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酷熱難耐,公交車上又沒開空調,王寒熱得手腳冒汗,恨不得把旁邊才車窗打碎。他已經在家裏呆了兩個多月了,一般兩天或者三天才會到駕校來練一個小時的車,考試的日期還遙遙無期,他不能一次性把買斷的小時練完了,還有七八個站就到駕校,路上途經一個大型商業區和學院,會有很多美女上車,這也是王寒在車上唯一的樂趣了。
駕校在車管所附近,這裏相對來說人比較少,除了來處理違章的車主之外隻有來練車的人才會到這裏來,十幾分鍾之後,王寒下了車,距離駕校還有一百多米,前面,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吸引了王寒的注意。
這名老者身穿長袍,身上挂着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邋裏邋遢,最讓王寒感到驚奇的是,對方的眉毛都是白色的,乍一看還有些仙風道骨,這種裝扮他隻在電視裏面看到過,但他也隻是行注目禮而已,這種遭遇并不能給他平淡無奇的日子增添一丁點的色彩,大不了可以在發小面前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罷了。
老者也在仔細的打量王寒,王寒在這一刻突然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就像自己渾身赤裸的站在對方面前,這種感覺很不自在,讓他加快腳步,就在他跟老者擦肩而過的時候,老者居然停下了腳步,身上的瓶瓶罐罐也不再跟着他的腳步而發出撞擊聲。
“小友,請等一下!”
老者聲音很清和,和顔悅色的看着王寒,而後在身上胡亂的搜着什麽,王寒楞了一下,對方胡子眉毛都是白色的,但臉上紅光滿面,雖然有皺紋,但一點也不影響什麽,鶴發童顔說的就是眼前這名老者吧。
王寒從兜裏面掏出了二十塊錢遞給對方,老者也是一愣,旋即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把一枚樣式古樸的戒指遞到了王寒的面前,一臉祥和的道:“這枚戒指你戴着。”
“給我?爲什麽?”王寒看到那枚戒指,似乎能夠感受到一股蒼老的氣息,戒指很古老,身上有很多蟲洞,它像是金屬又像是石頭,顔色發紫,有些年代,似乎很值錢的樣子,想到這裏,王寒有些不敢相信,想着或許是古董也說不定,讓他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開口道:“别亂想了,這東西不值多少錢,我就是看你跟我有緣才給你的,就當是你買的!”
說完,老者把戒指給了王寒,順便接過王寒手中的那二十塊錢,王寒有些失望,但戒指一到手中他就如觸了電一般,感覺十分的奇異。
“記住,這戒指千萬不能丢了。”老者出奇的嚴肅,甚至可以說是嚴厲,這讓王寒感到莫名其妙,但也點了點頭,老者深深的看着王寒,欲言又止,他歎了口氣,對王寒擺了擺手道:“你好自爲之吧.....”
後面的話王寒聽不到了,因爲老者的聲音很小很小,像是在喃喃自語,王寒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到老者正失神的望着天空,他隐約聽到老者說到了‘輪回’兩個字,随後,他搖了搖頭,不再關注那個舉止奇怪的老者,從而把注意力轉移到手中的那枚戒指上。
王寒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王寒對這枚戒指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很熟悉又很陌生,就像是...血肉相連的感覺,恍如他就是這枚戒指的主人一樣,這太過奇異了,他又回頭,發現那名老者居然不見了蹤影,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要知道他後面十分的開闊,目力能及有幾百米,一個老者不可能這麽快就消失不見了,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尋常,王寒以爲自己撞鬼了,很習哦昂把手中的戒指給扔了,但一想到老者那嚴肅鄭重的表情,遲疑了一下,他最終還是把這枚戒指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面。
“轟...”
就在他戴上戒指之後,王寒整個人如遭雷擊,一下子呆在當場,他似乎聽到體内的某處傳來碎裂的聲音,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覺從戒指處直達靈魂。
王寒失神的走到了駕校,開好票子,打電話給教練,然後在場地上找到了教練的車子坐了上去,整個過程中他都顯得很呆愣,有種行屍走肉的感覺,但這一切他的教練和車上的學院都沒有注意到。
王寒恍惚中看到了喪屍,聽到了連綿不絕的慘叫聲,撕心裂肺,聲嘶力竭,犬牙交錯的大狗有牛犢一般高大,牙齒上粘着人皮和血肉,鮮血正在往下滴,昏暗的天空中,撲棱棱的振翅聲,一隻隻遮天蔽日的怪鳥盤旋,如彎刀一般的利爪充滿金屬般的質感,時不時抓走地面上惶恐而逃的路人,鮮血染紅了大地,絕望的情緒籠罩蒼穹,所有人都在逃命,惶惶不可終日,這裏是地獄,屠宰場。
輪到王寒練車了,他的額頭上都是汗水,整件上衣都被汗水浸濕,教練怪叫,咒怨一聲,也沒有多想,畢竟外面的天氣太炎熱了,王寒機械一班的拉手刹踩離合松刹車,車子緩緩開動,教練把前面的小風扇風力開到最大,百無聊賴的拿出手機玩了起來。王寒汗水直流,後背卻感到無比的冷冽,一股直達心靈的恐懼讓他回過神來。
“咔嚓!”
