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你不蠢,就是笨了點
陳晴和宋嫂同時吓了一跳。
鄭爽隻是淡淡瞥了黃毛一眼,說道:“那不好意思,我不瞅了。”
“**在瞅……額……”
黃毛一愣,瞪眼道:“你說你——不瞅了?”
“對啊。”鄭爽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黃毛:“你問我瞅啥瞅,我說不瞅了難道不行嗎?”
“可,可是那個,你,我……”
黃毛憋紅了臉,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這不對啊,這節奏不對啊……
他在心中呐喊,按理說應該是兩人互瞅一番,然後彼此看不順眼徹底打起來這樣才應該啊。
可他怎麽能這樣說呢?
怎麽能如此謙讓呢?
難道是看我這邊人多不敢頂撞了?
但這又解釋不通啊,那位不是說過這小子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嚣張的主嗎?
黃毛眼神陰晴不定,旁邊一激靈的小弟見此連忙提醒道:“老大,和這小子廢話個毛,他剛剛瞅了你啊。”
對啊,他剛剛瞅了我。
黃毛整頓好心思,兇狠的瞪着鄭爽:“**剛剛爲什麽瞅我?”
“因爲你長得很帥啊。”
鄭爽笑的異常燦爛:“以前我在農村的時候,最仰慕的就是像你這種留着長發、染成黃毛、整個腦袋隻露出一個眼睛半個鼻子和一隻耳朵的造型,我難得在大都市看見我所傾慕的對象,難道看上一眼就犯法了嗎?”
于是,黃毛又被他給梗住了。
這人怎麽能誇我帥呢?
怎麽能如此輕易的就博取到我的好感呢?
這要我怎麽下手好不好!
黃毛覺得很憋屈,他一生找茬無數,理由更是奇葩萬千。
他自認爲自己已經修煉到找茬小能手的最高境界,可直至遇到鄭爽,他才知道,什麽叫做無從下口,什麽叫做一老拳下去卻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特别是這小子望着自己的時候,那雙目澄澈,樣子誠懇。
一副你要是說自己不帥老子分分鍾就要沖過來和你好好理論三百回合的架勢。
黃毛蛋疼了,這完全他媽的不知道該怎麽下手啊!
坐在黃毛邊緣的一個低着頭的男子輕咳一聲。
黃毛頓時一驚,在腦袋瓜子裏找了半天的理由才勉強找到了一個。
他指着鄭爽大叫道:“他媽的,老子要你這張桌子!”
“好。”
鄭爽也不猶豫,起身換到了旁邊的桌子坐了下來,并指着自己剛剛坐過的位置說道:“這張桌子現在是你的了。”
黃毛傻了。
他的小夥們傻了。
就連剛剛那個哼了一聲的男人也是愣在了當場。
這小子也太慫了吧?
鄭爽見黃毛還幹站在那裏,便好心提醒道:“你不坐過來嗎?我都讓位置給你了。”
“老子坐你媽!”
黃毛悲憤的怒吼一聲。
鄭爽眉頭一皺,不悅道:“好好說話就行了,爲什麽要罵人。”
黃毛一愣,旋即大喜過望恨不得仰天長嘯三聲。
你終于願意頂撞我了,你終于願意頂撞我了!
黃毛強忍着歡快的想大喊出聲的沖動,惡聲道:“老子就要罵人,怎麽樣?”
鄭爽歎了口氣,道:“你罵不罵人其實和我無關,因爲我了解你們這種一天不罵上上百句‘去你媽的’‘艹你媽的’就渾身不對勁的人渣,但我想提醒你的是,你這麽罵以後肯定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好一句人渣,來得好!
黃毛大喜,一腳就将桌子踹翻,然後帶着早已等待這一刻很久的小夥伴們齊刷刷站了起來,邊走向鄭爽,邊罵道:“**罵誰人渣?你在給老子說一遍試試看啊?”
說着,他眼前一亮,目光落在了陳晴身上,舔了舔嘴角道:“她是你女朋友吧。”
“放屁!”
鄭爽條然起身,指着陳晴對黃毛等人怒聲道:“如此漂亮的妹紙怎麽會是我女朋友,你們仔細看看,老子究竟哪一點配得上她?!”
他指着陳晴,臉色鐵青,模樣猙獰,一副受了極大冤屈的表情把黃毛他們吓了一大跳。
黃毛下意識問道:“那她是誰?”
“你是豬啊,她穿着工作服,不是這裏的打工的還能是誰?”
