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的照耀下,面積将近東京都三分之一大小的“學院都市”裏,一名長發少女穿着可愛的妹抖裝行走在無人的街道上。白色的秀發在藍白色月光與夜景燈火的映照下閃耀着銀色的光輝。臨近深夜的空曠道路,除了少女行走時發出的鈴響,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
在黑夜裏展現着天藍色光澤的鈴铛佩戴在少女脖子的項圈上。細薄輕柔的黑色項圈,其實就是少女所佩戴的神經連結裝置,與主人凸顯可愛的花紋而設計的U型外殼不同,少女所戴的是如同爲可愛的貓咪佩戴鈴铛而選擇的環形項圈,細小的黑色裝置佩戴者少女潔白纖細的脖頸上,加上項圈全端的藍色水晶鈴铛給少女可愛的姿色增添了不少分數。
可是,如此惹人憐愛的少女,如今卻無奈的歎着氣。在這甯靜的深夜,急着趕回别墅的女仆在黑夜的路燈下停下的無聲的腳步。
“再往前面就是幼苗的私有領地了,我想這個時間應該沒有人會去拜訪吧,如果隻是碰巧順路,應該到這裏就會分開了。”
在這無人的街道上,少女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對着四周說着。
“是嘛。”
仿佛在确認什麽似的,少女自顧自的點點頭。
“不選擇出來嗎?一直隐藏的順路者,不,應該是跟蹤者們。”
少女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擁有先進的抗沖擊材料的光滑地面也無法抵擋被撕碎的命運,将道路截斷的裂縫朝着道路四周的小巷蔓延。
如同吞噬光芒的野獸,恐怖的黑暗填滿了大樓間的狹小縫隙,夜晚的星光無法進入小巷深處,深夜的小巷通常是罪犯和不良的溫床,在這連光芒都無法進入的黑暗深處,有着不爲人知的黑暗世界。也許失蹤的少女會套着項圈全身赤裸的被綁在巷子深處,也許被實驗改造的失去人形的少年在漆黑的小道裏進行着屠殺不良的實力測試,也許還存在着違背科學領域的瘋狂宗教絞用着四肢絞碎而痛苦哀嚎的兒童進行着某種儀式。
伴随着電磁線圈和液壓裝置的聲音,周圍的空間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數台大型驅動铠憑空出現,那是隐形迷彩塗層解除功能時所出現的現象。
“哦?沒見過的垃圾。”
少女的嘴角仿佛裂到了耳根,對着那些驅動铠。
她的表情相當愉快、開心、幸福、興緻勃勃,彷佛減肥快結束前舔到冰淇淋一般露出輕蔑的嘲笑。
左腳踏出,少女無視重力的飛出了十幾米,攔截在道路上的驅動铠被突然出現的沖擊撞飛。能夠産生高于人類數倍甚至數十倍運動能力的驅動铠宛如沉到深海的空瓶迅速朝内崩塌收縮,驅動铠破裂的細縫中如洩漏的機油一般湧出了大量鮮紅的液體,就像将新鮮飽滿的香橙不斷擠壓,榨取出内部的每一滴水分。
僅僅數秒,十幾台驅動铠就全部“縮水”癱瘓,失去機能的驅動铠就像堅固的拘束服将驅動铠内痛苦**的人們死死地束縛在地上。
切割路面的聲音響起,三輛黑色廂型車像要包圍少女般戛然而止。那應該是偷來的,破裂的窗戶足以證明這點。
要找同樣的車種應該很麻煩吧?
少女在心中歎了口氣。
要破壞他人的财物實在是有失女仆的身份呐。
歎氣的少女内心這樣想着,僅僅因女仆的身份去損壞車主的汽車而感到不快,對于車内人員的生死沒有絲毫考慮。
包圍少女的三輛車後部車門喀啦一聲拉開。
沒有人下車。
出現的是無數的槍口。
看到這景象的少女歎了口氣,彷佛爲了消除心中的積郁,拳頭同時往正下方揮出。車體像是突然受到千百倍的重壓,車體金屬外框瞬間扭曲。
底盤、頂蓋、玻璃、輪胎,所有的一切都迅速下沉,沉重的壓力連聲音都被扭曲,沉悶的扭曲聲響隻能通過地面導出。
塑料、橡膠、金屬以及人類的血肉從扁平的縫隙間一點一點的擠出,強大的壓力甚至連血液都無法飛濺,就像在地面鍍上一層充滿藝術的油彩,平坦的地面甚至感覺不到被糊上的“垃圾”。
“我想這樣應該就不會影響到明天的交通了吧。”
善良的少女擔憂着自己的行爲會不會對明天的道路交通産生影響。
也許明天這裏會被數百台清潔機器人包圍吧?
穿着妹抖裝的少女内心如此想這。
“我不是說過了嗎?”
從小巷深處傳來了男子的聲音。
“要處理掉這小鬼,光那樣根本沒用。競然因爲對象是個小鬼就如此大意,一開始就應該讓我出馬了。”
一名套着白衣的瘦長男子緩緩現身。明明一身研究者的打扮,可是臉上卻刺着刺青。他的雙手戴着精細的機械制手套。手套的名稱是又臭又長的顯微操作儀(Micromanipulator),正如其名,這是可以進行百萬分之一公尺等級纖細作業的精密技術用品。
“……”
少女歪着腦袋微微皺眉,在她的記憶裏并沒有和對方相關的記憶,自然她也不認識這名研究者。
“……木原……數多?”
