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音最終睡着了。
極光心的把她放在客房的床上,看着自己整個肩頭都被哭濕的襯衣,憐意大起,她壓抑的太久了,不過發洩出來就好,睡上一覺就好了,怕的就是一直憋着。
靜音可以安詳的睡覺,極光卻拖着發疼發酸的身體出門了,必須要去靜音的家裏,告訴那個綱手阿姨一聲,雖然不知道她對女孩子夜宿男生家裏是怎麽看的,但比起把靜音從睡眠中叫醒,極光甯可去面對“危險”的家長。
路上人很少,路燈的光把極光的影子拖得好長,煩人的蟬趴在樹上叫個不停,極光走的很慢,比起一直以來的疾走步法,簡直可以算的上蝸牛一樣了。因爲極光在想着事情,靜音的突然情感爆發,不僅僅是她自己的發洩,極光本人也是極大的震撼。
感謝靜音對他的信任,那些話想必是最好的女xìng朋友也沒有過,卻給自己聽了。極光一直以來都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孤傲的站在一隅看着無論是同學還是别人,既是因爲穿越者的知識,更是因爲那段苦難的經曆。
那段經曆塑造了極光的堅強,韌xìng,積極樂觀以及一切,但同時也深刻的扭曲了他的xìng格,看着在興高采烈的談論着畢業以後的同學們,他往往冷眼旁觀,認爲他們不知道戰争的殘酷,沒有體會到生命的脆弱,不了解失去的痛苦。那段流淌着血與淚的回憶,甚至成爲了他引以爲傲的東西,因爲他經曆了,所以他懂得。
此刻的極光才體會到這種深深的傲慢一直以來如影随形的伴随着他的成長。極光并沒有什麽朋友,不僅僅是内在年齡造成的差異,也是因爲他總是無形中築起一道高高的牆壁。
靜音的事情告訴了極光一個最樸素的真理:他隻是一個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這世上不幸的人多了,他既不是唯一的一個,也不是最慘的那個。
這個感覺很好,極光覺得自己被拯救了,如果他知道靜音也這麽想的話,也許會把靜音當做知己。極光隻覺得内心中最深刻最沉重甚至不敢碰觸的那道鎖變得松了些,雖然依舊是哪怕碰上一下也要流血的痛苦,但已經好多了。
卯月家住在村子的西頭,而靜音的家卻在東側,雖不至于南轅北轍,距離卻頗有些遠,極光一邊想着心事,一邊走難免影響了速度,到靜音家的時候,天sè已經徹底的黑下來,連路燈的光都顯得更明亮了些。
“笃笃。”極光輕輕的拍打着大門,這還是第一次拜訪同學的家裏,看見綱手第一句話應該什麽呢?是自我介紹還是先上一句晚上好?極光的腦子裏轉折各種的念頭,臉上勉強維持着淡然的神sè。
門吱嘎的推開了,這種木質大門的合頁非常容易上鏽,如果不經常打理的話,就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從大門後露出來的是一張豔麗的面容,一頭淺黃sè的長發,豔麗的超出想象的面容,最讓極光屏住呼吸的卻是那波濤洶湧的兇器,身材非常高跳,腰肢卻很細,雖然看不到腳,卻能注意到腿的曲線很美。看着這張美麗到窒息的臉孔,極光第一個念頭竟是:靜音他叔叔豔福不淺這樣大不敬的想法。
“靜音啊,怎麽回來的這麽晚,餓死了。”撲面而來的酒氣讓極光皺了下眉頭,此刻在黑暗的燈光裏他才看到綱手的臉通紅通紅的,就算一隻手扶着門,依舊有些搖晃,這貨快不行了,極光暗想道。
“您好,請問是綱手阿姨麽?我是靜音的同學,叫做極光。”極光微微有些局促,他沒有想到綱手是這個樣子的,恰好是他最喜歡的類型,那種外表強硬内心卻柔弱的禦姐,以至于之前已經準備好的台詞,起來竟然有些磕巴,尤其是到綱手的名字的時候,内心竟有些緊張,盼望對方否定。
“你不是靜音,你來我家幹什麽!”極光看着綱手已經迷離的雙眼,暗自歎氣起來,這貨已經不行了,不行了,正這麽想着,啪嗒,綱手一合眼睛就倒了下去。極光連忙搶上一步扶起了綱手,在身體接觸的一瞬,極光的臉紅了,這就是成熟女人的身體麽,他偷偷的打量着綱手那仿佛具有無限吸引力的胸部以及挺翹的臀部,如果摸一下的話,她不會知道吧,摸不摸!這個念頭具有如此強大的吸引力,一向果決的極光遲疑了。
“你幹什麽的!”綱手忽然睜開了眼睛,狠狠的瞪着極光。
“我是來給你做飯的。”極光鬼使神差的回答道。
“哦,那快,我餓了。”綱手答應了一聲,然後歪了歪頭,就靠在極光的胸口睡着了。
算了,極光垂頭喪氣的把門關好,抱起綱手,然後進了屋,這女人全無防備的樣子,讓極光一壞心思都沒有了。此刻的極光忽略了他才8歲,而對方已經是32歲的熟女,在對方的眼裏,自己不過是個孩子。
把綱手放回到屋子裏,自始至終綱手都一副迷糊的樣子,雖然不能醉過去了,但也不能認爲她清醒。然後極光開始翻起冰箱,冰箱裏井井有條,該有的rì常消耗品都整整齊齊的擺着,不用問是靜音的功勞,畢竟另一個同居者是綱手這樣的一個家夥,極光無奈的瞥了一眼綱手,認定這貨絕對是生活廢柴。
奇怪的是,極光并不讨厭這,甚至有些高興,也許正是這樣越發的激起極光的保護yù。極光開始忙忙碌碌的幹了起來,做醒酒湯,然後煮粥,做清淡的菜,在廚房裏翻了一遍,竟然沒有醬菜,也許這個東西對于靜音來還有些勉強了,極光隻能勉強用找到的幾樣蔬菜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就這麽忙着的時候,鍋裏的湯開過了,發出噗噗的聲音。
極光端着醒酒湯走回了卧室,綱手已經醉貓似的睡了,但并不香甜,綱手的臉上的表情不時的抽動着,眉毛緊緊的鎖住,大概是夢到了什麽痛苦的事情了,極光愛惜的用手輕輕的替她撫平緊皺的眉角,手放在瑩潤如美玉般的臉上,感受着綱手的溫度。綱手臉上忽然抽動了一下,然後猛的一把抱住了極光的身體,那可怕的兇器就這麽緊緊的壓在極光的腿上,極光就覺得自己的身體發燒了似的散發着灼熱的溫度,然後下一刻,一盆冷水猛的澆了下來,他的yù念全消了,因爲綱手喃喃的念叨:
“斷,是你麽,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