陳晴噗嗤一聲,忍不住被鄭爽逗的咯咯笑了出來。
終于,那個一直呆在人群後邊的男子看不下去了。
他走向前,露出了那張瘦的像皮包骨的臉頰,沉聲道:“兄弟,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你一句人渣罵下來,是不是就太不給我們面子了?”
這皮包骨男子剛一站出來,鄭爽頓時眉頭一挑,嗤笑道:“怎麽?終于願意出來了?”
皮包骨男子被他那雙銳利的目光看的心裏一驚,表情陰霾的道:“你什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聽得懂你自己心理清楚。”
鄭爽目光一凝,問道:“我問你,是誰讓你過來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
皮包骨男目中帶怒,聲音也大了不少。
鄭爽盯着他,直視着他的眼睛。漠然便笑了出來:“你知道你們露了幾處破綻嗎?”
不等他們答話,鄭爽繼續道:“第一,當你們坐下的時候幹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立即點餐,而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朝我身上看了幾眼,雖然看的時候你們做的很隐晦,但你們知不知道,在一般情況下像你們這樣的地痞流氓坐下的第一件事不外乎就是點上一根煙叼在嘴裏然後象征性的說上幾個裝逼的話,這才會叫來老闆點餐,可事實上呢,你們卻并沒有這樣做。”
鄭爽掃了黃毛一眼,笑道:“當然,這也不排除你們當中也許有人并不抽煙,可如果全都不抽煙那就是個讓人值得端詳的事情了。第二,你們的氣氛實在是過于詭異,按照心理學的角度來講,人隻有在執行某件事情時才會沉默已方便他們思考,而當你們坐下時,你們并沒有如其他人那樣聊的熱火朝天,甚至除了這家夥在說話之外,你們整張桌子七八個人竟然連屁也沒放一個,從頭到尾都是沉默不語這難道不奇怪嗎?”
看到皮包骨男眼中掠過的驚色,鄭爽心中愈發笃定起來,說道:“至于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在你們沉默着的時候,我隻不過是因爲不小心看了你們一眼卻仿佛油桶裏扔了一把火,你們瞬間就振奮了起來對我惡言相向卻偏偏不動手,你知道當時我在想什麽嗎?”
皮包骨男子面沉如水,黃毛更是幹瞪眼看着正侃侃而談的鄭爽。
唯有陳晴一臉崇拜的問道:“他們在想什麽?鄭大哥。”
鄭爽淡然一笑,玩味兒着看着黃毛道:“我當時就在想,這傻逼之所以一直在那兒唱獨角戲卻偏偏不向我動手的唯一原因,恐怕是希望能激起我心中的憤怒好向你們動手對吧?”
“他媽的,你罵誰是傻逼呢?你再給老子說一遍試試看?”
黃毛被連連搓中心事,臉色早已難看的厲害,此刻在聽鄭爽這麽一罵,哪裏還能忍得住,當場就叫嚣起來。
鄭爽看向黃毛,給予了一個中肯的評價:“其實你不蠢,就是笨了點。”
陳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雖然不清楚鄭爽爲何能從這幾件小細節當中便能得知那麽多事情,可看黃毛他們一個比一個難看的臉色,想來肯定是被鄭大哥給猜中了。
這會兒,陳晴在回想起黃毛的表演,實在是讓人忍俊不住。
這人,的确是笨了點。
“好了,該說的話我也說完了,那麽我現在來猜猜。”
鄭爽定眼看着皮包骨男子:“我想,你們的主子,應該行潘,我說的沒錯吧?”
他這番話,便是運用了心理學所說的‘攻心’
事實上,他并不是第一個注意到黃毛他們有不對勁舉動的人。
而是在他與陳晴聊天的時候,相靈對他說這幾個人就在不遠處朝自己這邊指指點點的一副在商量什麽事情的樣子,這才讓鄭爽留了個心。
接下來,自這些人來到燒烤攤坐下之後的一舉一動都在鄭爽的觀察範圍之内。
本來鄭爽還在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點,可自打黃毛起身開始挑釁之後,他便知道,這群人百分百是來找茬的。
起初鄭爽摸不準他們挑釁的目的到底如何,所以才會故意做出一副很傻很天真很懦弱的樣子以此來試探黃毛他們到底打着什麽樣的目的。
畢竟黃毛他們如果一開始是打着揍人的想法來的話,那麽選在燒烤攤顯然并不是一個最佳場所,他們完全可以找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動手。
而事實上,也的确是證明了自己的猜測,這群人并不是爲動手而來,而是找到機會就不停的羞辱或激怒自己,鄭爽想破了腦袋,也唯有想到他們希望自己主動動手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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