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爽笑着解釋道:“一些從小就開始學古筝的人,都會在十指束着纏布,爲的就是給手指塑形讓學生能夠擁有一雙纖細而修長手指,你看,你每根手指的指關節部位都比指頭和指末更加白皙一些,這就證明,你曾長時間帶着纏布的關系,而你本身的穿着打扮卻并不符合一個學古筝的女生該有的樣子,所以從這點來看你本人其實并不太喜歡古筝這種東西,隻不過你爲人比較孝順,不願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所以才強迫自己這麽做我說的沒錯吧?”
這女生看着鄭爽清秀臉龐的眼睛連連眨動,小嘴微張,神情盡顯不可思議與震撼之色。
鄭爽心中得意,臉上卻挂着溫文爾雅的笑容,侃侃說道:“還有,我作爲老師,就算是那種很年輕的老師,但在學生眼裏老師依然是那種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學生們對我有距離感有那麽一絲敬畏感那是本能使然,而摒棄掉具有傾略性較強意識的男性,女學生更多的會回避我的目光,而就算是比較自傲的女學生,她們更多的是會用肢體上的小動作來掩飾她們被擊敗才不愉感。”
“但你卻不同。”鄭爽盯着女孩子靈動的眼睛,慢條斯理的解釋道:“你眼神清明,雖然你表現的十分自然,但當你看見我的時候,我依然看見了那麽一絲躲閃,不過很快便被你掩飾了下去,接着,可能是因爲你那不服輸的心理,你開始直視我,盯着我,想借此看我被你眼神擊敗時所表現出的窘迫的樣子。”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來,你善良的同時也是個攻略性極強的女性,而站在心理學的角度去想,像你這樣的女性,字典裏壓根就不會有退縮這麽一個可能。而同時,從你脖子上的那台照相機來看,你不僅是一個攝影愛好者,而且還是一個喜歡自拍和極度自戀的女人,我看我說的對嗎?”
鄭爽一臉嚴肅的看着少女,好像他剛剛讨論的不是少女自戀和自拍的問題,而是在深入研究國家高金投資的某一項基因藥物論。
氣氛瞬間變的沉默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鄭爽的錯覺,他總是感覺到有幾個女生急急忙忙在那邊給自己使眼色,好像在擔憂某些事情似得。
少女睜着明眸緊盯着鄭爽的眼睛,蓦然噗嗤笑了出來,伸出如象牙般白嫩的小手道:“我叫董曉曉,老師,你剛剛的表演真的很不錯喲。”
日,什麽叫表演,真不會說話,老子明明是及時演出,真材實料。
鄭爽臉一黑,猶豫了一會兒,剛準備伸手和面前的小手象征性友誼性和不帶任何不純潔思想的握一下的時候,卻沒想董曉曉立即就将手抽了回來。
鄭爽手停滞在空中,頓時就有些尴尬了,他帶着不忿的目光看向了董曉曉,卻發現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帶着那一絲戲虐。
緊接着,她摘下挂在脖子上的相機,從相機右側竟是拉出一張照片朝鄭爽遞了過去,并眨眼笑道:“老師,既然你都說我是攝影愛好者了,那你幫忙看看這張照片拍的怎麽樣?”
鄭爽愣了一會兒,順手将照片拿在了手中。
當他看清楚照片内的是誰是,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照片中,是一個穿着休閑服,身材偏瘦,相貌清秀的男子正用手掌撐在講台的桌面上,目光看着講台下學生,連帶微笑的這一幕。
男子像是在宣誓着什麽,嘴巴剛好張開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好巧不巧的是,男子背後的講台上,剛好将大大猶如蜈蚣攀爬而過的兩個大字‘鄭爽’盡拍在内。
看着照片中的自己,鄭爽神色一陣青一陣白,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曹哥,不用您出手,這小子就死定了,竟然惹到了董姐。”
那個三角眼的胖子李福賢湊到曹滿天耳旁,幸災樂禍的說道。
“老子要是出手這小子死的更慘。”
曹滿天咬牙回了一句。
“是是,那是曹哥您人寬宏大量,要不然這小子怎麽死都不知道。”
李福賢笑的滿臉阿谀,連連奉承道。
曹滿天似是想起了什麽,皺眉問了一句:“對了李胖子,這小子剛剛評價你爲人陰險,不僅喜歡走捷徑搶功勞,而且還是個嘩衆取寵的十足小人,他說的對不對?”