王寒用力的踩住刹車,教練措手不及之下頭部撞在了擋風窗前,随後對王寒大聲的責罵起來,王寒呼吸急促,胸膛劇烈的喘息,後怕不已,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後面的學院猛按喇叭,催促王寒不要擋道。
外面陽光毒辣,王寒卻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一樣,他看了看右手中指戴的古樸戒指,一股清涼的感覺傳來,又擡頭看着破口大罵的教練,王寒逐漸冷靜下來,旋即,他身體一僵,臉上布滿驚恐之色。
他從戒指那裏得到了一條非常重要的訊息---1個小時之後世界末日,他知道這很荒唐,解釋不通,但他清楚的的明白了這一點,并且堅信不移。
王寒不顧教練大聲的咒罵,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後面傳來教練的怒吼聲,王寒出于好心,再次打開車門,在教練一臉愕然的表情中丢下一句話:“教練,立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不要出來。”
嚴肅無比的表情,有些沙啞的聲音,王寒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說完就關上車門焦急的往外面跑,教練短暫的愣神之後,打開車門憤怒的吼道:“你TM腦子有病吧?”
這吼聲讓訓練場地上的所有學院和教練都望着焦急向外跑的王寒,不明所以,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即将到來的危機,因爲一點征兆都沒有。
王寒立刻給老婆打電話,電話撥通後,不等老婆韓欣瑤開口了,立刻焦急而鄭重的說道:“小瑤,你還在上班是嗎?趕緊下班,打電話給我爸,叫他也馬上下班,到超市裏買一些面包火腿腸打火機之類的食物和水,越多越好,生活用品都多買一點,沒錢問我老媽要,立刻!”
“你瘋啦?好端端的我幹嘛要這樣?再說了,你媽把錢看的那麽重,她會給我錢買這些東西?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王寒深吸幾口氣,心裏的焦急絲毫未減,開口道:“我沒時間解釋了,我沒發燒也沒傻,總之你要是相信我就馬上按我說的去做。”
韓欣瑤似乎也聽出王寒不是在開玩笑,擔心的問道:“小寒,我不可能莫名其妙的下班去買那麽多東西啊,我怎麽跟師傅說啊?你爸要是不下班怎麽辦?”
“我不管!你必須做到,我爸要是不下班你就說我媽暈倒了,總之騙也要把他騙到家裏來,東西盡可能的多買,時間不多了,還有五十多分鍾。”王寒情緒失控的大吼,聽到手機那段沉默下來之後擔心的說道:“老婆,我求求你了,馬上按我說的去做好嗎?沒多少時間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等着我過來。”
“老公,到底怎麽了啊?”
王寒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即使韓欣瑤會認爲自己神經病,但他顧不得了:“五十多分鍾之後就是世界末日。”
“這....”韓欣瑤沒有大罵王寒有病,而是哭笑不得,即便她不相信,還是道:“那好吧,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但如果以後你爸媽罵我,你可不能推卸責任。”
王寒重重的點頭,道:“嗯!記得賣一些防身刀具,以防萬一,把門鎖死,打電話給我妹夫,把他騙回家,然後等着我過來。”
他知道着很艱難,因爲韓欣瑤和他的父母距離老家足有九百多公裏路,末日後他幾乎不可能再次回到父母和老婆的身邊,但他不會放棄。再次叮囑之後,王寒打電話給妹妹王茜,他沒有叫王茜買什麽大量的食品,他不想王茜打破沙鍋問到底,王茜正挺着大肚子逛超市,接到王寒的電話之後結賬就回到了家裏。
随後,逐一撥通幾位發小的電話,同樣隻是嚴肅的叮囑他們馬上回家,随後,他跑在最近的超市裏面,買了兩把匕首,一根三節棍,一個旅行包,和各種各樣的食物打火機,因爲錢不多,旅行包并沒有裝滿。
走出超市,王寒愣愣的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清風吹來,王寒都不敢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世界末日,他随手攔下一輛的士,往家裏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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