何今天遇到的事情都這麽邪乎?”黃文浩喃喃自語,王寒則是露出深深的擔憂之色,而一旁的韓欣瑤,則吓得起都不敢喘,更别說用樹葉扇風了。
王寒注意到,這些昆蟲都有意無意的圍成一圈,而中心地帶則是一棵小樹苗,上面長滿了鮮紅如血的果子,果子上居然還開着小花。而那些昆蟲,怎麽看都像是組成一個個的軍團,像是在等待沖鋒的号角一般。
“這種果子叫什麽名字?爲什麽我見都沒見過?”王寒指着昆蟲中間的果子小聲的問道。
“我也沒見過,好像是一夜之間就長出來了一樣。”黃文浩搖頭鋪,表示不認識。
“我們去那邊。”黃文浩指着另外一邊的空地,那邊雖然比巨石那裏低一點,但還是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看,那裏有村子,不...可能是個小鎮!”
王寒小聲的指着遠處,臉上抑制不住的欣喜,小鎮離得不遠,翻過幾座山就能夠到達,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處處透着詭異的地方,可以過回正常的生活,或許可以把這些經曆當作一場夢,也能拿來作爲自己吹牛的資本到處炫耀。
“不對...你再仔細看看。”黃文浩冷靜如水的聲音傳來,讓王寒心裏一突,一種不好的預感充斥了整個腦海,濃煙,他看到了小鎮上有幾處濃煙,不僅如此,他還能看到一群又一群的人離開房子走到大街上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什麽。
“他們好像很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樣子,在到處打聽消息。”韓欣瑤蹙着柳眉輕聲說道。
“你注意到了沒有,鎮上的車子沒有一輛在動。”可能是經曆了車禍,加上劉明的提醒,黃文浩把注意力一下子從人群中轉移到車子這上面來,因爲角度的關系,他們這裏能夠看到的公路不是很多,但無一例外,隻要是能看到的馬路上面,車子都停止不動,像是施了魔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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