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幽王和褒姒在離宮的樓上的觀景台擺上酒席,坐在那裏推杯換盞。夜幕降臨了,烽火點燃了,火光沖天,照得離宮觀景台一片通明。這邊烽火剛亮起,很遠處也亮起了一堆火,接着一串烽火一個比一個小,一個比一個遠,最遠的烽火就像燈的火苗一樣。褒姒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風景線,連連說:“真美,真美,比畫好看!”那時沒有電影,沒有電視,隻有戲劇。戲劇雖然好看,但是布景隻是一張畫。民間演戲,連布景都沒有,隻有幕布。眼前的一溜烽火是真景觀,褒姒覺得大飽眼福。
突然,遠處響起了戰鼓,号角。離宮附近也擂起了戰鼓,響聲連成了一片。不一會兒,馬褂銮鈴,互相交織。緊接着一支騎兵來到山下,是那樣的威武。這好像開了一個頭,一支支隊伍接二連三地集結到骊山腳下。大約有十幾個諸侯國的隊伍,幾萬兵馬,燈籠火把,人歡馬叫,彩旗飄揚,景象十分壯觀。褒姒看出來了,這軍隊不是變戲法變出來的,這烽火大概就是集結軍隊的命令,這是人間至高無上的王權神威。作爲王後,她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地位和尊嚴。她無比高興。褒姒舉起酒杯與幽王碰杯:“爲大王的權威幹杯!”
離宮樓下,虢石父正在檢閱部隊,各國諸侯報告兵力,等待戰争命令。虢公在樓下高聲向幽王報告:“報告大王,各國部隊集結完畢,等候大王命令。”
幽王在離宮觀景台上站起來,一揮手:“骊山烽火多年沒有使用,朕擔心各國忘記烽火号令,今天特意演習一次,并無戰事。各諸侯即可返回休息。”
話音剛落,一杆杆正在高舉着的旗幟刷的都放了下來,隊伍原路撤回。
褒姒看見烽火一起,果然來了許多軍馬,頃刻之間,招之便來,揮之即去,好像演戲一般,說了一句:“這是逗你玩!”不自覺的掩口大笑,笑容十分美麗,百媚橫生。人們都說昙花美麗,褒姒這一笑,什麽花也比不上。這笑容美呀,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美,天上難找,地上難尋,把幽王看呆了。他非常滿足,非常高興。他也哈哈大笑起來,連連說:“愛妃,你終于笑了,終于笑了。你這一笑太美麗了,太美麗了。”
褒姒好像明白了什麽,幽王點着烽火,調動千軍萬馬,演出了一場大遊戲——“逗你玩”,原來就是讨取我的歡心,逗我開口一笑,幽王對我是真心的愛!他簡直愛瘋了,爲了我的幸福,他什麽都舍得。得到這樣的愛,真是心滿意足了。想到這,她剛剛收斂開心的笑容,立刻又綻放出滿意的笑容,發出嬌媚的笑聲。
看到褒姒笑了又笑,幽王飽了眼福,高興極了,他雙手捧着褒姒的花容,就像一個孩子似地“嘻嘻,嘻嘻”笑個不停。
第二天一早,幽王傳下口谕,虢石父獻策有功,獎勵黃金一千兩(62.5斤)。由此流傳下來一笑千金的典故。
這邊褒姒笑了,幽王滿足了,虢石父腰包鼓了。那邊烽火戲諸侯千金買一笑的故事很快傳遍了各諸侯國,各國諸侯都有怨氣,原國丈申侯更是有意見。他覺得幽王貪戀女色,玩心過重,主要是身邊沒有好人。如果有好人勸谏,幽王是能夠悔過的,就給幽王上了一道書表勸說幽王。
虢石父得寵壟斷朝政,大臣和諸侯的奏折都要先經過他的手,申侯的書表當然也要先過目。他把握着幽王的脈搏,知道幽王看到這道書表會是什麽态度。他要借着幽王的手除掉這個絆腳石,就來到**,親手送上申侯的書表。
幽王接過之後,展開一看,開頭是對幽王的問候,接着就是中心内容。書中勸谏說:
“大王應該把心思全部用在江山社稷上,以國家大事爲重,不應該沉迷于個人享受。夏桀寵愛妹喜,導緻夏朝滅亡;商纣寵愛妲己,導緻殷商滅亡。現在大王寵信褒妃,無端廢掉原配和長子,既失掉夫婦之義,又傷害父子親情,違背周禮規矩,這是很危險的。這樣下去,夏商兩朝滅亡的悲劇就會在我朝重演。申後和宜臼并無大錯,希望大王收回錯誤的決定,恢複申後的正宮地位,恢複長子宜臼的太子地位,這才是正理。”
幽王看了申侯的書表,氣得暴跳如雷,罵聲不絕:“這個老東西,竟敢把本王比作桀纣,辱罵本王!”
虢石父見縫下蛆,添油加醋地說:“申侯一直仗着自己是國丈,趾高氣揚,向來不滿意大王。先前大王把宜臼下放到申國,他就有怨氣。最近大王又廢了他的女兒和外孫,他就懷恨在心。”
幽王憤憤地說:“這個混賬東西,過去看在你女兒是王後的面子上封你爲諸侯,現在你女兒已經廢了我仍保留你的侯爵地位,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還把本王比作桀纣,辱罵本王,我非滅掉你不可。”
“大王說的非常對,應該先撤銷他的諸侯封号,再出兵讨伐,以絕後患。”
幽王一拍桌子,“對,就這樣辦!”幽王稍稍停頓,“虢公石父聽旨:”
虢石父立即跪拜在地。幽王接着說:“立即草拟聖旨,免去申侯的侯爵,撤銷申國;命你爲将軍,領兵讨伐申國,拿下申侯和宜臼問罪。”
石父連忙叩頭領旨,退出**,集結部隊去了。
申侯派出的呈送書表的差官在京城客棧剛剛住下,就聽到了小道消息,虢石父正在調遣軍隊,準備讨伐申國。客棧裏消息很靈通,許多人都在議論。
“這滅申國是因爲廢太子的事吧?”
“說是幽王不滿意申侯要求恢複太子,怪罪申侯。要把申侯和太子一起殺掉。”
差官一聽,看來這是真的了,這客棧不能住了,騎上馬連夜趕回申國報告申侯。
申侯得到這個消息,可急壞了。申國是個小國,總人口剛剛一萬,假設都是兵,也難以抵擋朝廷的王師。朝廷可以召集天下各國的軍隊,要多少兵力有多少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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