李福賢大驚,連連擦了把冷汗暗中把鄭爽祖宗問候了個一百多遍。忙不疊解釋道:“曹哥你可别聽那小子胡言亂語,他這是以己度人,我李胖子是個什麽人難道英明神武的曹哥您還看不明白嗎?”
那個秀肌肉的男生懷弘晉,聽李胖子這麽說,頓時鄙夷不已,雖然立場不同,但他心中卻忽然有些欽佩這位新來的代課老師了,你瞅瞅這看人水平,還真他娘的太準了。
他李胖子李福賢還真就是這樣的人!
鄭爽的神情董曉曉從頭到尾盡收眼底,她明眸中泛起一絲狡黠,像是想看看這位新來的代課老師到底該如何懲罰自己。
而鄭爽隻是拿着這張照片,邊顫抖着雙手,邊氣憤的說道:“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了!”
“喔?老師,我怎麽過分了。”
董曉曉依然是笑臉相迎,那長長的眼睫彎起來就如同天邊的月牙。
鄭爽惡狠狠的瞪着董曉曉,指着照片上的自己說道:“你看看,你看看你拍的是個什麽玩意兒,你連拍攝時,肖像呈現的2分之一視角的技術都沒掌握清楚,你連光影和角度都找的如此差勁,你這樣也敢自稱是攝影愛好者嗎?你對得起你的照相機嗎,如果換我來拍,我一定比照片中還要帥上十倍!”
他越說越氣憤,看的董曉曉的雙眼條然瞪大,其他的學生看向鄭爽的眼神中也帶着絲絲怪異和震驚的味道。
現在讨論的是照的好不好,角度妙不妙的這個話題嗎?
鄭老師,難道你就看不出來人家董曉曉在給你出難題嗎?
“拿過來。”
鄭爽伸手到董曉曉面前。
董曉曉楞了一會兒,下意識回道:“幹,幹嘛?”
“拍照啊。這次換我來拍,我教你怎麽拍照。”
鄭爽沒好氣的解釋道。
董曉曉無奈,她有種被鄭爽給打敗了的感覺。
她将這台粉色的照相機遞給了鄭爽後,見鄭爽擺弄了幾下竟是直接将鏡頭對準了自己。董曉曉心中又是狐疑又是郁悶,一字一頓的問道:“你、要、拍、我?”
鄭爽皺了皺眉,覺得這丫頭不是廢話麽?
藝術家最見不得什麽?
不是别人往他頭上潑髒水。
也不是别人故意诋毀或譏諷作品的好壞。
作爲一名攝影藝術家,他們容忍不了的就是見到藝術被踐踏,被毀壞!
更何況,照片當中的主角還是自己,這就讓鄭爽産生了極大的代入感。
所以,這張照片鄭爽是抱着欣賞自己藝術的目光去批判的看,去審視的看。
結果呢?
結果呢?
鄭爽覺得很失望,難怪人家都說攝影是一門手藝。
這就像‘人人都會自拍,但人人都拍不精熟’的說法是一個道理。
“這玩意兒怎麽開機?”
鄭爽把董曉曉的相機翻來覆去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竟然連開機鍵都找不到,不由紅着臉問道。
其他學生絕倒。
就連董曉曉都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這家夥連開機都找不到還敢說教我拍照?
“點這裏,然後在按這裏。”
董曉曉無奈的将步奏一一指點給鄭爽看清楚。
鄭爽臉色發紅,感覺藝術家做到這個份上也實在有夠丢人的。
要怪就怪自己嫌麻煩把照相機扔相靈的空間包囊去了,現在人這麽多如果貿然讓相靈拿出來,還不得讓這些人讓下巴掉地上去啊?
好不容易準備好了,鄭爽拿着這台照相機,随意的站在董曉曉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左手托着下巴,目光上下審視着董曉曉,然後移步向左挪動了些位置。
好一會兒,忽然笑道:“如果有人告訴你,地球是扁的而不是圓的,你會怎麽說?”
董曉曉一愣,笑靥如花道:“我肯定會說他是白癡,地球怎麽可能是扁的呢。”
“那如果那個人用鄙視的眼神看着你說,如果你看到的地球是圓的,那就證明你的胸部是扁的,因爲你的夢想就是希望自己的那話兒那和地球一樣也是圓的,那你又該怎麽回複他?”
···ps:今天有事兒,今天更新一章,明天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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