看到對方的瞬間,神經連結裝置就立刻顯示出了對方的資料。
“哈,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第一位竟然認識我。”
不,其實我并不認識你,關于你的資料都是通過神經連結裝置了解的。
但是因爲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神經連結裝置,所以少女并沒有糾正他的誤會。
“其實我也不想見到你。不過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無可奈何。因爲這是緊急事态,我也沒有選擇手段的餘地。所以啦,不好意思,隻好請你讓我打敗了。”
身爲學園都市僅有的七名超能力者(Level5)排名第一位的少女,想要拉她進入實驗的研究所多如鴻毛。
對于來“邀請”她的研究員,少女并沒有感到意外。
明明已經拒絕了所有的實驗,但他們卻在暗地裏不停做着小動作。
散播人工病毒、安裝微型炸彈,甚至還打算攻入神社劫持人質進行威脅。
“嗨——都失敗了那麽多次,竟然還像蒼蠅一樣煩人,你們是想死嗎?”
少女完全無視白衣男子的虛張聲勢。
木原輕輕地縮了縮穿着白衣的肩膀說道。
“别這麽說。你想是誰發現了你的能力?”
聽着研究員嚣張的話語,少女仔細的回憶着。
發現能力?如果說是誰發現了我,那當然是公主,如果是能力開發,但我是原石,和學園都市的能力開發實驗也沒有關系,就算現在的能力也是在MUGEN(無限)習得的,和學園都市或者研究所也沒有什麽關系。那他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所以少女經過深思熟慮用十分認真的說着。
“我可是原石呦~~要說第一個發現的人也是我家主人哦~~”
“哈!竟然把僅有七名超能力者(Level5)的第一位當成女仆,你那主人腦子有毛病吧!”
“噢——”
少女原本溫柔的眼神閃出了危險的光芒。
“這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就算了。如果不立刻道歉的話,我可會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世上哦~~”
“你這家夥真是令人火大的小鬼。”
木原彷佛怕冷似地抱着自己的雙肩,他露出了窺視般的微笑。
“雖然我真想殺了你。真的很想把你這家夥解決掉。老實說,很久以前我就想揍扁你那張臉了。但是上層已經預定你爲研究素材,所以我才作罷。啊--真是失策。哈哈,我到底在幹什麽啊。”
他全力張開用電氣收縮的人工肌肉,及小型馬達補強的超精密作業用手套,擺出有如歡迎戀人般的動作。
就這樣,木原數多接近少女。
有勇無謀地。
研究者歪曲着嘴角,說出了這句話。
“因此,我要擊敗你這小鬼。”
金屬制的細緻手套包住的拳頭,朝少女的顔面飛來。
即使如此,少女仍舊沒有改變笑容。
這家夥到底在想什麽?
少女完全沒有采取防護,反而是靜等在那迎接木原數多的拳頭。
就當拳頭要與少女接觸的刹那間,少女低下了身子,閃過木原的拳頭。然後身體立刻下沉,雙腿屈膝,腳尖緩緩踮起,重心平均的放在雙腿中間。肘部貼緊,雙手分開,這樣不僅便于防守,同時也可以讓出拳更有力。
手臂、雙腿、腳趾同時發力,瞬間朝着木原腹部擊出了數拳。憑借純粹的身體揮出如教科書般标準的拳擊動作,将近四百五十公斤力道直擊木原的腹部,相當于用大鐵錘猛擊他的肚子。
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呆呆的承受了少女一頓攻擊的木原反而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腹部的痛苦讓木原弓着身子,仿佛要翻出腸胃般大量應該打上馬賽克的東西被木原吐在地上。
“爲什麽?”
“嗯?”
木原不顧自己狼狽的模樣對着少女咆哮着。
“明明已經針對你的能力開發了應對裝置。爲什麽!爲什麽沒有起到作用。”
“哈?我是不覺得這些垃圾能起到什麽作用,但是對付你這個下三濫根本用不着能力吧。”
嘲諷的木原的同時,還朝着對方雙腿之間重重的踢上一腳。
受到少女毫不留情的踢擊,木原原本狼狽的連瞬間從通紅轉變成蒼白,然後帶着不甘的神情躺倒在地上的馬賽克上。
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的少女内心沒有絲毫内疚,對着倒地不起的木原,少女興奮的擡起左腳,朝着木原的雙腿之間踩下,即使木原忍痛用雙手護住自己的弱點,少女依然無視木原的防禦,不停的對着他兩腿之間的脆弱部分施加着壓力。
木原的表情仿佛看到的地獄的惡鬼一樣,頭上的青筋全部暴起,臉色一會兒通紅,一會兒又變得蒼白,嘴裏還時不時的發出比殺豬還要難聽的慘叫。
木原身後全副武裝的士兵們看到木原的慘樣全都雙腿一緊。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不停的回蕩在深夜的學園都市裏。;